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终于靠岸。
闻人游川轻巧跳下,冲水行意和阎青乐两人挥挥手:“与你们相处很是不错,有缘再会!”
几人就此别过。
她毫无目的地漫游在街头巷尾,时不时逮着个人就说话,又趁无人注意,灵活地跃上屋顶。
东亭镇的房屋普遍不高,但以她的眼目,足够遥望远方的姑渚。
她慢悠悠地伸伸懒腰,如鬼魅般一闪,似风吹过。
于茶楼雅间悄无声息地坐稳,可惜里面已经有人等候,将她动作尽收眼底。
“负山,你这么闲的吗?”无语凝噎的声音响起,除了桌上的淡淡糕点香,还有一股食物的香味。
她望过去,挑眉:“呦,你们两个居然能站一起。”
拾伍满脸“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已经吃喝玩乐整整三天。”他提醒道。
“三天?”负山面露无辜,“才三天?”
勿月怀里抱着油炸桧,嘴里吞咽的动作没停,没有理会他们两人争辩,极为认真地一口接一口。
直到最后一口吃完,他抬头细细感受胃里的暖意。
还想再吃。
他看向负山:“所以计划是什么?”
负山道:“计划就是你回去继续盯着乌月蕖,时刻向我报告她的一举一动。”
勿月似乎慢了半拍:“哦。”
然后,负山就眼睁睁地看着他把桌上的糕点全捞走。
如果没有记错,是她付的钱。
门合上轻响,少年的身影随之一起消失,始终站在旁边的拾伍见她没想要说与完成命令相关的事,抬起脚步准备离开。
“拾伍。”
男人应声回头。
负山执起茶杯,指尖轻点杯沿,仿佛心血来潮般开口:“我经常在想,如果玄蝉蜕里出现叛徒,你和勿月谁会是最有可能的那一个?”
雅间一瞬寂静。
她斜过眼,嘴角弯起:“你能告诉我吗?”
二人四目相对,莫名的对峙蔓延其间。
心脏除了刚刚猛跳一下,这会儿继续在身体里沉稳跳动,里面还有乌月蕖特地派人钉下的禁灵棘锁,拾伍眸光未变:“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负山撇撇嘴:“哎呀,你就不能多一点耐心?我又没有说你是。”
话锋猛地一转,“你很急吗?急着杀死乌月蕖,急着完成命令,还是……”
眼眸是毫无掩饰的戏谑,“急着要去做些别的?”
像是没有看到他隐隐泻出的杀意,负山笑意渐深:“这里有什么东西,让你焦躁不安吗?和你加入玄蝉蜕的理由有关?”
雅间杯盏急促颤动,发出清脆当当响,拾伍眉目冰冷:“你越界了。”
“你承认了!”她拍拍手,笑声欢乐。
耳间物什叮叮当当,在彻底把拾伍惹毛之前,负山放下茶杯,敛了敛笑,挑起眼:“曜尊昭告天下的事,你知道。”
玄蝉蜕里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其真正目的,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在意这个目的。
尽管曜尊说的是有些人,可作为玄蝉蜕的一员,一个执行过“命令”的人,多多少少有直觉,她的“有些人”,指的是玄蝉蜕。
曜尊知道多少,从什么时候知道,为什么不说全部,都没关系,和这次命令无关。
负山颇为不在意地说:“乌月蕖可能和曜尊有关系。”
乌月蕖很有可能是曜尊派来的耳目,或者说,是在目前的所有势力里,当数最有可能,包括在斛桑城外榕树林,对她和舂霜客动手的黑衣男人──宁柏归。
“乌月蕖藏在奚淮昭身边。”她忽然扑哧一笑,眯了眯眼,眸光变得晦暗不明,“凡人的身份,很容易被看轻,也容易被忽视。”
顿了顿,“潜伏在奚淮昭身边,再加上她和宁柏归的调查,能同时得到两份情报。”
对于一向擅长混进浑水中的玄蝉蜕而言,确是好手段。
雅间声响渐渐平息,负山喝茶润喉后,继续道:“她是冲着玄蝉蜕来的。”
“太有意思了。”她咧开嘴笑,“谁能赢呢?”
