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安嘉言声音慵懒地接起了电话。“文昭，你休息了？”
文昭一下子卡了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刚刚因安嘉言私自提交两位约会plan而愤怒的心，一下子就被浇了一盆冷水，冷静了下来。
难不成她直接说，自己不满安嘉言提交了两份约会计划吗？这不是不打自招，明明白白地告诉对方，自己关注着对方，正追更着恋综吗？
文昭咬了下唇，平复情绪，应了一声：“哦。”
安嘉言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样，自然地说：“我刚打开电视机，准备追更恋综的。你呢？”
文昭口是心非：“……哦。不是很感兴趣。”
安嘉言：“是吗？”他笑了一声，“观众们似乎对我们俩的CP很感兴趣呢。”
文昭：“哦。我不感兴趣。”
安嘉言：“那可真是太遗憾了。观众们觉得我们是邪门CP呢。啊，顺带一提，目前的美帝CP是文昭和褚汉。好真让人嫉妒呢，我也好想成为热门CP人员呢……”他着重强调了最后几个字。
文昭怎么会听不出他的小心思。她在心里暗骂一句：“幼稚。”
文昭：“……哦。CP热度高是好事情。恋综本来就是要炒热度的。”
安嘉言：“所以呢，我们只是商业性CP吗？”
文昭一口气梗在心头。
这个男人，又在自顾自地绿茶什么啊！？她就知道，安嘉言不会让她过上一天安生日子的！！
文昭咬牙切齿地说：“我们是CP吗？”
安嘉言：“嗯嗯。我们当然是CP啦。微博超话有很多观众磕我们CP的哦。她们还热火朝天地讨论应该给我们俩起一个什么样的CP简称呢。”
文昭点开超话，发现里面只有寥寥二十多条微博。
“热火朝天”的讨论到底在哪里？二十多人次算什么高热度？
文昭已无力吐槽。她敷衍道：“哦哦，知道了。”
安嘉言热情不减，自顾自地聊着：“哎呀哎呀，要是我成了美帝CP，我肯定要发微博昭告天下的。那文昭呢？文昭介意和我一起营业吗？”
文昭：“介意。”
安嘉言：“诶……不要嘛……我很乖的。作为商业CP，我不会捆绑你营销，不会吸血你的。看看我嘛~”
文昭：“不要。”
安嘉言：“我可是忠犬护卫，指哪打哪，保证听从文昭大人的指令。看看我嘛~”
文昭：“咦，恶心。”
安嘉言轻笑一声：“嗯嗯，我恶心。我也觉得我恶心。谁叫我是丧家之犬呢，没有主人要的流浪狗呢，恶心就对了。”
文昭哼了一声。她小声嘟囔了一句：“疯狗。”
安嘉言：“你刚刚说什么？”
文昭：“没什么。”
安嘉言：“我听到了哦。”
文昭：“哦。”
安嘉言低声笑了两下。“疯狗又怎么了？再疯的狗，在主人面前也得乖乖戴上项圈，在笼子里面吃喝拉撒呢。那咋了？我乐意。”
文昭：“……哦。你喜欢疯狗你就养吧。”
安嘉言：“……你真不打算收养一些神奇动物吗？”
文昭：“不了。宿舍养不了宠物。”
安嘉言：“啊？宿舍？文昭，你们公司给你的待遇这么差？居然……居然……”他的声音瞬间沉了下去，“原来陈醒就是这么培养新人的啊，我现在就去找她算账。”
文昭：“啊？你要干什么？”
安嘉言：“嗯……给大明星争取合理的薪资待遇、生活待遇呀。至少先给你换个空间大一点的、生活约束更少的房子。”
文昭：“哦……不用了。”
安嘉言：“可是你住的地方甚至都不能养宠物。至少……如果你能养猫养狗的话，你休息的时候，看到猫猫狗狗也会心情变好一些的。”
文昭：“哦。是的。猫猫狗狗很可爱。”
安嘉言：“所以呀……”
文昭：“可是许媛媛对猫毛狗毛过敏。所以我不能养宠物。就这样。”
安嘉言哑口无言。过了好一会，他才接着说：“多招个助理。照顾好自己。”
文昭失笑：“嗯，暂时没这个打算。不过还是谢谢你，疯狗。”
安嘉言：“不用谢。”他愣了一下，笑意更浓，“对，我是疯狗。要不要考虑收养我？”
文昭：“疯狗有狂犬病，不能养，会咬人。”
安嘉言：“我不咬人。”
文昭：“你有病。”
安嘉言：“我现在就去医院体检，打疫苗。”
文昭：“你没绝育。”
安嘉言：“……我不发情。”
文昭：“我不喜欢大狗。”
安嘉言：“我不大。小小的也很可爱。”
文昭：“……”
她放下手机，有些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总感觉这个话题很微妙啊。
文昭的心脏微微加速。
该反驳他吗？她应该告诉他，他其实也不小了。
还是就沉默着糊弄过去？她用另一种方式默许“小小的也很可爱”？
文昭有些紧张地舔了一下唇。
她两只手握住手机，手指飞速地在屏幕上跃动，打出了一串能让所有小头控制大头的人类迅速下头的话——
文昭：“对。你年龄也不小了。我不喜欢老头。”
屏幕另一端的安嘉言果然陷入了沉默。
过了许久，他才打出来一串字：“没办法。谁让我小小的时候就已经陪了你啊。过了这么多年，我现在已经人老珠黄了，留不住您的心了啊。”
文昭的唇角止不住地向上翻，脸部肌肉向外散发出喜悦的芳香。
文昭：“嗯。那你还不快滚。”
安嘉言：“不滚。我生是姑奶奶您的人，死是您的鬼，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下辈子，我都要乐意服侍您，给您做牛做马。”
文昭：“不喜欢牛马鸡鸭。”
安嘉言：“……太好了。我不属牛，也不属马。像我这样的小狗狗，一定还有机会的。”
文昭：“……”
见安嘉言接不上她的下头怪话而沉默，文昭的心情莫名地变得很好。她扬起嘴角，在心里面笑着说：“小样，我还不了解你，让你下头、让你上头，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嗯？”
安嘉言：“嗯。您是对的。是我考虑不周了。作为流浪狗我还得继续学习，争取早日让主人认可我才行呢。”
文昭：“不养狗谢谢。”
安嘉言：“养人吗？”
文昭：“活人不养。”
安嘉言：“太好了，我死了也还有机会呢。”
文昭：“侮辱尸体违法。”
安嘉言：“没事没事。谁说尸体不会动了？”
文昭：“我要打110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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