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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归巢

小说:

时光赠礼

作者:

小周的开心被偷走了

分类:

现代言情

北京首都机场T3航站楼,国际到达出口。

顾怀瑾站在接机人群的最前排,穿着林溪从未见过的米白色毛衣——柔软,家常,甚至有些起球。他站得很直,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屏幕上是林溪航班“已到达”的提示。

林溪推着行李车走出来时,第一眼就看见了他。

顾怀瑾也看见了他。两人隔着玻璃门对视了几秒,然后林溪加快了脚步。

门开了。顾怀瑾上前一步,什么也没说,只是张开手臂。

林溪几乎是撞进那个怀抱里的。顾怀瑾抱得很紧,紧到林溪能感觉到他手臂的颤抖,紧到两人的肋骨几乎要贴在一起。周围的人群,广播声,行李车的轮子声,都退到了很远的地方。

“我回来了。”林溪把脸埋在顾怀瑾肩头,闻到熟悉的檀木香,混着北京干燥的空气。

顾怀瑾只是更紧地抱住他,很久,才低声说:“瘦了。”

“您也是。”

分开时,顾怀瑾的手还握着他的手臂,像怕他消失。林溪这才仔细看他:眼下有很深的阴影,脸颊凹陷,整个人瘦了一圈,但眼睛很亮——那种疲惫但依然坚韧的光。

“走吧。”顾怀瑾接过行李车,“车在停车场。”

车上,顾怀瑾开得很慢。北京的秋日阳光很好,从车窗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微尘。林溪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两年了,北京变了,又好像没变。

“听证会怎么样?”他问。

“明天。”顾怀瑾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该准备的都准备了。”

“我陪你去。”

“嗯。”

简单对话后,车内陷入舒适的沉默。林溪侧头看顾怀瑾的侧脸,看他专注开车的模样,看他毛衣领口露出的一小截锁骨。真实感一点一点渗透进来——他真的回来了,真的坐在这个人身边。

顾怀瑾的公寓在朝阳区一栋高层,不大,但视野很好。开门时,林溪愣住了。

玄关堆着十几个快递箱,有些已经拆开,纸壳散落一地。客厅的沙发上堆满了文件和图纸,茶几上有三个空咖啡杯和一个吃了一半的外卖盒。厨房水槽里泡着碗碟,冰箱门上贴着便签,字迹潦草:“牛奶过期,勿饮”。

一片狼藉,但出奇地……有人味。这是林溪第一次看到顾怀瑾完全不加修饰的生活状态。

顾怀瑾有些窘迫:“最近太忙,没来得及收拾……”

“看出来了。”林溪放下行李箱,挽起袖子,“您去洗澡休息,我来整理。”

“不用,你刚下飞机……”

“顾怀瑾。”林溪转身,双手捧住他的脸,“现在,去洗澡,睡觉。这是命令。”

顾怀瑾看着他,眼神从惊讶到柔软,最后变成一种近乎依赖的温顺:“……好。”

他乖乖进了浴室。林溪开始打扫。

先清理玄关,把快递箱拆开——大部分是建筑材料和专业书籍,小部分是日用品。客厅的文件按项目分类,图纸卷好放进画筒。厨房的碗碟洗净晾干,过期食品全部扔掉。在冰箱深处,他发现了一盒已经发霉的草莓,包装上的日期是一个月前。

林溪拿着那盒草莓,心里一阵酸涩。这个人,到底是怎么照顾自己的?

打扫到卧室时,浴室门开了。顾怀瑾穿着浴袍走出来,头发还滴着水。看见林溪手里拿着清洁工具,他顿了顿:“别弄了,明天找保洁。”

“已经差不多了。”林溪放下工具,“您怎么不吹头发?”

“懒得吹。”

林溪走进浴室,拿出吹风机:“坐下。”

顾怀瑾在床边坐下。林溪站在他面前,打开吹风机。温暖的风吹过湿发,手指穿梭在发丝间。顾怀瑾闭上眼睛,像一只终于回到巢穴的倦鸟。

“林溪。”他轻声说。

“嗯?”

“你回来了,真好。”

吹风机的声音掩盖了声音里的颤抖,但林溪听出来了。他关掉吹风机,手指停留在顾怀瑾的发间。

“我回来了。”他重复,“以后不走了。”

顾怀瑾睁开眼,仰头看他。浴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水珠沿着脖颈滑落,消失在衣领深处。

林溪的呼吸一滞。他弯下腰,很轻地,吻在顾怀瑾的额头。

像盖章,像确认,像一个迟到了很久的仪式。

顾怀瑾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放松下来。他伸手,握住林溪的手腕,将他拉近。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呼吸交融。

“可以吗?”林溪低声问。

顾怀瑾没有回答,只是闭上眼睛,微微抬头。

于是林溪吻了他的唇。

很轻的一个吻,像蝴蝶停在花瓣上。顾怀瑾的唇有点干,有点凉,但柔软。林溪能感觉到他睫毛的颤动,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清香,能听见他喉咙里一声极轻的叹息。

