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尘轻声叹口气,倚着墙坐下,泄气道:“你说的也有道理。”
“你今日公然与朝廷为敌,等此事了结追兵赶来此处,这琅亦观终究是保不住,你打算怎么办。”
非尘微微一笑,笃定道:“他们来不了。”
“什么意思?”祝失猛地转头看向她,警惕地问。
“我们琅亦观虽然狂妄,但好歹也是邪道中的翘楚。这种送上门找死的事还是不会做的,我既然敢这么做了,就有我的后手。”
“什么后手?”
“你是站在故国的立场跟我问话,还是站在陶陵山庄大弟子的立场?”
祝失定定看了非尘片刻,声音冰冷如初,坚持道:“我如今是陶陵山庄的人,过去的恩怨与我无关。”
“好,那你就呆在这里吧。”非尘的笑容骤然敛去,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将祝失留在原地。非尘俯身就要去带季倾走,却有红绸自身侧攀援而上将她的手腕裹住,阻挡了她的下一步动作。
“放开。”非尘蹙眉道。
“谁都不许动她。”
“若我今天一定要带她走呢?”非尘手腕轻转,寒光自她衣袖中滑出,一抖便化为一把软剑,剑身贴着手肘向祝失袭来。
祝失旋身退后,左手上扬,红绸高高扯起,挡住刺来的利刃。软剑的刀锋落在绸缎上,剑身一弯,止在那层薄纱前。
二人又各自转开,祝失手中的红绸仍牢牢卷在非尘的手腕上,他用力一拉,两人便僵持在原地,谁都无法更进一步。
非尘含笑看着他,漫不经心道:“我劝你还是收手吧,我们同为一脉,在此自相残杀也没什么意思。你不如猜猜看,我这袖中藏有多少味奇毒?”
祝失亦笑了:“你不如也猜猜看,我的袖中藏有多少支暗器。”
非尘瞥了他一眼,淡然道:“我这袖中有一味来自南疆的奇毒,毒性猛烈,只需一点,便能叫人痛不欲生。”
“我这袖中也有一把出自南夫人之手的暗器,锋利诡谲,只需一击便能杀人于无形。”
“好,那就比上一比!”非尘道。
祝失看了还在地上昏迷的季倾一眼,提醒非尘:“要打出去打,省得咱俩的毒都被她吸进去,顷刻间便能让她丧了命。”
“走。”非尘一听也是这么个理,旋即提起脚尖点地后退,脚步翻飞退至屋外。刚出屋门,祝失脚下还未站定,非尘广袖猛然一挥,一阵迷蒙的飞雾朝他迎面席卷而来。
祝失立刻屏住呼吸,足尖在地上踏起,掠身飞至屋檐翘起的尖角。他顺势将缠住非尘的红绸收回,另一只手中弹出数根寒芒闪烁的毒针。
非尘皓腕飞旋,挽出一片密不透风的剑网,挥舞软剑将飞来的毒针一一挡开。她纵身跃至另一道屋檐,两人遥遥对望,皆蓄势待发。
非尘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提身跃下立如弯钩的檐角,手中软剑直指祝失咽喉。
祝失侧身避开剑锋,袖中红绸如游龙而出,欲将非尘捆住。非尘在红绸周身游走,脚步轻灵,一次次绕过红绸的围住堵截。雪白的衣袍纷飞影影绰绰,与那抹如血的红绸搅在一起,叫人看不真切她的脚步。
“你似乎对我们琅亦观有诸多误会。”非尘身影流转在漫天袭来的红绸间,一边不忘出声提醒祝失,“眼下你莫要再执迷不悟,你就算不想与我们联手,也不必站在我们的对立面。只需你莫要再从中作梗,等我们将公主劫走,两国和谈破灭,一切就都可以结束了。”
“两国交战,苦的都是百姓。”祝失语气中不见半点波澜,“我不欲掺和进你们的纷争,成王败寇,不如到此收手吧。”
“成王败寇?”非尘被他的话气得连连冷笑,怒道,“我们大呈怎么会有你这样没血性的废物?贪生怕死之辈,倒不如我亲自结果了你,免得令祖先蒙羞!”
非尘说罢,脚尖在瓦片上一划一转,软剑游走向祝失刺来。这次不像上次那般点到为止,剑光带着凌厉杀意直指祝失要害。
祝失不欲对上她的锋芒,抬掌边挡边退,直至退到房檐的尽头,才钳住她的手腕道:“呈国灭后,你被琅亦观掌门捡走,如今又继任做了掌门,在天地中得了一方安身之所。
我则自幼流落街头,辗转于破庙和市井间受尽冷眼欺凌,幸得被陶陵山庄收留,才得了一条活路。至于季倾,她被我发现时,正一副乞丐模样躺在冰冷雪地里等死。”
非尘卸了点力道,挑眉听他继续往下说。
“而那些没那么好运的,如今都不知葬身何处了。非尘,我们拼尽全力也只是为了活下去,你既没受过我们的苦,又如何能劝我们为了个虚无缥缈的故土,连性命都要舍弃?”
非尘不接他的话,仍一字一句道:“你就是贪生怕死。”说罢,她手臂向上一挥挣开了祝失的钳制,继续与祝失缠斗在一起。一匹红绸翻飞如云,一柄软剑恰如流水,两人的武功不相上下,谁也制服不了谁。
两人打得难解难分,瓦片接连破碎,灰尘土块扬了半尺高。季倾被一连串噼里啪啦放鞭炮似的动静吵醒,从地上爬起身后,便立刻跌跌撞撞自屋内跑出。她捂着生疼的后脑勺,对房顶上的二人喊道:“你们别打了!”
季倾扶着门框,好一阵眼冒金星头晕目眩:“哎,我的头好疼……也不知是哪个心狠手黑的,下手那么重。”
两人这才收了手,祝失闻言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非尘看着季倾眸光微动,话到了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祝失则率先跃下屋檐,快步走到季倾身边,拉上她的衣袖就要离去。
“你们要去哪里?”非尘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去救公主回来,难不成让殿下死在半路,遂了你们的意?”祝失没好气道。
季倾好奇回头,不明白二人间的气氛怎么变得如此古怪。
“你们救不回来她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祝失顿住脚步,蓦地转过头看她,神色愈发冷了起来。
“告诉你们也无妨。这封州城里,多的是想看两国交恶,好趁机大捞横财之人。即便是身居高位手握重权,说到底,也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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