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愈见温砚有些喝多了，忙笑道：“温兄你提这个做什么。”
温砚放下酒杯，面色潮红咬牙说道：“沈兄你精通医术，拿到那甜茶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吧？”
见到沈愈低头沉默不语，他又看了看一旁的苏棠音和石悠然，“你们俩就不想说点什么吗？初夜的甜茶冰水……何等屈辱，你们装什么？在这府中，人人都在演戏！”
温砚说完，提起酒壶倒了满满一杯，仰头喝下，几滴眼泪从脸颊划过，又倒了一杯还要再喝。
石悠然一只手抓住温砚拦住了他，苏棠音嗤笑道：“我素知温公子是官宦之后，清高得很，只是没想到你时隔多年还要耿耿于怀记恨殿下，平日里讨好殿下的样子竟全是伪装，你自己装的这般像，怎的还要质问我们？”
李野看了看桌子上的菜，转身拉开房门朝外边喊道：“芸娘，再加两个菜！”
温砚拉住李野不依不饶，“李兄，初夜侍寝的规矩可是侍君们心照不宣的秘密，你这样搪塞，可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李野想到那晚许禾无意中给自己喝了那事先准备的甜茶，中了媚药后只得用冰水擦拭，若是和他们一样，遇到的是真正的萧灵徽，也许就另一番景象……
如果温砚说的是真的，那么萧灵徽定下这个初夜规则也许只是想折辱这些侍君，看到他们强忍欲望，羞耻求饶的样子，再以一盆冰水收场，让他们从此认命。
他只好摆出一副羞涩的表情，无奈笑道：“这种事……也不是什么好事，实话说吧，我确实喝了那杯甜茶，额……殿下她……她看到我那样，就顺其自然了吧，不说了不说了。”
温砚神色黯淡下来，转而又苦笑道：“殿下待你果然与众不同，今日大家都在，我们打开窗户说亮话，自从李兄入府，殿下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像换了个人一般，若说是为着裴公子，如今裴公子已然入府，殿下对他也就那样，等到殿下与驸马和离，想来这正夫之位非李兄莫属了。”
温砚说着又给李野斟了一杯酒，举杯示意了一下，李野略微闭眼嘴角上扬，掩饰不住的得意之色，拿起酒杯与他碰了杯，说道：“你也不用这样哄我，以后的事儿谁说得准呢。”
几个人又聊了一阵，沈愈说道：“时辰不早了，各位还是尽早回府，免得被罚。”
李野早已经兴奋起来，喊道：“沈愈！你和秋渡私会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胆子这样小，怕什么！来你再和我喝一杯。”
沈愈见他已经有些神志不清，赶忙招呼温砚和石悠然将他架走，苏棠音摇头笑了笑，也起身准备离开。
李野一边出门一边回头说道：“沈愈，你记得赶紧追！成亲的时候我给你包红包！”
公主府密室中，裴郁离抚摸着那块攒金玉佩，片刻后又将一些册子翻出来整理好，最后端坐在书桌前，眼睛只看着密室暗门方向。
许禾从暗门走了进来，裴郁离眼神躲闪开口低声说了一声“殿下。”
许禾摆了摆手，“郁离，你我之间不必多礼。”
裴郁离为她倒了一杯茶，又将蜡烛拨亮了一些，说道：“殿下近日可还是为了北境之事忧心？”
许禾点点头，“自从上次铜雀台宴骤然出现北燕暗探，我便觉得慕容冲要有异动，后来他果然有了调兵的痕迹，我已经让陆惊寒从京城回到北境军营了，也许不日会有最新情报传回来。”
裴郁离打开了一个册子，翻了翻，调转方向后推到了对坐的许禾面前。
“慕容冲，北燕先帝慕容升的庶弟，早年曾经入西夏朝为质，挑动西夏内乱后带领北燕趁虚而入，北燕灭西夏后，他也由此立下战功，成为北燕重臣。
传闻慕容冲蛰伏西夏期间曾经备受折辱，北燕军攻入西夏后，他曾经火烧西夏皇宫，鞭尸杀人，暴虐成性。
陆将军偷袭北燕粮草后，慕容冲趁军心大乱杀兄自立，又杀了不少反对他的人，北燕内部很多人对他不满，只是慑于淫威不敢出头，他心里也清楚，所以至今仍旧退守，不敢与我们再次交战。
此次慕容冲行动，我猜想他是想以战促和，调兵是假，议和是真，殿下之前曾经提过想要与北燕谈边贸之事，拓宽公主府财路，也许这是一个好机会。”
许禾看了册子，又问道：“慕容升还残留哪些势力吗？也许我们可以利用他们内部的矛盾来进一步牵制慕容冲。”
裴郁离想了想，又翻出来一个册子，“慕容升身体不好，虽然嫔妃众多子嗣却稀薄，只有先王妃所生的慕容琏和慕容宁兄妹两个，这也是很多大臣倒向慕容冲的原因。”
许禾心内暗道，果然古人夺权拼命，第一个要拼的就是身体，大雍的先帝也是如此，只有萧灵徽和萧彻两个孩子，为了防止大权旁落，临死前下了圣旨才有了自己现在这个摄政长公主之位。
许禾又问道：“那这对兄妹现在如何了？是逃亡了还是被杀了？”
裴郁离摇了摇头说道：“尚未可知，顾清大人曾经有故交在北燕皇宫当差，他已经让人去打听了。”
他又摩挲了一下手里的另外一本册子，犹疑地开口说道：“殿下……你可还记得我们儿时曾经在北境一起救过一个人？”
许禾心里一慌，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是在试探我吗？是哪里漏了破绽？也许是他看到我和李野两情相悦心有不甘，所以才刻意提起旧事，想到勾起回忆，重温旧梦？
许禾的脑中蹦出来无数种可能性，抬眼却看到裴郁离的双眼正盯着自己，无法躲避以后便有些心虚地说道：“本宫救过的人多了，哪里会个个都记得，这与北燕皇室秘闻有什么相干？”
裴郁离听了许禾的话，手指停滞了一下，笑道：“臣是说到北境，不禁想起了一些旧事，殿下说的对，是臣扯远了，还望殿下恕罪。”
许禾见裴郁离不再提什么救人的事儿，松了一口气，又说道：“之前我让你整理的江南财政情况，你做的怎么样了？”
裴郁离说道：“殿下若是问财政，直接去户部调档即可，若是问世家的势力分布，臣这里有一些参考，只是时隔多年，恐有疏漏，还需要派人去核实清楚。”
他说完又拿出一个名册交给了许禾，“殿下，世家大族盘根错节，除非有利益能挑动他们自己争斗起来，否则我们想要从中谋利，无异于火中取栗。”
许禾接了名册，说道：“我心里有数，多谢。”
裴郁离看着蜡烛已经燃的只剩下短短一截，犹豫了一下，眼中带着一丝柔情说道：“殿下，时辰不早了，你……”
许禾将手里的册子摞成一叠，“好，你也早些安歇，我先走了。”
许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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