分开时,两人的额头相抵。顾怀瑾的耳朵红了——这个发现让林溪心里涌起一阵奇异的满足感。

“睡吧。”林溪轻声说,“我就在外面。”

顾怀瑾却拉住了他的手:“别走。”

“我……”

“就在这儿。”顾怀瑾的声音很低,带着难得的任性,“我睡,你陪着。”

林溪的心软成一滩水。他脱了外套,在顾怀瑾身边躺下。床很大,但顾怀瑾立刻靠过来,手臂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肩窝。

像找到了抱枕的大型犬。

林溪忍不住笑了,手指轻轻梳理顾怀瑾半干的头发:“快睡。”

“嗯。”

呼吸很快平稳下来。顾怀瑾睡着了,眉头依然微蹙,但身体完全放松,整个人几乎挂在林溪身上。林溪侧躺着,看着窗外的天色从黄昏到夜幕降临。

两年了。他无数次想象过这个场景——回到这个人身边,触摸他,拥抱他,感受他的体温和呼吸。而现在,想象变成了现实,真实得让他想哭。

他轻轻吻了吻顾怀瑾的发顶,然后也闭上眼睛。

---

第二天早上,林溪是被吻醒的。

温软的触感落在眼皮上,鼻尖上,最后是嘴唇。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顾怀瑾撑在他上方,已经穿戴整齐——白衬衫,西装裤,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眼神温柔,嘴角带着笑意。

“早。”顾怀瑾说。

“早……”林溪揉了揉眼睛,“几点了?”

“八点。听证会十点开始。”顾怀瑾又亲了他一下,“起来吧,我做了早餐。”

林溪惊讶:“您会做早餐?”

“煎蛋,面包,牛奶。”顾怀瑾难得地有点不好意思,“复杂的不会。”

餐厅里,早餐已经摆好了。煎蛋有点焦,面包烤过了头,牛奶热得刚刚好。林溪坐下,咬了一口面包——硬的,但心里是软的。

“好吃。”他说。

“撒谎。”顾怀瑾笑了,但眼神很亮。

吃饭时,顾怀瑾的手机不断震动。他看了看,眉头又皱起来。

“紧张吗?”林溪问。

“有点。”顾怀瑾放下手机,“不是紧张结果,是紧张过程——要在那么多人面前,承认错误,承担责任。”

林溪握住他的手:“我陪着你。”

顾怀瑾反握住他的手,用力捏了捏:“嗯。”

听证会在建设部的一间会议室举行。到场的有调查组成员,专家评审,媒体代表,还有开发商的律师团。顾怀瑾带着林溪走进去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林溪坐在旁听席第一排。顾怀瑾在陈述席坐下,打开文件夹,深呼吸。

调查组先陈述了初步结论:施工方违规操作是主因,但设计方监管不力有次要责任。开发商律师立刻反驳,试图把大部分责任推给顾怀瑾事务所。

轮到顾怀瑾发言时,他站起来,先是对着受害建筑的照片深深鞠躬。

“首先,我代表事务所,向这座百年建筑,向关心它的所有人,致以最深的歉意。”他的声音很稳,“我们作为设计方,没有尽到应有的监管责任,这是不可推卸的错误。”

他打开PPT,展示施工过程中的所有沟通记录,图纸变更,现场检查报告。“但责任要基于事实划分。”他调出一段音频,“这是两周前,我与施工方项目经理的通话录音。”

按下播放键。会议室里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顾总,真不是我们故意违规。开发商那边催工期,说地下室必须挖深两米,不然商业面积不够。我们提过结构风险,但他们说‘先挖,有问题再说’……”

录音继续,详细说明了开发商如何施压,如何绕过正常程序,如何要求施工方“灵活处理”。

开发商的律师脸色变了。

顾怀瑾关掉录音:“我提供这段录音,不是为了推卸责任,是为了还原真相。事实是:我们多次提出风险警告,但被无视。施工方迫于压力违规操作,我们监管不力,没有及时上报叫停。开发商追求利润最大化,罔顾安全。”

他看向调查组:“责任划分应该基于完整的事实链,而不是舆论压力。我们愿意承担应承担的部分——监管失职的处罚,修复方案的设计,以及,永远记住这个教训。”

整个会议室安静下来。

林溪坐在旁听席,看着顾怀瑾挺拔的背影。这个男人,在风暴中心,不逃避,不推诿,不卑不亢。他承认错误,但也捍卫真相。这种姿态,比任何辩解都更有力量。

专家评审开始提问。技术性问题,责任界定问题,修复方案问题。顾怀瑾一一回答,专业,清晰,诚恳。

最后,调查组宣布休会,下午公布结论。

走出会议室,顾怀瑾在走廊的窗边站了很久。阳光照在他脸上,能看到细密的汗珠。

“还好吗?”林溪走过去。

顾怀瑾转头看他,突然伸手,把他拉进旁边的楼梯间。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然后他抱住林溪,把脸埋在他肩头。

“让我抱一会儿。”他的声音闷闷的,“就一会儿。”

林溪回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您做得很好。”

“我不知道……”顾怀瑾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只是……不想让事务所的年轻人,因为我而蒙羞。”

“他们不会。”林溪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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