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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调研与游

小说:

伦敦第一英俊

作者:

岭南北极熊

分类:

古典言情

第19章调研与游说

慈善晚宴的成功,给西奥多带来了三样东西:名气、资金、和一个开口说话的资格。

此前他只是布鲁克街的一个年轻医生,没有人听说过他的名字,没有人关心他在麦里屯做了什么。现在不同了。巴林顿爵士在皇家医学会的例会上提到了他,克拉克医生在给同行写信时附上了他的报告摘要,《泰晤士报》的音乐评论顺带提了一句“菲利普斯先生在卫生改革方面亦有建树”。

这不算什么大名气,但足够让他走进一些以前进不去的门。

晚宴结束后的第三天,西奥多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封信纸。开始起草《健康宣言》。

这份文件他花了整整两天时间。不长,只有一页纸。开头写的是:“我们,以下签名的医学从业者,基于对近年伤寒、霍乱疫情之调查与研究,一致认为:改善城市公共卫生——包括清洁水源、排污系统、垃圾清运、公厕建设——是预防疫病最有效、最经济的手段。”

中间是几条具体的建议,都是从麦里屯的经验里提炼出来的——水源保护、粪池改造、排水沟清理、公厕建设、垃圾清运、窗户通风。每一条都写得很短,但每一条后面都附了一句话:“麦里屯之实践已证明,此项措施成本低廉,效果显著。”

最后一行写着:“恳请政府与议会重视此事,尽快立法推动。”

他把这份宣言抄了十几份,装进信封,开始拜访伦敦的医生。

第一位是巴林顿爵士。他的诊所在哈利街,是一栋三层的联排别墅,门口挂着黄铜的铭牌。西奥多到的时候,巴林顿爵士正在书房里看书。他看见西奥多进来,放下书,摘下了眼镜。

“菲利普斯先生,”他说,“你的报告我看了。写得很好。但你知道,光有报告不够。”

“我知道。”西奥多说,把《健康宣言》递了过去,“所以我需要您这样的前辈来支持。”

巴林顿爵士接过那页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他看得很慢,每一个字都看得很仔细。看完之后,他把纸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着西奥多。

“你这份宣言,写得不错。但伦敦不是麦里屯。麦里屯几百户人家,伦敦两百万人。你在麦里屯花八十英镑就能搞定的事情,在伦敦可能要花八万英镑。这笔钱谁来出?”

西奥多早就想过这个问题。

“伦敦不需要一次做完。可以先选一个教区做试点。主教门教区、圣吉尔斯教区,或者白教堂区——选一个最穷的、疫病最严重的地方,先做一年。成本可控,效果可测。做成了,其他地方自然跟进。”

巴林顿爵士沉默了一会儿。

“你打算怎么做试点?”

“承包制。我出钱,我出力,我负责。政府不出钱,只收税。试点期间窗户税减半,由承包税补上缺口。政府不亏,民众得利,疫病减少。”

巴林顿爵士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拿起笔,在宣言上签了名。

“我签了。不是因为你的方案完美,是因为我见过太多人死在可以预防的疫病里。如果有人愿意试一试,我不拦着。”

西奥多接下来拜访了克拉克医生、霍普金斯医生、伦德尔医生、莫里斯医生……有些人很痛快地签了,有些人犹豫了很久,有些人看完之后把宣言推回来,说“我不同意”。

不同意的人当中,有一位是皇家医学会的老会员,姓卡特赖特。他看了不到一半就把纸放下了,摇了摇头。

“年轻人,你写的这些东西,太理想化了。公共卫生是政府的事,不是你一个医生该操心的。你好好看病就行了。”

西奥多看着他,没有生气。

“卡特赖特先生,我在麦里屯的时候,每天要看几十个病人。有些病人送来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我救不回来。如果他们的水井早一个月换掉,如果他们的窗户早一个月打开,也许他们就不用死。这不是理想,是事实。我只是想把事实说出来。”