拾伍盯着跟自说自话一样的负山。
她的猜测很有道理,如果是曜尊的人,那么乌月蕖……
记忆里强大威压带来的是完全的碾压,仿佛寒冰再次碾过脊骨,呼吸几不可察地紊乱。
她的强大,也就说得通。
“说不定,还是曜尊本人呢?”负山勾唇一笑。
话音落下,拾伍脸上少见的一言难尽。
负山耸耸肩。
“你想说什么?”拾伍问,先是用简单的理由把勿月打发走,又是挑衅他,好不容易认真分析和命令有关的事,转头又在说不可能的鬼话。
负山深吸一口气起身,手里茶杯没放下,背靠窗口边,侧头垂目,瞧街道人们的你来我往,开口:“上一任勿月选中朱金山婆岭作为阵法尝试,从结果而言,方向是正确的。”
因为差一点点就能成功,才让玄蝉蜕上面如此不甘心。
“我不关心这个。”拾伍打断道。
他不关心朱金山婆岭死了多少人,上一任勿月为了完成命令做了多少努力,玄蝉蜕真正想做什么,又会怎么应对曜尊,他统统不在乎。
茶杯在负山手上摇摇晃晃,脑袋也晃来晃去:“好吧。”
身体所有动作停下,“上一任勿月曾经在阵法凝成的人头柳上,折下一根柳条。”
“一根……没有任何人头垂挂的柳条。”负山说,“这根柳条里,凝聚了折柳村,包括死在山婆岭所有人的息,不甘,怨和恨。”
“后来,这根柳条因为命令需要,被一个人带走,此人代号……”她掀起眼帘,“羊屠。”
拾伍瞳孔微动。
“她叛变了。”负山一口气喝掉手里几近凉下的茶,“姑渚是她最后命令的执行地,柳条不知所踪,至少对玄蝉蜕上面的人来说,是这样。”
拾伍不是傻子,瞬间明白她的言外之意:“你知道?”
负山甩开手中茶杯,精准扔回桌上:“还在姑渚。”
她迈开脚步,扯出准备好的舆图:“你需要做的事,是启动柳条。”
负山为什么会知道怎么找到柳条的位置,为什么知道要怎么启动,又为什么不告诉上面,这些拾伍都不关心,命令之外的其它,与他无关。
*
残阳落入湖中粼粼。
勿月在树上探出脑袋,遥望湖中央的姑渚。
杀死乌月蕖的计划……
他下意识摸了摸怀里苍舒禾给的钱袋。
小小的叶子掉下,头顶传来轻微触感,他忽地感应到什么,抬头,绿叶滑落。
天空的橙红折射树叶斑驳,满目深绿。
错觉?
勿月低下脑袋,掏出手帕轻扫头顶,眼中疑惑,刚刚明明有一股非常细微的灵力越过。
可任他再怎么感应,周围依旧平静。
目光再次移回姑渚,早上被负山赶过来后,他偷偷把一个高级替身塞湖里。
他果然是饿昏了。
居然把高级替身塞湖里,还不如让它去买吃的。
这会儿勿月思绪开始飘荡,思考起晚上该吃什么好?
按计划,今天应该吃……
视野里,熟悉的人影出现,她错过街角与湖面,往他的方向,虚虚瞥了一眼。
目光对上的刹那,勿月顿时直起腰,脑海里所有东西咻地飞出。
一人从她身后冒出,并肩。
“你在看什么?”刚回到姑渚的阎青乐顺着她视线看过去,除了水与树,什么都没有。
苍舒禾继续往前走,直至行到岸边,伸出手,指向勿月藏匿的位置,缓缓道:“你不觉得,那棵树,好像一个人吗?”
阎青乐手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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