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相触,呼吸胶合,那是一种过分新奇的体感。
五感同时在消退,声音、光线,全部模糊不清。只随着对方的张合,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被压缩,唇上干裂的皮随着动作的起承,刮出轻微的粗粝质感,但又很快被润湿。
宁昭没有在第一时间推开他,究其原因,她认为是自己得意忘形了。
一名狂热的赌徒,在打破常规、违背常理这件事情上,应该拥有超出常人的容忍值。好在,她在对方的舌尖游入而引起自己不可控的颤栗时,恢复清明,挡住了攻势。
她推拒。
他前进。并势如破竹,志在必得。
双手被缴缚,掐在颈项的手指稍一使力,呼吸被截断的娇唇就被迫城门大开。敌军长驱直入,洗劫一空。
直到眼角的湿红被看到,他才慈悲地放了手,眼睛里的掠夺之意依然汹涌。
沉默的夜空忽然响亮起来,噼里啪啦,咻咻嘭砰,在他们的四周满天开花,光雨潋滟,微凉的手指伸出来,替她擦过被甜津濡湿的唇角,“新年快乐,宁昭”。
烟光绽放的瞬间,照亮了所有仰着的脸庞,也将宁昭那张情绪盛大而慌张的脸展露无遗。
她只能冷冷地瞪着他,对他的突袭表达不满的同时,又暗恨自己反应迟钝。
“别这样看着我,不然我以为你意犹未尽。”
“我只是在考虑怎么样杀人才能逃过法律的制裁!”
“法网恢恢,那估计难了。”
话刚说到这里,像是剧情的高潮需要氛围,四周忽然警笛长鸣,在场的人慌乱逃窜,徐楠乔在人群中朝他们高喊,“快走,警察来了。”
表情收敛,陈述将宁昭拉上车,“如果不想现在就受到法律的制裁,就乖乖跟我走。”
宁昭妥协顺从了。
她大概猜到了原因。鱼龙混杂的聚众集会对社会治安存在严重威胁,他们这样的赛车危险性高,又设有高赌资,更是不被法律所允许。
年三十还能出动这么多警力,想来也是做了周全的准备,势必要一锅端掉。
一群在法律边缘得意试探的人,现如惊弓之鸟,四散溃逃。
警察手中的铐链就是捕鸟的网,一逮一窝。
陈述和徐楠乔也被冲散了。
他载着宁昭,从凹凸不平的小路上冲出去,芦苇梗碾上去呲啦呲啦地响,响声很快被身后的警鸣盖住,他又加大马力去冲破这种威严的恫吓,跑到了马路。
烟花爆竹声层层堆叠地盖在城市上空,让人有种原地打转的错觉。
耳旁的风却在追着,心脏止不住地狂跳,那种做了坏事怕被捕获的胆惊,很快被逃出生天的侥幸取代。
陈述跟着宁昭上了楼。
破旧的老旅馆半点节日的气氛都没有。安静得,如同与世隔绝。
木门上的铁把手已经生锈,但只要把正确的钥匙插进锁孔里,轻轻一拧,就能打开。宁昭试了几次,却都对不准,背后的热度烘得她的手心在发汗。
身后的人一直一言不发,但她能够感觉到那喷在头顶的灼热的鼻息,和牢牢抓住不放的目光,灼烫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你......”回头的瞬间,呼吸再一次被吞没。和前一次不一样的是,他似乎笃定了自己不会反抗,所以动作里只有温柔的探索和递进。
手中的钥匙被人拿走。
身后的门被打开。
她被推了进去。
宾馆的房间很小,走两步就是床。
“咔哒”一声,门关了,娇软的身子被半搂半推地抵在冰凉的门板上,而身前是灼热蓬勃的肉墙。他没给她任何适应的机会,手掌托着她的后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霸道又蛮横地吮吸,毫无章法,粘稠滚烫。
烟花追到这里,像是迷了路,只能透过窗户遥遥望到一小撮。
“想不想一起试点不一样的?”他的手从后颈滑下,顺着脊骨的曲线一路向下,滑到颤栗不止的尾骨。
酥麻的电流控制了理智,她亦不甘示弱,手指插进他浓密的黑发,交缠、绞杀,不肯退让。
两具年轻的身体积蓄了太多的欲望,负面的、可耻的、原始的,都在此刻,等待爆炸。
忽然,外面的动静惊扰了他们,宁昭率先从迷雾之中清醒,“好像是警察”。
陈述放开她,耳朵贴在门上听,动情的声音变成一种烦躁的轻斥,“这帮警察都不过年的吗?”
听了一会儿,他的脸色变得怪异,宁昭问他,“怎么了?是来追查咱们的吗?”
黑而寂沉的目光凝在她微微红肿的唇上,陈述神情复杂地吐出两个字,“扫黄”。
宁昭心里的警惕松懈下来,却见他眼神幽幽沥沥地落到地面,那里有一堆香艳的卡片,卡片上是对成人世界单一却极致的描述,也是对男性本能的迷诱。
警察飞快地查到他们这间,陈述把宁昭藏在门后,自己走出去后又将门虚掩上,音色懒惓,“什么事啊?警官。”
“配合,当然配合,我是好市民。”
“怎么谈恋爱开房也犯法吗?”
“当然男女朋友啊。”
“叫出来?你确定?”
宁昭只能听到陈述的回答,她的脑子嗡嗡地,冲动的潮水退却后,她感到不知所措。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脱离自己的掌控。
陈述是危险的,和他在一起干的所有事,都像是在加速毁灭的到来。可在无限接近于毁灭的所有瞬间,她可以探知到两种极致,一是对抗庸常生活的精神刺激;二是对自我疆域背弃社会规训的隐秘试探。
这两种极致,让她欲罢不能,甚至贪心到得寸进尺。
门被打开一条缝,陈述的声音难得温柔地传进来,“亲爱的,收拾好了吗?警官......让出来做个登记。”
“好咧”,宁昭知道要配合他,不然他们都会有麻烦。她整理好自己,笑容灿烂又甜腻,人刚现身,就被陈述拦腰搂住。
“名字?”穿着藏蓝色执勤服的警察记完最后一笔,抬起头的时候,严肃的表情崩裂了口,“小昭?”
宁昭没料到会是丁宁。他是刑警,怎么扫黄也干?察觉到自己靠在陈述怀里的动作是不妥的,宁昭试图回身站立,腰却被陈述箍得紧紧地,动弹不得。
“警官认识我女朋友?”陈述装失忆,深情地在她的发顶落下一吻,“那太好了,亲爱的,快给警察叔叔解释一下,我们,是正经地谈恋爱。”
丁宁将手中的登记册用力合上,脸铁青着,正要发作,旁边屋里的同事结束完检查刚好出来,丁宁上前一步,将人的视线引开,“这边没问题,大过年的,查完赶紧收工!”
“走,走,丁队让收工了!”
脚步声陆陆续续地远去,一股极度羞耻的情绪冲了出来,宁昭一把打开了腰间紧缠的手,“你故意的。”
浮浪的表情在回收的过程里变成了一种莫测的冷意,“你喜欢这样的?正经又死板。”
“不管你的事”,宁昭退回门框里,同时退拒的还有刚才一室的旖旎。
陈述脚掌抵门,被她这样翻脸不认的态度惹火,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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