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苏晚晴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的身后,几位通过视频连线参与紧急会议的核心高管,脸上无一不是震惊、困惑,甚至是一丝无法掩饰的绝望。
整个公司的命运悬于一线,而刚刚从昏迷中醒来的李毅,却在病榻上下达了三条匪夷所思的、近乎自毁长城的指令。
放弃护盘,等于敞开大门任由空头屠戮。
天价索赔,形同儿戏,只会被业界当成笑柄。
生死关头,高调去做慈善?
这简直是疯了!
“李毅……”苏晚晴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你确定吗?这三条指令……任何一条,都可能让我们万劫不复。”
病床上,李毅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身体的虚弱让他连坐直都显得费力。
然而,他那双黑色的眼眸,却锐利得像两柄刚刚开刃的手术刀,深邃得仿佛能洞穿人心。
那场精神风暴剥离了他虚幻的神座,却也赐予了他近乎神明的洞察力。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苏晚晴,眼神里没有半分焦灼,反而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淡然。
“晚晴,你觉得王思远的布局,厉害吗?”
苏晚晴一愣,下意识地回答:“**、资本、供应链三线齐动,招招致命,几乎是个无解的死局。”
“不。”李毅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不是死局,这是一个成本高昂、极度依赖短期信心的脆弱花架子。看上去很美,一推就倒。”
他虚弱地靠在枕头上,开始了这场病榻上的“庖丁解牛”。
“我们先说第一条,放弃A股护盘。”
李毅的目光扫过视频会议里林正东那张写满焦虑的脸,“林哥,我知道你压力很大。但你想想,王思远用来做空我们的钱,是哪里来的?”
林正东立刻回答:“根据我们的追踪,主要来自几个海外的热钱账户,通过一家在香港注册的、名叫‘领航资本’的壳公司在操作。”
“这就对了。”李毅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上,“敌人的**库在境外,而我们的阵地在境内。我们硬顶,是在用自己的真金白银,去消耗敌人无穷无尽的杠杆。这是用自己的血去填无底洞,是最低级的打法。”
他顿了顿,抛出了那个颠覆性的核心。
“所以,放弃A股护盘,不是认输,是诱敌深入。我们不去抵挡刺向我们的刀,而是反手,去买下那把刀本身。”
“收购‘领航资本’,就等于买下了敌人刺向我们心脏的那柄凶器。这把刀什么时候捅回去,捅多深,捅向谁……就由我们说了算了。”
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一片死寂。
林正东那张布满血丝的脸上,震惊之色一闪而过,随即被一种醍醐灌顶般的狂喜所取代!
“我明白了!老板,我立刻去办!”
李毅微微颔首,目光转向了法务部主管。
“现在说第二条,起诉供应商,索要十倍赔偿。”
法务主管扶了扶眼镜,小心翼翼地说:“李总,这个……根据合同法,惩罚性赔偿的适用范围极窄,我们这个案子,几乎没有胜算……”
“谁说我要打赢了?”李毅轻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发澄清稿,是在跟人讲道理,那是自证,是弱者的行为。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讲道理,是演戏。”
“公众不关心什么技术细节,不关心合同条款,他们只喜欢看热闹,喜欢看‘以弱胜强’和‘奸商内讧’的戏码。我们直接起诉,索要一个荒唐到可笑的天价赔偿,就是把皮球狠狠地踢给对手和法庭,把水彻底搅浑!”
“我们要让全国的股民和媒体都看到,我们毅心科技,不是一个窃取技术的骗子,而是一个被资本巨鳄恶意打压、被无良供应商背后捅刀的可怜受害者!我们要让王思远从高高在上的‘打假斗士’,变成一个躲在幕后操纵一切的‘黑手’!”
法务主管的嘴巴越张越大,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一场法律战,这是一场**战的核武器!
最后,李毅的目光落回到苏晚晴身上,那锐利的眼神变得柔和了几分。
“至于第三条,慈善。晚晴,你觉得商战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苏晚晴下意识地回答:“是资本,是技术,是人才……”
“是人心,是‘大义’。”李毅一字一句地说道,“当王思远在资本的泥潭里和我们打滚,浑身沾满铜臭的时候,我们毅心科技,却在关心着大山深处那些没书读的孩子。这叫‘降维打击’。”
“我们的慈善新闻,不是给普通人看的,那是递给某些人的一张投名状。它在无声地告诉那些真正能决定我们生死的‘改革派’们我们,是一家有良心、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是一家值得被保护的民族企业。”
一番话,如拨云见日,石破天惊!
放弃护盘,是为“釜底抽薪”,夺敌之刃!
天价起诉,是为“**反转”,混淆视听!
高调慈善,是为“抢占高地”,直达天听!
这哪里是三条昏招,这分明是一套环环相扣、招招致命的“天地人”三才绝杀大阵!
苏晚晴怔怔地看着病床上那个虚弱的男人,眼中的担忧、困惑、震惊,最终尽数化为了一丝近乎痴迷的、绝对的信赖。
她明白了,昏迷三天归来的李毅,他的视野早已超越了单纯的商业竞争。
他不再是一个棋手,而是站在了资本、法律、人心乃至更高维度的棋盘之外,那个唯一拨动命运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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