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大哥的事不能拖了。”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刀子一样锋利,“他要是把我们供出来,我们就全完了。你想想沈家,想想你自己,想想你的武举,你甘心吗?”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纸包,塞进他手里:“这个,掺在水里就行,无色无味,大哥如今那副模样,**也是早晚的事,没人会疑心。”
他接过药包的时候,手指是抖的。
半晌,沈星河才哑着嗓子开口:“盈盈她……不便前来大牢,这里是刑部大牢,是楚慕聿的地盘……”
沈知南盯着他看了很久。
那目光,让沈星河心里发虚,几乎以为他看穿了一切。
忽然,沈知南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种彻骨的嘲讽。
“我就知道。”他的声音很轻,像风中的残烛,“盈盈就是那样的人,前世是,今世也是。”
沈星河一愣:“大哥,你在说什么……”
“为了利益,不择手段。”沈知南打断他,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三弟!我们都被她骗了。”
“从小到大,她装得多好啊!人淡如菊,不争不抢,一心只为沈家着想,可你看看,她做的哪一件事,是真的为了沈家?”
沈星河皱眉:“大哥,你病糊涂了?盈盈她不是……”
“不是?”沈知南冷笑一声,那笑声在阴冷的牢房里显得格外刺耳,“那她为何不来?她是‘不便前来’,还是根本不想来?她是不是巴不得我早点死,好堵住我的嘴?”
沈星河的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来。
沈知南看着他,目光忽然变得认真起来,认真得有些吓人:“三弟,你听我说,你要小心她,不要再被她骗了。”
沈星河莫名其妙:“大哥,你在胡说些什么啊,盈盈她……”
“我没有胡说!”
沈知南猛地扑到栏杆前,枯瘦的手死死抓住铁栏,那双眼珠子瞪得几乎要凸出来,把沈星河吓了一跳。
“她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眼狼!你要是再盲目听她的话!”他的声音嘶哑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信我!你会人头落地的!”
沈星河被他的模样吓得后退了一步。
“大哥,你到底在说什么?你疯了?”
“我没疯!我没疯!”
沈知南抓着栏杆,拼命往他这边凑,声音急促而凌乱: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了一些事情——是前世的事!上辈子的事!”
火把在甬道里跳动,将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疯狂,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濒死之人独有的清醒。
沈星河怔在原地,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沈知南却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絮絮叨叨地说下去,语速越来越快,像开了闸的洪水,怎么也止不住: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我高中了探花!春风得意,两年之内就擢升两淮盐运使……那是肥差啊,三弟,真正的肥差!”
他浑浊的眼睛里忽然亮起一簇光,像是真的看见了那些风光无限的日子。
“是盈盈,是她教唆我**盐税,贩卖私盐,替沈家赚得盆满钵满!她说没人会发现,她说我们沈家背靠小阁老,权势滔天,谁会来查我?”
沈星河眉头紧皱,下意识想反驳,可沈知南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可就是楚慕聿啊!他是故意的!他故意让我们沈家飞上云端,享受那风光无限的滋味,再狠狠的一把将我们拉下马!他从我上任便纵容我,盯着我,把证据一桩桩一件件全攒着,最后一把端下!”
“后来我入了狱,给家里送了无数封信,没有一封回音!盈盈呢?她连面都不露!我托人带话给她,求她看在兄妹情分上想想办法,你知道她怎么做的吗?”
沈知南的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被判斩首的当天,坐着囚车路过菜市口,看到她站在菜市口激昂演讲!痛斥我****,祸国殃民!百姓们朝我扔烂青菜、臭鸡蛋,骂我是蛀虫、是畜生!她站在人群前面,一脸大义凛然,那张假惺惺的脸……”
“奸臣!”
“贪官!”
“杀了他!”
烂菜叶子砸在他脸上,蔫巴巴的,带着泥。
他偏过头,又一棵砸过来,正中额头。
臭鸡蛋紧随其后,蛋壳碎了,腥臭的蛋液顺着鬓角往下淌,黏糊糊的,引来几只苍蝇在耳边嗡嗡转。
他低着头不敢看那些脸。
可他听见了。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他太熟悉了——清凌凌的,好听的,从小到大听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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