卡特赖特先生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签名。

西奥多没有勉强。他把宣言收好,站起来,微微鞠了一躬,然后走了出去。

一个星期之内,他走访了二十三位医生。其中十五位签了名,八位拒绝。十五个签名,不算多,但够了。这十五个人当中有皇家医学会的会员、有医学院的教授、有伦敦最著名的内科医生。他们的名字写在宣言上,就是一份有分量的文件。

联合医生之后,西奥多开始走访工厂主。

他对这个群体并不熟悉。他不是生意人,不认识伦敦的工厂主,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打交道。但霍尔先生认识。

霍尔先生把西奥多带到了伦敦东区的一家纺织厂。工厂的主人是霍尔先生的老客户,姓布莱克,五十多岁,圆脸,秃顶,说话的时候喜欢用数字——不是大概、差不多,是精确到先令和便士的那种数字。

布莱克先生把西奥多领进他的办公室,倒了两杯威士忌,然后靠在椅背上,等着西奥多开口。

西奥多没有绕弯子。

“布莱克先生,去年您的工厂因为工人病假,损失了多少钱?”

布莱克先生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账本,翻了翻。

“去年冬天,伤寒和流感同时暴发,我的工人有一百二十个人,病倒了将近四十个。最严重的那几个星期,生产停了将近三分之一。算上工人病假期间的工资、停产的损失、加急订单的违约金——大概三百英镑。”

“三百英镑。”西奥多重复了一遍。

“三百英镑。够我买一台新机器了。”

“如果有一种方法,能让您的工人少生病,您愿意花多少钱?”

布莱克先生看着他,没有回答。

西奥多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摊开在桌上。纸上画着几幅简单的示意图——排水沟、粪池、水井、公厕。他把麦里屯的经验讲了一遍,讲了做了什么、花了多少钱、取得了什么效果。他讲得很慢,用的都是布莱克先生能听懂的语言——不是“公共卫生”,是“工人不生病”;不是“排水系统”,是“车间不积水”;不是“粪便处理”,是“厂区不臭”。

布莱克先生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的这些,要花多少钱?”

“在麦里屯,八十英镑。在您的工厂周围做同样的事情,可能要贵一些,但不会贵太多。关键是,这笔钱是一次性的。花完之后,您每年省下来的病假损失,可能比这笔钱还多。”

布莱克先生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烟囱林立的工厂区。

“菲利普斯先生,我不是慈善家。我是生意人。你让我出钱搞卫生,我出。但你要让我看到回报。”

“您会看到的。一年之后,把您的病假账本拿出来,跟今年比一比。省下来的钱,就是回报。”

布莱克先生转过身,看着他,伸出了手。“成交。”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西奥多和霍尔先生一起,走访了十几家工厂。有些工厂主像布莱克先生一样,算完账之后立刻就同意了;有些犹豫不决,说要再想想;有些直接拒绝了,说“卫生是政府的事,不是我一个工厂主该管的”。

但不管同意还是拒绝,西奥多都把麦里屯的报告留给了他们。他知道,这些人回去之后会算账。而账算清楚了,他们会回来的。

医生签了,工厂主算了账,但最难的还是议员。

西奥多知道,现在英国正在和拿破仑打仗。这场战争已经打了十几年,国库的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窗户税之所以还在征收,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政府需要每一分钱来支撑战争。这不是什么秘密,报纸上天天在写。

要说服议员们放弃窗户税,光讲道德没有用。他必须证明,承包税不仅能补上窗户税的缺口,还能让国库多收钱。

威廉·霍尔帮西奥多约到了一位议员。这位议员姓帕金森,是赫特福德郡选出来的下议院议员,管的事情和公共卫生沾点边——不是直接管,是某个委员会里挂了个名。帕金森先生五十多岁,瘦高个,戴着一副金边眼镜,说话的时候喜欢用手指敲桌子。

晚餐在一家安静的俱乐部里进行。没有别人,只有西奥多、霍尔先生和帕金森先生。菜很精致,但西奥多没怎么吃。

帕金森先生先开了口。

“菲利普斯先生,霍尔把你的报告给我看了。写得很好。但你知道,议会的事情不是写报告就能解决的。现在国家在打仗,每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你要动窗户税,得给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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