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友德其实是个聪明人,善于察言观色,否则他在山阳也不可能隐藏这么多年而不被秦家发觉本性。
他马上察觉出秦明修那句问话不同于往日。
再一看秦家其他几位长辈,似乎都没有往日的热情。
他立刻闭了嘴,朝秦明修拱手,深鞠躬,“伯父见谅,是小侄无状了,小侄因为忧心泽兰妹妹孤身前往南疆,一介女子多有不便,这才口不择言。”
“竟然忘了,此乃秦家的家事,而小侄,是来做客的。”
三言两语,倒是让自己示弱了。
秦明修也知道,赵友德身为秦泽兰的未婚夫,他反对秦泽兰前往南疆也是说得过去的。
若是上个月,他恐怕还会帮着赵友德一起反对秦泽兰出行。
可如今他只想着让秦泽兰出门,最好因为此事,让赵友德等不及了心生悔婚之意。
“贤侄哪里的话,老夫只是随口问问,若你有更好的说法,老夫自然会听的。”秦明修嘴上还是客气的。
“自然不敢用什么说法。”赵友德越发恭敬,让人挑不出毛病。
仿佛要出远门的不是自己的未婚妻一般。
秦朗哼了一声,“你能有什么说法?大齐又不像前朝那般,约束着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我表姐天南地北的行商尚且无人说,二姐去一趟南疆罢了,你若有意见,大不了别娶。”
求之不得。
“泽兰妹妹能出去走走,开阔眼界,我自然是求之不得的。”赵友德咬牙笑道,“我只是遗憾,若是我们成婚了,我与泽兰妹妹能一同出门游历才是人间美事啊!”
秦原凉凉的说道:“即便成婚了,赵兄如今马上就要科考,怕也是不能同游了,还是少想些美事吧!”
赵友德:“……秦兄说的在理,我们,还是好好准备科考吧。”
他暗地里几乎把牙咬碎了。
要不是秦府如今高攀着小阁老,要不是他提供了假消息让安王府人财两空。
此刻,该哭的应该是秦原!
这个书呆子不会以为自己真能考上吧?
那小阁老不会以为三皇子就这样失势了,连科考都掌控不了吧?
一场小风波就这样停了。
秦泽兰收拾了行李,三日后便出了城。
春堤柳软,风牵碧缕拂晴川。
城外长亭边,容卿时已等候片刻。
他一袭雨过天青色的云纹圆领澜衫,外罩同色薄氅衣,腰束革带,足蹬乌皮靴。
是世家公子远行时常有的利落装扮。
此刻正身姿挺拔地坐在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上,一手松松挽着缰绳,目光沉静地望向官道来处。
身后,一辆青幔马车与数名牵着驮马、腰佩长刀的剽悍侍卫静候一旁。
马蹄与车轮声由远及近,一辆租来的寻常青布马车在亭前停下。
车帘掀起,秦泽兰扶着丫鬟的手轻盈跳下车辕。
许是甚少见到郊外的青草与河水,她脸上带着一种久违的、未经掩饰的雀跃。
眼眸亮晶晶的,像林间初试飞翔的幼鸟,对即将展开的广阔天地充满好奇与期待。
她甚至忘了维持平日那刻意端庄的步态,几步快走到容卿时马前,仰起脸,声音里带着不自知的轻快:
“容世子,久等了。”
此行,她私下里瞒了家中长辈,并未说自己会与容卿时同行。
那一刹那,容卿时握着缰绳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少女仰起的脸庞被春日晨光镀上一层柔和的绒边,那双映着晴空与柳色的眸子,因纯粹的笑意而弯起,竟有种陌生的鲜活与生动,蓦地撞进他眼底。
此刻的秦泽兰又与某个身影重叠了一瞬。
那个在商海中运筹帷幄、在炭火旁冷静剖析时局的沈二姑娘,曾经在容侯府赏梅时也有过这样神采飞扬的时刻。
可惜此行并非能与她并肩策马,穿越这千山万水,去看南疆的奇花异草、领略不同的风物人情……
以沈二姑娘的心性见识,这一路该是何等精彩?
想必不会是这般怯生生又努力鼓起勇气的模样,而是会更加从容,带着几分锐气与狡黠,与他言笑谈论沿途见闻、民生商事。
那光景定是另一番生动。
这念头如柳絮般轻轻飘过心湖,旋即被他按下。
他很快收敛了那一瞬的恍神,面上恢复无可挑剔的温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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