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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第三卷·并州血 第十二章

小说:

飞将孤影

作者:

浑梦如醉醒

分类:

现代言情

董卓走了第三天后,并州军接到了迁宅的令。

这条消息是李肃送来的,这回他没坐车,是骑马来的,脸上的笑意比上次薄了很多,他掏出帛书递给吕布,那卷帛书已经被他捏的不成样子了。

“董将军体恤并州将士,永和里那里原是河进旧部几个校尉的寨子,他们人走了但寨子空着。吕将军搬进去,议事也近。”李肃故意在人走了这几个字上面加重了声音。

他把手里的帛书扫了一眼,看出了永和里几个字,然后把帛书给了陆昭,然后他给李肃说:“替我谢过董将军。”

李肃嘴唇动了动,但最后只向他拱拱手,翻身上马便离开了并州军的营地。

…………

他们搬营的那天是八月十六,并州军从城北的营地往城里搬,车马辚辚,沿着洛水南岸的官道走着。

百姓们都站在街边看着,有人认出吕吕布,合操那天,他在西凉军的校场中比矛,半座洛阳都传遍了。

一个卖梨的老汉从筐里摸出两个梨出来,往赤兔跟前扔,梨子滚落在石板路上,但赤菟只是低了头闻着没有吃。而吕布骑在马上,看着那老汉只是微微点头。

陆昭骑着黑云走在车队的中段,他看着这情景在竹简上写下:“八月十六,迁永和里。”

但黑云忽然踩进了石板的缝里,踉跄了半步,他的炭条从指尖滑出去掉在石板路上,磕出了一道缺口。

陆昭止住队列,勒住缰绳,弯腰把炭条捡回来在衣襟上蹭了蹭。他抬头的时候,看见吕布也在前面停住了。

陆昭喊了一声:“没事!继续走!”

吕布转了回去,但赤菟的步子慢了些,他等着黑云跟上来才恢复原来的步伐。

永和里在洛阳的城东头,离南宫东门不到两里,这里巷子窄,两侧青砖院墙,墙头上还爬着半枯藤。

并州军的将领每人一处小院,而吕布的在最东头,三进,有马厩和一棵老槐树。

赏赐陆昭的院子也紧挨着吕布的,两座院子只有一墙之隔。

张辽是在西面的第二处院子里,郝安在张辽的隔壁,赵大和牛二一起住在了后院的耳房里,而张横他嫌院子憋闷,把铺盖搬到了马厩旁边的小棚里,说闻着马粪味睡得踏实,陆昭也随他们去。

陆昭站在自己的院里,他仰着头看着那棵歪脖子枣树,那枣树上的枣子还是轻的,只有指甲盖大小,风吹着晃一下,又晃一下。

这院子正房三间,东西厢各两间。天井是青石板铺的,缝隙中还长了草。井在西南角,辘轳上的绳子被磨得发毛。

他走进了正房里,那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木榻和一张条案。那榻上的草席是刚刚他们新铺的,干草味浓郁。条案上落了一层灰,手指划过去的时候能留下一道印子出来。

他拿着布擦了擦这些暗面,把自己背的布朗那些全给搁上去,液态放上去的时候磕出了一身。

他站在案前,环顾着四周,这些墙都是用夯土抹的白灰,还被剥落了几块,露出了底下的黄泥。这透光有些不好,让屋子里都显得暗沉沉的。

他忽然就想起并州营里的味道,那里有着马粪、干草和松脂的味道,但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空荡荡的腐朽味道在弥漫。

吕布他是从墙上翻过来的,有门,但他就是不走。

他的靴子踩在墙头上,碎瓦嘎吱嘎吱的响,他跨过去落在枣树下,鞋跟磕在了青石板上,而陆昭从正房里探出半个身子看他,但也没说什么,只招呼他赶快下来。

礼物拍了拍袖子上的墙灰,他走到正门前,往里看着,目光扫过了木塔条岸,最后落在了路上的身上。

“这里比并州营大多了。”

“可大到了只有腐朽。”陆昭轻飘飘的说。

吕布走进在木榻上坐着,他摇了摇这木榻皱了一下眉:“比以前睡得都还差。”

“刚搬进来,凑和住。”

吕布靴子脱了,脚搁在条案上,靴底的泥蹭在了案面里。

陆昭冷冷的看过去,然后他就把脚收回去了,盘腿坐在了榻上。

“张辽他们都找到了自己的住处。”吕布说。

“董卓给的地方还够。”

“董卓让我们住城里,可不只是体桖。”陆昭让他把手伸出来,那上面有几个水泡,他拿着针挑破把药粉撒上去,这期间吕布眼睛都没眨的盯着陆昭的眉眼,看着他起起落落的唇。

“不过是为了把并州军架在城里看住吗?”吕布讽刺的笑。

陆昭安抚着拍拍他的臂膀:“那你打算怎么办?”

“就这么待着,董卓想要什么样我就给他做出什么样来。”

吕布把手指在裤腿上蹭着,站起来把窗打开,那糊窗上的浆糊还没干透,粘着窗框。

他朝外看着对面的院墙的墙头里透出一截槐树枝来,叶子已经黄了一半:“董卓让我呆城里我就呆城里,让我出城操练我就出城操操练,左右不过听他的话做一条狗罢了,但并州军人心不能散。”

陆昭把他起伏的臂膀按下,和吕布一同看向那座宫门口。

“张杨有消息吗?”

吕布关上窗贴着陆昭,随意的靠在了窗台上:“文远说,张杨和他募的千余人还在上党,但还在和县里的豪强们对着,张杨拉起来的那些底子快没了。”

“张杨在上党过的不称心如意。”

“董对他没什么想法?”

陆昭回到案上,吕布也走回来,胳膊搁在案面上,下巴放在手臂里,他偏着头看着陆昭:“他就在那里搁着,等以后用得上的时候再拿出来,董卓的算筹打的精。”

陆昭放下手里蘸墨的笔:“张杨这个人在并州军已经跟了你那么久,你不想想办法?”

吕布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案面上那道被靴底蹭出来的泥,伸出手把它蹭着,但怎么也蹭不掉:“想,但现在根本动不了董卓,这几千人不够,张杨也回不来,反倒把并州军给搭进去。”

“看来也只能等下去了。”

吕布说:“等董卓松手,他觉得张杨不值钱的时候……”

陆昭把今天的账簿把这些给整理好后站起来,走到了吕布面前,他还坐在条案后面,两个人一高一低的。

陆昭问:“今天你为何翻墙过来?”

“门也没锁。”

“懒得绕了。”

吕布仰着头看他:“又在想什么?我想翻就翻。”

陆昭也低头看他,他说话的时候,下颌绷着,腮帮子一跳一跳的,像是在说一件他觉得天经地义的事。

“随你,但别翻别人院子里去。”

“我为什么要翻别人院子?”吕布疑惑他的说法。“之会翻进你院子。”

陆昭敲着他的头,他没感觉,反倒是自己被敲的痛,吕布攥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上贴着。

吕布忽然说:“今日在街上有人往赤兔跟前扔着梨。”

“我也瞧见了,不过是老人家的一片心意。”

“但我也没让赤菟吃,也不知道那里干不干净。”吕布换了一个位置,让陆昭更贴合着。

“你当年在五原郡吃野果中毒的那次,我还记得。”

“这种小事你都还记得吗?”

“当然,你的事我当然记得清清楚楚。”

窗外的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屋里也没点灯,只有窗缝中露出了一点暮光,隔壁的院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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