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所以这是个双盲实验？
刘将军伸手就要拿来档案查阅，却被一只手轻轻压在上面。
“顾院长这是什么意思。”刘将军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当初你们把黎梦送到砺锋我可没说什么，怎么现在连我也看不得？！”
现在在看上次对S-013进行精神抗性训练失败后的复盘前，顾青筠提交过来关于黎梦的那份说明……果然水分掺了不少！
“刘将军，按照《圣城突发污染事件应急条例》*1，根据污染事件性质、危害程度、涉及范围，如发生特别重大突发污染事件（Ⅰ级）需调阅绝密级档案，在对应事件可由最高主官在至少两名同级部门代表监督下，查阅非核心部分。”顾院长迎着他的质疑，“因此，这份由白塔记录的档案，您是能知晓这份档案部分内容的。”
先以铁律压人，再留一丝缝隙。顾院长这一手确实没法指摘。
刘将军与宋副委员长交换了一个眼神。
宋副委员长微微点头。
“好！”刘将军皮笑肉不笑，“那就请顾院长告诉我们，这个黎梦，到底有什么特别！”
顾院长小心地拆开档案袋封口的火漆，抽出最上面一叠不算太厚的纸。她没有将这些纸递给任何人，而是先将其中的几张经过处理的照片铺在桌子中央。
尽管在场众人都曾直面过被污染的废土，但亲眼看到图片里这种场景，带给他们的冲击力依然近乎窒息——
荒芜。
扭曲。
死亡。
地面呈现不正常的褐红色，裂纹如蛛网密布，缝隙里不断渗出暗红色黏稠液体，里面混杂着各种东西。植被早已失去原本的形态，表面覆盖着灰白色霉斑，扭曲成螺旋或瘤节。不知名动物的尸体横陈其间，被撕咬裸露的腐肉呈现出污染侵蚀后特有的黑紫色。有些伤处不似外力，更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内部增生后撑破，爬了出来。
而更远处，是几具形态已经严重畸变到几乎看不出人形的残骸。
之所以还能辨认出“人”，是因为其中一具残骸的手旁，或者说曾经是手部的位置，还插着半截断裂的制式匕首。
刀身上“封渊”的刻纹清晰可辨。
顾院长的指尖点在其中一张相对清晰的照片上。
那上面是一个昏迷的女性，她躺在污染区的边缘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上，衣衫褴褛，身上却没有明显的污染侵蚀痕迹，与周围地狱般的景象格格不入。
“五年前，第七污染区深红之土发生异动，封渊一支精英小队奉命深入调查，但他们进入核心区后便失去了信号。”顾院长叹息一声，那支小队不少孩子她都见过，都是多么好的孩子啊。
刘将军和宋副委员长也沉默了。
即便他们自身经历过死亡的威胁，也早已习惯了无数哨兵的离开，可那次异动带来的灾难是如此的触目惊心，距离第七污染区最近的卫星城一瞬间被吞噬，十几万人没一人能逃出来，血舞弥漫在污染区上空几乎一年，至今回想起来仍然心有余悸。
“当时所有人都已经默认他们全军覆没了，一年来其他想要探索的小队根本无法靠近。然而一年后，等污染区稳定下来，第二批精英小队却在污染区边缘发现了一名幸存者，正是当时那支精英小队的副队长。而在他身边除了被清除的大量污染物外，还躺着另一个人……”
“就是黎梦。”她的目光落在照片上，“发现时，她处于深度昏迷，身边没有任何可以判断身份的东西。检测显示她刚刚经历向导觉醒，但觉醒过程似乎被强行中断。”
顾院长翻过一页档案。
“后续调查唯一奇迹般活了下来的副队长，虽然他的精神体受损，并且失去了关于那次任务的绝大部分记忆，但他活下来了，而在他记忆中，小队其他成员，均已确认畸变并……牺牲。”
“这个队长随后在恢复部分记忆后，提供过一个关键信息，他确信自己和队友一样被污染，已经进入终极狂化阶段，但在最后的记忆中……”
她停顿了一下。
“他的周围，没有外人。”
临时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顾院长抬目光扫过众人震惊的脸，继续说道：“黎梦来历成谜并且也失去了记忆。老城主动用了几乎所有能动用的情报网，可是却查不到她任何过往。最初，城主怀疑她是隐族的遗民。为此，在她白塔学习的三年，我们也针对她开展了监察。”
“隐族？那个传闻拥有部分前文明的传承，行踪隐秘，有特殊能力的隐族？”宋副委员长攥紧扶手，忍不住插话。
“没错。”顾院长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然而，三年监察，我们只确定了几件事。”
“第一，黎梦对自身来历确实一无所知，她的记忆断层真实存在。”
“第二，她的精神触梢特性极其特殊。她可以感知哨兵的精神状态，可以进入精神图景，可以清理污染，但她的疏导不仅无法给哨兵带来安抚和愉悦，反而会引发他们强烈的痛苦，这也是她被定性为‘低匹配值’的直接原因。”
“但还有一个有意思的发现……”顾院长翻出另一份数据，“在白塔二年级精神疏导实践中，共有五名三年级哨兵接受过黎梦的疏导。每次疏导都以哨兵无法忍受疼痛而中止，黎梦本人也遭受了不同程度的精神反噬。”
“然而，在后续六个月到一年的跟踪观察中却发现，这五名哨兵出现感官过载、神游、躁狂等频次和程度，比同期其他哨兵……”顾院长只着一个数字，“下降了约百分之五。”
百分之五。
这个数字好像不大，尤其是和与向导深度结合带来的增幅相比，简直不值一提。但却让刘将军和宋副委员长的瞳孔骤然收缩。因为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对于时刻游走在危险边缘的哨兵，尤其对那些没有专属向导的普通哨兵来说，这百分之五，或许就是某次外出执行任务时，能否活着回来的差距。
当然，五个人，这个样本量还是太少。
没有对照组，没有排除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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