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
正在交往?
诶诶诶诶?
文昭睁大了眼睛。
褚汉误会了什么吧?
文昭垂眸,咬住下唇。她拼命摇头,像拨浪鼓一样甩个不停,否认道:“不不不不,汉哥,你肯定是误会了什么。我和安嘉言,怎么可能在交往呢?啊哈哈哈哈哈……”
褚汉看向她,眼神里带着几分受伤。“没关系的,文昭,如果你们俩真成一对了,我也会……也会祝福你的。在恋综上两位嘉宾牵手成功,节目组和观众们都喜闻乐见呢。”
文昭:“……”
都说了不是了。
褚汉深呼吸一口气。再抬头时,他又恢复成了那个成熟稳重的演员。他站直身体,松开了禁锢住文昭的两只手,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不用担心。刚刚那一段话,我已经把房间里的麦克风都掐掉了。只看我们俩刚刚的肢体动作,路导应该能剪出来不错的暧昧片段。”
他抬腿向外走,手轻轻地拍了下文昭的肩膀。“放轻松点,文昭。好好想想,别那么紧张。”
文昭不说话。她移开了视线,低下头,紧紧盯着地板,出神。
……
褚汉的话像一记警钟重重地敲在了她的心上。
“交往”什么的……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但是褚汉前辈又误会了她和安嘉言的关系。
难道他们俩看起来真的很可疑,会让人误解二人之间的关系吗?
文昭咬唇,万分纠结。
“不不不……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啊……”文昭自言自语。
褚汉前辈也没有理由要故意捉弄她吧?
就算褚汉可能对她有那么几分好感,也没有任何必要对她撒谎吧?
倒不如说,正因为褚汉和安嘉言有几分情敌关系,他说的话可信度才更高吧?
在褚汉眼中,文昭和安嘉言是两情相悦的有情人。
啊——
文昭惊呼一声,恍然大悟。
她终于发现了问题的关键。
“难道我真的还喜欢安嘉言吗?”她低声自问。
说不喜欢是骗人的。
从小长大的情谊,怎么可能说忘就忘。
怎么可能不喜欢啊。
她投入了那么多时间、感情、金钱,沉没成本那么高,她怎么可能忘得掉安嘉言啊!
她爱安嘉言,爱他青梅竹马,爱他温柔体贴,爱他知根知底。
她恨安嘉言,恨他不告而别,恨他断绝联系,恨他情谊淡薄。
这么多年,爱也刻骨,恨也刻骨。
爱也浓郁,恨也浓郁。赤热的感情流出心房,与苦痛的眼泪融为一体,最终生成了她心脏最深处的不愿揭开伤疤的痛楚。
就在此刻,这段痛苦的往事,被褚汉血淋淋地揭开了——
“搞什么啊。原来我还舍不得安嘉言啊。”文昭有些难为情地捂住了脸,用手背擦去自己的眼泪,“这样显得我很小丑啊。不是说好了要一直恨他的吗?不是说好了要和他做陌生人的吗?干什么啊?真是的……”
她的身体缓缓滑落,跌坐在木地板上,低声痛哭起来:“真讨厌啊——安嘉言你为什么要重新出现在我面前啊?这样让我根本没办法痛痛快快地去恨你啊!”
“可恶,可恶,可恶啊!”
“小丑!骗子!双标怪!”
小木屋内回荡着文昭咬牙切齿的话语。
……
远处,褚汉回望着小木屋,见文昭久久不曾出门,他感叹一声。随机,他掏出手表,给安嘉言拨通电话。
安嘉言:“喂?是褚汉前辈,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褚汉:“……不是我找你有事。是文昭。”
安嘉言瞬间紧张了起来,提高了声调:“什么?她怎么了?”
褚汉摇摇头:“应该没什么大事吧……但是你最好还是去看一下吧。她在小木屋。”
安嘉言:“你把她怎么了?”
褚汉:“就这样。挂了。”他干净利索地切断了电话,阻隔了安嘉言未说出口的问句。
“哎呀,真是的……”褚汉垂头,叹了口气,“像我这样的大好人可不多见咯。怎么还替别人推波助澜啊,还嫌自己输得不够彻底吗?哈哈……”
他一边踢着路上的石子,一边哼着不成曲子的调子,向别墅里走去。
……
接到褚汉电话后,安嘉言夺门而出。
刘翘楚惊讶地抬头:“这么着急,你这是要去哪儿呢?”
安嘉言脸色苍白:“抱歉抱歉,翘楚前辈,我有点事情,出去一趟。”说完,他就迈开步伐,冲着小木屋的方向奔去。
坐在沙发的刘翘楚感叹一声:“年轻人就是心急呀,人在拍摄场地,又能出什么大事呢?”
“蒜鸟蒜鸟,今个晚上就自己搞点东西可吃。吃莫斯好嘞?搞点牛肉面煮来嘁。(算了算了,今天晚上就自己弄点东西吃。吃什么好呢?煮点牛肉面来吃吧。)”
……
安嘉言急匆匆地奔向小木屋,用力地推开房门,破门而入。
“文昭——”
他快步冲进房间内,匆匆扫射了一圈,他没有发现文昭的身影。
“文昭——”
“文昭——”
安嘉言大声呼喊着。
窝在房间角落的文昭,有些难受地皱了皱眉。她慢悠悠地伸出一只手,告知安嘉言自己所处的位置。“别吵了,我在这儿。”
顺着文昭的指示,安嘉言走到墙角,找到了文昭。
文昭窝在沙发与墙角形成的缝隙之中,整个人埋在阴影之中。安嘉言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找到你了……”安嘉言用力地将文昭抱住。
“诶诶诶,干嘛啊,你想勒死我吗?抱那么紧干什么啊?”文昭用手快速拍打着安嘉言的后背,示意他赶紧松手。
安嘉言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脸上带着疲惫的笑容:“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文昭:“……我没事。”
安嘉言学着她的模样,坐在地板上,后辈靠着沙发的扶手,挨着她肩并肩坐下。
他扭头,仔细地观察她脸上的细节。片刻之后,他低着声音,小心翼翼地问:“你……你哭了吗?”
文昭:“……嗯。”
安嘉言:“什么?是褚汉弄哭你的吗?”
文昭:“不是。”她一边说,一边拂去安嘉言贴过来的手。“别摸我,眼泪才干。”
安嘉言挨了一顿训斥,乖巧地收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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