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康猛地抬头对上沈肆的眼神,那双眼睛冷黑又无情,声音如修罗,叫他之前觉得不过自己一死,至少还有钱财留给妻儿老母的心,此刻都崩塌了下去。
他连忙求饶,全都交代了出来。
他那日在赌坊输了钱,周围已经没人肯给他接银子了,却忽然有人说可以让他发财,只需要看着沈府的马车从宫里出去后去一个地方报信,就能得两百两银子,他当时也是蒙了心,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音字,想着这般容易的事情,想也没想的就一口答应了。
他原想着定然是查不到自己头上的,却没想到事情才过了一天就被查到了。
沈肆看了眼陈康涕泗横流跪在他脚下磕头求饶的模样,眼中厌烦,又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
身后是手下询问陈康那人细节的声音,他静静听着,却知晓陈康口中再问不出其他了。
赌坊里鱼龙混杂,那人又特意隐瞒了身份,陈康连对方面容都说不清,说不定那人早已不在京城,这条线并不好找。
知晓季含漪进了宫的人,不是沈家就是宫内的人。
沈家的人不会,那便是宫内。
季含漪出事的那些日,进宫的不人不少,季含漪呆在后宫,能见到她的人,沈肆心里微微有了数。
那些时日她也未出宫过,她身边的侍女也在宫内。
沈肆顺着思绪再深想下去,又微微一顿。
这时候手下过来,低低的复述陈康交代的事情。
那天来找他的人,是张新面孔,从前未去过赌坊,看起来很普通,穿的也是平民麻布衫,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
再有那天是在晚上的赌坊,光线不明朗,又拉着他去暗处说的话,当场给了银子,那陈康当时只激动见到那么多银子,也没认真看那人的脸。
沈肆没说话。
手下又问:“那陈康,大人要如何处置?”
沈肆淡淡转身,冷肃的神情一瞬间让屋内询问的声音安静下来。
他看了眼坐在椅上局促不安,又似松了一口气的陈康。
他应该觉得他无事了。
沈肆唇边残忍的勾起一抹弧度,又缓缓张口:“鞭死。”。
从律令上,他也该死。
那头陈康听到沈肆的话,吓得忙要跪下去求饶,但旁边的衙役没给他这个机会,直接拖着他就往刑房去。
鞭打而死无疑是痛苦的,带着细小刚刺的鞭子慢慢将人打得皮开肉绽,将身上的骨头打得露出来,将五脏六腑都刮伤,在永无止尽的疼痛里慢慢的死。
刑房内很快响起鬼哭狼嚎的声音,沈肆负手站在陈康的旁边,看着赤身裸体的人身上被打出一道道血淋淋的伤口。
鲜血溅上他的衣裳,他眼神冷漠的看着,又对身边的人道:“若是他后面还有交代的,再尽快传信过来。”
沈肆说完这话,又看了一眼不过十来鞭子就成血人的陈康,直接转身离开。
都察院大门处,马车在门口处沉默的停着,文安手上提着灯笼,小心翼翼的过来站在沈肆的身边。
他目光一眼就注意到了沈肆身上的血迹,低着头大气不敢喘,自从侯夫人出事后,他时刻都觉得胆战心惊的。
他比起那天随行的护卫还算好的,只罚了半年的银子和领二十鞭子,那些随行的护卫可全打了五十鞭。
文安也不知道侯爷气消了没有,现在看来,八成是还没消的。
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沈肆颀长的身形站在廊下,看着漆黑的庭院思索,凌厉的眉目毫不遮掩的紧皱,影子犹如鬼魅。
季含漪是在睡梦中被噩梦惊醒的。
她睁开眼,床帐内一片昏暗,又下意识的去碰身边,旁边空无一人,冷冰冰的,心里头一下子便生了股孤立无援的慌乱。
她下意识坐起来,用力掀开厚厚的帐幔,昏暗的烛火洒进来,屋内空无一人,她唯能听到自己心里咚咚不停的,紧张的心跳声。
又看了看屏风后头,喊了两声容春没人应,她心里紧了起来,匆匆忙忙的往外头走。
因走的凌乱,碰倒了屏风旁的花架,花架上的水仙盆摔落下来的声音划破寂静,发出刺耳的声音。
沈肆正往屋内走,就看到季含漪正怔然站在一地的狼藉旁。
沈肆目光在季含漪光着的脚上停留了下,又两步过去将季含漪横抱进怀里,抱着她往床榻上走。
沈肆的胸膛上还带着深夜的微微凉意,季含漪脸庞贴在上头,又抬头看向沈肆微凝的下巴。
她又看见了他白色的领口上有血。
淡淡的血腥味传来,让她本放松的心又紧张起来,不由手指紧紧捏着沈肆的袖口,将脸紧紧埋在他怀里。
又小声问:“你去哪儿了?我起来叫人,丫头也没在。”
沈肆将人放到榻上,低低声音里依旧含着夜色的冷淡,未说去做了什么,只道:“我回来让丫头退下去了。”
又轻轻拍了拍季含漪的后背:“怎么醒了?”
季含漪依旧紧紧埋在沈肆的怀里,声音闷闷的很细:“做噩梦了。”
细细的声音好似含着股委屈,又好似撒娇那般,沈肆一顿,沉沉的眸子低垂。
半晌他问:“梦见什么了?”
季含漪顿了下,又看向沈肆:“我梦见表哥了。”
沈肆对上季含漪的视线,只是淡淡唔了一声,侧身将季含漪放在床榻上坐着,又让丫头端来热水进来先给季含漪擦脚。
颀长的身形又站起身来弯腰捏着季含漪小巧的脸庞,低声道:“我先去换衣沐浴,待会儿来陪你。”
季含漪眸子怔然看着沈肆的眼眸,如同他身上的凉意那般,他眼眸里也带着一股夜色浓稠的黑。
他从进来脸色便没有起伏,她连他万分之一都看不透。
外头的夜色带着树影细细沙沙浮动的声音,在这样的深夜里,沈肆也如夜色深不可测,叫她滋生不出更多的依赖来。
但这间屋子里有沈肆在,又会让她浑身安心下来。
她抬眸看着沈肆的眼睛,很听话的点头。
沈肆又看一眼季含漪柔软的眼眸,才又起身。
容春又给季含漪断了安神茶来,丫头给蹲在季含漪的脚边为她擦净刚才画盆落下的污渍。
重新睡下的时候,容春蹲在床边与季含漪小声道:“夫人什么都别想,都过去了。”
季含漪侧着身,看向容春,看着容春担心的眼神,她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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