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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015章

小说:

大唐香粉铺

作者:

埃熵

分类:

穿越架空

那只捕兽夹看起来在山中放了很久,边缘和表面都生了斑驳锈迹。不过想想也是,现下在二月里,再过几日就是十五,是佛陀涅槃的大日子。

武皇笃信佛教,诏令佛诞日和佛灭日都要斋祭、不得进山采伐、渔猎,所以二月十五也是时禁断屠的,百姓都要跟着斋戒食素。

这些锈迹看起来有些年头,大概是藏在山中很多年,今日不巧被这小倒霉蛋撞上、中了招。

陈时清走过去,蹲下身想将那捕兽夹打开,结果手碰着那铁物才拨弄两下,那个趴在地上老半天没动静的男孩突然猛窜起来,留着尖长指甲的双手一下掐住他的右臂,张嘴就狠狠给他来了一口。

“嘶……”

陈时清眼前一黑,喉结上下滚动两下,只觉浑身过电般都麻了,后背更是猛地渗出一阵冷汗。他颤了颤,鲜血顺伤口涌出来,一瞬就染透了他今日穿的这件襕衫。

“我天——!”禾安见陈时清被咬,忙扑上来想将那男孩扯开,结果手才刚碰到那男孩肩膀,男孩却不知从哪儿蓄起来一股蛮力,竟直接将禾安整个人掀翻在地。

禾安的啊唷一声,后背撞到块石头上,脸瞬间变得惨白,竟是半天都爬不起来。

“禾安?!”陈时清担忧地唤了一声,却正好吸引了死死咬住他手臂的男孩,男孩转了转眼珠,一对猩红眼眸猛然瞪过来。

四目相对,陈时清被瞪得打了个寒颤。

倒是那男孩在盯着他看了片刻后,忽然从喉间发出几声受伤小兽般的呜咽,而后急急松开了口,下意识转身就想跑——

可他的腿被捕兽夹牢牢夹住,才动一下就痛得再次扑倒在地,更多鲜血涌出来,痛得他低吼连连,只能用双手抱住腿和那只捕兽夹,可怜兮兮地往后蹭。

他动一下,那捕兽夹就深入一分,依着这样大的咬合力,恐怕他再挣扎下去,他这一条腿就要废了。

“你……”陈时清深吸一口气,待手臂上那阵剧痛缓过去,才嘶着嗓制止他,“别动了……”

男孩受惊一样哆嗦了下,看陈时清一眼后,突然曲抱起还好着的那条腿,将整个脑袋都埋了进去。

陈时清:“……?”

不过好在他不挣动了,陈时清便试探着扶住那捕兽夹,温声道:“我们不会伤害你的,我先帮你把这个打开,好吗?”

男孩没应声,但也没动,只瑟瑟抖了两下。

陈时清想用力,可手臂上肌肉鼓动,又牵扯到了伤口,血浸出来,痛得他呼吸一窒,好不容易蓄起来的力气也卸了。

无奈,只能转向禾安:“还能起来吗?”

禾安揉了揉发痛的后背,甩甩脑袋,还是起身过来:“能的……”

有了禾安的帮忙,两人按动捕兽夹上的机关,总算将那巨大的铁夹子拉开。

可刚打开,那脱困的男孩就起身想跑,可才站起来就发出嗷呜一声惨呼,又狼狈地跌摔下去。他拖着那条伤腿,三两手一脚并用,往前爬了几步。

鲜血顺着伤口淅淅沥沥的往下洒,倒顺着地上的落松和青草染出条鲜红的小路。

他坚持着往前又蛄蛹了一段,最终体力不支,脸朝下、咕咚一声倒在一片蓬松的绿草上。

禾安见他不再动弹,终于放下戒备,一屁股坐到地上、捧起陈时清的手:“少爷,你可吓坏我了!”

他小心翼翼解开陈时清外衫,里头这件襕衫的袖口本是束口设计、会紧贴在人的小臂上,但这半年来陈时清瘦削不少,袖口便不再熨帖,而是变得松垮,他一抬手就会整个坠到臂弯上,倒像是广袖一样。

此刻,那一截袖口被鲜血浸湿,紧紧粘在了伤口上,撕碎的衣料裹着咬烂的血肉,看起来触目惊心。

禾安的手抖了抖,慢腾腾揭开那圈布料,露出那一圈极深的牙印,最深处甚至能看见隐约白骨。

他一下就红了眼,狠狠骂道:“什么东西!怎么胡乱咬人?”

