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昭停留在原地，久久不能动弹。
面前的这个家伙，他究竟在说些什么啊！
他为什么在自顾自地说一些她根本没办法理解的内容啊！说什么自己的人生完蛋了，自己是一条贱狗，自己是她人生的污点，这些都是什么啊！
凭什么他就能一口咬定自己的人生要完蛋了啊！这里可是现代化社会，新中国没有奴隶啊。就算合约条件再苛刻，只要熬过五年，后面的生活总归是有出路的吧。谁给你自顾自绝望自厌的权利了啊！
狂妄自大的家伙，凭什么认为自己就一定会抛弃他啊！神经病啊！
姜文昭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自己的恋人，沉声道：“你疯了。我原谅你说胡话。”
安嘉言似乎快要哭出来了。他摇摇头，“我没疯。”
姜文昭深呼吸一口气，竭力压制自己的情绪，平稳自己的声线：“因为安姨过世，你悲痛欲绝，出现了严重的抑郁倾向，胡思乱想了一些事情，所以说了胡话。”
安嘉言：“我没说胡话。我是认真的。”
姜文昭眉心向下，怒目圆瞪：“神经病啊！我给你递台阶你听不懂啊！非要我骂你你才高兴是吗？”
她上前一步，“好啊，既然如此，那我满足你啊。”她伸手给安嘉言重重地打了一巴掌，“反正你也疯了，你让我打，那我就打了呗。”
“嗯，好，对。”安嘉言不做抵抗，任由她扇自己巴掌。没几下，他的双颊就红通通的，像猴屁股一样扎眼。
安嘉言喉咙里涌上一股铁锈味道，他踉跄了几步，咽下了自己泛出的血。他红肿着脸颊，说：“姜文昭，我爱你。”
姜文昭双腿一软，瘫倒在地面上。她绝望地哭嚎起来：“安嘉言，你是骗子！混蛋！小人！伪君子！你根本不爱我啊。”
安嘉言跪在她面前，将自己的头埋在她的怀里。“别哭了，文昭，求你了。都是我的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过错。是我无能，让你跟着我受苦了。”
姜文昭深陷在绝望的情绪中。面对着靠近她的安嘉言，她恨恨地给了他一巴掌。“骗子！小人！伪君子！混蛋！贱人！你滚！你滚啊！”
安嘉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默认了她的责骂。他只说：“夜深了，我送你回家吧。”
他搂着姜文昭，扶着她上了出租车。姜文昭泣不成声，哭得昏天黑地的，到最后已经晕厥，连安嘉言是怎么把她送到家、抱回床上去的都不记得了。
她醒来的时候，枕头下面放着一张字条，上面是安嘉言的字迹。
“我爱你，姜文昭。昨天我说了很重的话，惹你不开心了，对不起。我诚挚地道歉。但是我的经纪合约确实是霸王条款，我得先去处理这些问题，等我处理完这些事情，我再来找你，希望你还能赏脸见我。我剩下来的钱款，我昨天全都打入你的卡中了。请替我谢过叔叔阿姨，你们的这份情谊，我会用一生来报答。祝你幸福。爱你，安嘉言留。”
姜文昭移开视线，手指关节发力，用力地捏着这张字条。“滚啊！谁准你用臭钱来羞辱我了啊！要滚就滚远一点啊！”
她的声音逐渐哽咽，泪水打在了字条上，模糊了上面的字迹。“混蛋啊。我也爱你啊……”
然后……
安嘉言就像是死了一样，不见了踪影。文昭就当他是被经纪公司压榨至死了。
他们在这五年间再没有相会，直至他们二人在恋爱综艺上重逢。
姜文昭再次见到了那个让她恨得咬牙切齿的前男友。
……
文昭眼神闪烁了两下，从回忆的漩涡中抽离出来。
得知安嘉言目前已经脱离黑心公司的掌控，她心中或多或少有几分触动，只是不知道这份情感波澜中掺杂了多少扭曲的爱恨情仇。
她脸上露出笑容，祝贺对方脱离苦海：“哦，是吗？那真是恭喜了。听说你前东家名声不太好？”
“嗯？”安嘉言挑眉，盯着文昭认真看了好一会。见文昭脸上没有其他的表情，他接着说，“多谢。总之，我的事业发展进入到了全新阶段了。”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之前的工作条件，却是比较艰苦。嗯……我之后也会调整工作节，放慢节奏，养养生，享受一下生活。”
文昭随便应了一声：“嗯，享受生活啊……挺好的。”
安嘉言眨眨眼：“对啊，我年纪也大了，也该考虑考虑人生大事了，谈谈恋爱什么的。”
文昭眼神飘忽了一下。
以他们过往拉扯的关系，安嘉言说出这话后，她只能认为，对方要么是在对她调情，要么是在对她挑衅。
文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水。“嗯，挺好的。”
安嘉言紧追不放：“那文昭呢？接下来会有谈恋爱的打算吗？”
文昭手上的动作一顿。
这家伙，绝对是挑衅！
作为青春剧女演员，目前处在事业上升期的文昭，是绝对不可能主动触碰恋爱绯闻的！
安嘉言明明有关注自己的演员事业，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境况！绝对是故意的！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文昭轻轻地放下茶杯，压制着自己的怒意，脸上露出一个微笑：“嗯……不知道呢。”
安嘉言明知故问：“诶？是还没有能合你心意的对象吗？”
文昭强忍着颤动的眉头，说：“秘密。”
安嘉言表示理解：“理解。对女演员来说，恋爱绯闻会影响你的事业。”
文昭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对方的表现再次让她确认了，安嘉言说这些话、做这些事情，就是故意的。
游戏进行到下一轮。
安嘉言拿起来酒瓶，转动瓶口。瓶身再次指向他自己。
安嘉言看向文昭，期待着对方提出的问题。
文昭挑眉，“哦，上门的好机会。”
她沉思了几秒，在脑海中搜刮出来一个老套但尖锐的问题。
文昭问：“如果你未来的伴侣和你的初恋意外相遇并吵了起来，你会帮谁？”
安嘉言秒答：“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哦。”
文昭挑眉：“哦？愿闻其详。”
安嘉言：“原因很简单吧。我的初恋对象非常完美，所以……我也希望我未来的伴侣还是她呢。你假设的情境根本不存在。”
文昭呵呵一笑。“听起来你们两个人感情不错呢。”
她停顿了一秒，语气尖锐地说：“但是……这里可是恋爱综艺哦，安嘉言。所有的女生都不会喜欢你心里还有白月光哦，所有人都不例外。”
安嘉言耸肩，摊手。“抱歉。但是她真的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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