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氏的海湾庄园,位于樊州中环最为繁华的核心区,又因为特殊地理位置、广阔平缓的占地面积,纵览东西两岸盛景。物业集团最顶级的服务和每年高昂到令人咂舌的金钱数字,包括周边都是高端富人区的别墅或楼盘,让以半环抱修建的庄园更显独立神秘。
到了夜晚,灯光合围,华丽显贵。
以城堡主楼为中心,其余建筑和建筑相隔的距离以其居住人的身份决定。
这其中,唯有一栋建筑比较特殊。
四号楼。
没有特别名字,之所以叫四号楼,仅仅是因为这处地方位于主楼后东北角,再往后有海岸阻隔,与主楼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
既有独立且足够的面积建设各种训练基地,也能在有紧急情况的时候,以最短的时间内,到达指定任务中心。
这里不是别处,正是纪家的安保指挥中心。
保证这里的核心运转,就是保障家族上方那层透明防护墙,更是保障家族年深日久不动声色的一方安宁的关键。
外层看,建筑四层楼高,普通到和庄园内其他区域的建筑格格不入。可凑近了看,就会发现连看似最不起眼的窗户,都全是特殊材质,乍看简单,实则处处透着纪律严明,等级森严。
晚八点,保镖二楼食堂还有人在生气。
一组新调来不久的预备役保镖尤厘,扔了手里的叉子,抱着手靠到椅背上。
他不过刚成年,相比起队里的其他人,实在不够看,一头过分自然卷的头发盖过耳际,连下巴都还带着颗刚长出来的痘,满脸的青春气。
坐在他对面的江磊看了他一眼,好笑道:“气得饭都不吃了?等下的训练可别哭啊,我好歹也是一组组长,陪吃陪练的,也就你有这待遇。”
“我知道。”尤厘有些气闷:“他们都说我是关系户。”
说到这里小声嘀咕,“可我来这里一个月了,连他面都没见着。”
尤厘不知想到什么,眉宇间染上担忧,对着对面的江磊问:“他,真的没事吗?我听说……”
江磊比他大了差不多八岁,不用明说都知道他在问什么。在桌面上笃笃敲了两下筷子,确保整齐了,才笑着道:“听说什么?听说他被打得半死不活?就一富家少爷那点腕力,你觉得真能伤他多重。”说到这里,江磊脸上也闪过几分嫌恶,“也就是那种鞭子是为某些恶趣味特制的,抽出来的皮肉伤看着会严重些。”
尤厘更生气了,气得脸都青了两分。
他不理解,“他不是很厉害吗?”
怎么会任由一个神经病少爷,以一个毫无根据的猜测随意惩戒的。
他想不通,就问出口。
江磊往嘴里刨饭的动作顿了顿,然后起身放了筷子。
这才说:“关于这件事呢,说了你小孩子也不懂,那属于历史遗留问题。”江磊胳膊衬在桌子上,往前挪了两寸,“我这么跟你说吧,你叙哥在你看来,可能还是十年前那个无意中闯进你家救了你奶你爷你爸你妈你姑,以及八岁的你,的那个浑身血的英雄般的大哥哥。可我不得不告诉你,那一年的他同样十八岁,就已经是队长了。他不止是个全能怪,脑子还特别好使。功高震主懂不懂?你以为他和你一样,走现在这种连排班时间、加班工资都给你标明的正规合同进来的?他当年签的,说是卖身契也不为过。”
尤厘听入了神,紧紧捏着手问:“然后呢?不能反抗吗?我听说那个四少跟脑子有病一样,还特别事儿。”
“没办法啊。”江磊夸张的摇摇头,“卖身契都签了,整整二十年呢。”
尤厘捶桌:“这些有钱人真的太过分了!”
“欸欸欸。”江磊赶忙抬手阻止,“背地里没人管你,这种话可不兴大庭广众乱说啊,扣你钱都是轻。”
看小孩儿彻底蔫了。
江磊觉得好笑,伸手挼了把对方的头发。
“学校都给你联系好了,下周去上课。”
“啊?”尤厘抬起头,一脸怀疑人生,“我什么时候说要去上学了,还有,你刚刚那些话是不是蒙我呢?”
“什么叫蒙啊,你磊子哥我说话百分百保真,你不上学,将来怎么回来救你叙哥于水火?”江磊敲了下对面的碗,下了命令:“吃饭!”