说着,他一边扯开自己的里衣、选出最干净的一截扯下来,一层层给陈时清扎上:“这回出来都没带药,少爷,你忍着点,我先给您固定起来止血。”

陈时清瞧瞧禾安,又瞧瞧那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毛茸茸”,浅笑着答了他:“是个……孩子。”

“孩子?!”禾安几乎是怪叫了,“是狼差不多,哪有孩子会这样咬人的!”

因着失血,陈时清的脸色白了许多,但他却还有心思笑:“那……可不成,狼咬我一口,我这条胳膊可就没了。”

禾安瞪大眼:“您还笑!他咬这样深,这肯定要留疤了……”

又不是姑娘,陈时清好笑,这多大点事。

待包扎好,禾安看了看那还昏在地上的,最后还是忍不住问:“这……怎么办?”

陈时清看看天,叹息一声冲禾安伸出手:“扶我一把。”

起身后,即便小心避开,那手臂还是轻轻一动就痛,想到先前自己还捞鸡腿给他吃,陈时清摇摇头:

小没良心的,下口真重。

等那阵痛劲褪去,他才指挥禾安将地上摔翻的东西一一捡起来——倒了的竹筐、散出来的松针、蒲儿根,还有他们带来的花锄和铲子。

禾安一一照做。

等禾安将松针、草药、香草们收拢起来放回竹筐背起来,花锄等铁器都放进竹篮挎到手臂上,陈时清才叹了一口气,俯身去捡落在一旁的火把。

禾安哪会让他这伤员动手,抢步上前:“我来吧,少爷。”

陈时清呜了一声,见他还有余力,便点点头松开了捏住火把的手,转而俯身去拽那个男孩。

禾安身上手上都被东西占满了,自然拦他不住,只能不满地跺了跺脚:“不是?少爷你还要管他呀?!”

陈时清:“那让他死这儿?”

禾安:“……”

陈时清试了试,他原想给这孩子拽起来,却发现这孩子别看瘦瘦小小一个,可真是实心的、分量挺足。他只能半边扶着、太费劲儿,而且动起来后,他又要腾出手去扶。

那一口咬的本就是右手,他实在没力气,抱也不是、拽也不是,最后无法,只能用背的。说背也不太贴切,大抵是扛。

扛起来后,就还好,虽说重,但伏在他背上,陈时清用一只手也能揽过来。

见他家少爷这边背上了小孩,禾安也跟着长叹了一口气,转身要往山下走,又被陈时清叫住。

“嗯?”禾安不解。

陈时清则指了指已渐西沉的太阳——

漫天红霞将整座青华山都染成了橘红,天边数不清的倦鸟也正成群结队往林中飞。

“天晚了,我们此时下山,大概会半路上就会整个天黑,到时若遇着林中野兽,你我带着人又背着东西,逃生十分不便,倒不如折返回山上去,刚才我们采药时,不是路过一间猎人小屋么?”

唐代时禁断屠的日子多,正月里要禁,二月有佛灭日要禁,三四月还没出春、也要禁渔猎,到了五月上又有佛诞……

一年到头,能打猎的日子还真不多。

所以,许多猎人都会在能进山打猎后,在山中择一块地方专门建一座猎人小屋,等能进山渔猎了,便直接住到里头,待获足猎物,才会满载而归。

他们刚才在山间采药时,就见过一座小木屋,虽然外头的木板有些缺裂发霉,但大抵还算完整,能暂且做个遮风避雨的地方。

禾安看看向下蜿蜒的山道,又瞧瞧他们两人身上各自背着的东西和人,犹豫片刻后,小声道:“可、可是少爷,这山上到夜里不是会有猛兽出没吗?我们……这要遇上了可怎么办?”

陈时清笑:“没事,我自有法子。”

往前走了一段,陈时清忽然出声:“别动……”

禾安回头,发现伏在他家少爷背上的那个孩子竟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在挣扎扭动。禾安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就重重地往那男孩的屁股上打了一下:

“干什么呢?怎么恩将仇报?我们这是好心救你,你还在这儿乱动,知道少爷背你起来多费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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