二十分钟后,江磊吹着口哨上了顶层四楼,推开最右边走廊尽头的会议室。
会议室内只开了区域灯。
墙体的几排监控时事画面下,双手撑着长桌的人上身套了件简单的黑色短袖,工装裤,衬得优越的身形多了两分悍利。门开的动静响起时,他没给任何一点反应,始终抬头盯着前方的屏幕。
直到他拿起手里的对讲机。
“A组注意下围墙西侧。”
“混合组交叉。”
“邓娇,你往上走,注意排查细节。”
对讲机的指示灯闪烁了一下,一点点轻微的电流声过后,一道女声传了出来。
“不是,监控岗的人都殉了?就算都殉了还有勘察机动后援组,再不济情报车队狙击手也还有人吧。老大,你现在连一正常巡检也盯,每次一听见你声音都被吓半死,搞得我压力好大。”过了两秒后,带上调笑,“嘿嘿,不过还没恭喜你升职。听说你“放假”了?那少爷这么大发慈悲呢。”
聂叙敲了敲对讲机,带着警告:“认真工作,别撩闲。”
很快,对讲机里又混进一道男声,说:“我看邓娇你是飘了,忘了老大当队长那会儿字典里就没有怜香惜玉几个字,小心倒立挂水桶。”
邓娇:“滚。”
会这么跟聂叙说话的,至少可以判断都是和他认识很多年的人了,他们依旧习惯性叫他老大,如今在各个分工组别里担任重要角色甚至领导岗。
聂叙:“十点准时换岗,都注意时间。”
看到聂叙关掉对讲机,江磊这才反手关上门。
聂叙将对讲机随手放到长桌边上。
回头问:“劝好了?”
“我出马你还不放心?”江磊走近了,拖了把旁边的椅子随便坐下,这才露了个有些无奈的笑说:“现在的小孩儿真不好糊弄,上个学跟要他命一样,哪像我们当时,十几门课程得兼顾训练,谁敢叫声苦。”
聂叙在旁边的椅子坐下。
大抵是在这样的环境里,对面也坐着足够让他信任的人,他的姿势难得带上两分松散。
让人觉得他心情还行,“当时同意让他进来,也是因为他家里有事,现在既然过去了,他该回归正常生活。”
江磊看他一眼,“尤家的恩情你十年前就已经还完了。其实承认自己心没那么硬也没什么吧,不然这么多年,你怎么可能还一直和尤家保持着联系。还有,当年在你家当保姆的是尤厘的奶奶,这些年所有打听他们家的人,全都被你拦了,我看,尤家就是有让尤厘跟着你的意思。”
话刚落,聂叙放在桌面上的手机传来叮的一声。
他们都有工作的专用机,必要时,会给不同的雇主配备专业的提示音。
江磊皱眉:“有任务?”
聂叙将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放下。
“没有。”
江磊就接着刚刚的话,“年纪小都是借口,你只是觉得时机不合适。”
很快,又叮了一声。
江磊见聂叙面无表情看着面前亮起的手机,这次连拿都没拿起来。
江磊:“谁啊?”
聂叙:“纪漾。”
江磊缓慢:“……哦。”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聂叙直接无视了。
他以前不止一次见识过,那个少爷给聂叙发消息的状态,很多时候用狂轰滥炸来形容都是抬举他,重要内容几乎没有,无聊信息一大堆。
他对聂叙有种变态的占有欲,好像作为贴身保镖,就是他的所有物。
这次倒是有点稀奇。
一会儿一次,间隔时间不长不短,都是两分钟。
一共发了五次。
最后一次聂叙拿起来回了。
江磊顺道问:“他又想干嘛?”
聂叙敲着手机:“不知道从哪学了点小聪明,估计是想以退为进。”
江磊就皱眉说:“就他?也就是你不让,不然昨晚在仓库韩彪他们就直接冲进去了。两年前纪漾违法飙车出了车祸,老爷子以担责为由,才故意把这么个废物玩意儿硬塞给你,一边又不得不得继续让你给他们卖命。尤厘那小子那句话是真没说错,有钱人是真他妈恶心。”说到这里,他下意识补充了一句,“你们家不算,你现在也挺有钱的,也不算。”
聂叙收了手机摩挲着腕上的表。
“还不到时候。”
说着看向窗外:“不过快了。”
他说得不甚清楚,江磊却懂。
在他们还是孩子,甚至在更早以前,早到当年樊洲最大的交通贸易港口还不曾落地,这座庄园还不曾姓纪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认识了。
然后江磊又有些担忧,“你这次把码头海线的事提前了,逼得老爷子不得不把首席安全官的位置给了你,你就不怕他察觉什么?这两年他大力提拔陆离,把他安排在纪仲霖手底下,在他察觉彻底拿捏不住你的时候必定过河拆桥。你这么做,是不是太急了点?”
聂叙的食指敲了敲桌面,“不算急。”他抬抬下巴,示意重新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刚好有个主动送上门的好鱼饵。”
“那神经病少爷?”江磊蹙眉,“纪程逸是不是更合适一点?能从纪家翻身,又有当年被绑架你救过他的情谊在,就算到时候知道些什么,也不会乱说。”
聂叙摇摇头,“他不行。”
江磊有些没明白,这是说纪程逸人不行,还是不愿意利用他?
他比较相信后者。
毕竟这些年间,两人看似交集不多,可对于纪程逸所做的所有事,哪怕有时候会对他们原本的计划产生影响,他从来都是不刻意关注,但也从不阻止。
或许,这位三少,是特别的?
江磊问他:“你确定要选纪四儿啊?”
聂叙不置可否,“不管是谁指点了他,他确实更合适。”
至少如今的他。
戏不错。
江磊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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