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亦海？是机器人？！”盛焰顿时觉得有点惊悚。
回想起刚刚与他交谈的细节，以及他的皮肤、样貌、举止，完全与真人无异，谁能想到这居然是一个机器人？
建模脸，竟然真的是建模出来的。
盛焰仔仔细细地盯着楚明疏，问道：“你该不会也是机器人吧？”
楚明疏看她草木皆兵的样子，忍俊不禁道：“我哪里像机器人了？”
盛焰如实道：“脸。帅得像建模出来的。”
楚明疏：“……”
他抬手揽住盛焰的肩，凑在她耳边道：“你这样夸我，我都想亲你了。”
盛焰怀疑他真能当众做得出来这种事，忙在研究员们打量的眼神中挣开他。
“楚明疏，你害不害臊？”
楚明疏笑了一声：“这有什么害臊的？你以前调戏我的时候害臊了吗？”
“我什么时候调戏你了？”盛焰下意识想反驳，但仔细一想，她还确实调戏过。
她找补道：“我那是跟你闹着玩呢，你知道吧，跟逗猫猫逗狗狗是一个性质的。”
楚明疏质问道：“所以我在你心里就是猫猫狗狗？”
盛焰眨了眨眼：“以前可能算，但现在肯定不是了呀。”
楚明疏下达了审判：“渣女。”
盛焰不知道他从哪儿学得这么时髦的词，抗议道：“我哪里渣了？”
楚明疏：“你以前也没少调戏别的男人吧？说吧，你还摸过多少男人的腹肌？”
盛焰一时语塞：“我……”
楚明疏看她这副样子，明显是多到连人数都想不起来了，一下子有点生气，加快了脚步。
“不是……”，盛焰忙追上去哄，“这大家互相欣赏摸个肌肉不是很正常吗？我不光摸男人的，我还摸女人的呀，我一视同仁没有半点杂念的！要说杂念，我也只对你一个人有过！”
楚明疏停住脚，看着像被哄好了。
他转过身，追问道：“什么杂念？”
“还能是什么杂念……”盛焰感觉他明知故问，一看他意味深长的眼神，还真是在明知故问。
她不禁抬手打了他一掌：“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楚明疏笑了笑，道：“我怎么不正经了？是你先提的。”
盛焰看着他这副老狐狸的样子，总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可谈恋爱之前的楚明疏明明不是这样的啊。
“楚明疏，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单纯地问一句，我现在还能退货吗？”盛焰认真发问。
“不能。”楚明疏一秒变脸，紧紧攥住她的手往前走，“本店商品一经售出，终身不退不换。”
“黑店。”盛焰嘟囔一句，但还是忍不住扬起了嘴角，牵紧了他的手。
方才那几句绕远了，盛焰这会儿想起龚建宜和霍亦海，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龚院长为什么会爱上一个机器人呢？是因为投入了太多时间精力吗？你们科学家会爱上自己的实验对象吗？”
楚明疏：“准确地说，是龚院长先爱上了霍亦海，才有了他这个机器人。”
盛焰没太听懂：“什么意思？”
楚明疏解释道：“其实霍亦海原本是龚院长年轻时玩的一个游戏里的爱人，但是大灾变发生时，那个游戏公司刚好在陨石流的坠地范围内，公司炸得连灰都没有了，所以一下子什么都没有了。龚院长很爱这个角色，大学专门报考了机器人相关专业，此后也一直从事此类研究，花了近二十年的时间，以机器人的方式，复活了她的爱人。”
“天哪。”盛焰没想到真的会有人对一个虚拟人物有这样的深情和毅力，又对自己的全无了解感到奇怪，“为什么我以前就从来没听说过呢？这样的事情会上新闻的吧。”
楚明疏：“龚院长比较低调，不想弄得人尽皆知，也谢绝了很多媒体采访，所以这事基本只有圈内人知道。”
盛焰：“那这么逼真的机器人，除了霍亦海还有别的吗？要是能训练它们跟新型异变种对打，或者是上战场，那可就事半功倍了。”
目前军队中虽然也配备了一些机器人，但它们起的都是辅助作用，战场上主要依靠的还是人力。
楚明疏摇摇头：“就我们现在的科技水平来说，霍亦海的出现，已经是一个奇迹了。且不论他的各种身体材料造价有多贵，就他的运行程序种种，也并非是普适性的，是龚院长根据霍亦海的特点，一点一点调出来的。不过即便如此，龚院长对霍亦海的研究经验，已经为机器人研究事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相信在不久的未来，会有更多机器人代替士兵走上战场。”
盛焰听完还是觉得很震撼，要多么浓烈深沉的爱，才能支撑着一个人历经千辛万苦，熬过漫长岁月，来完成如此伟大的一项工作，让死去的虚拟爱人迎来一场彻底的新生。
龚建宜此举，与造物神无异了。
盛焰心里突然充满了对她浓浓的敬佩。
盛焰：“那你说，霍亦海爱龚院长吗？我说的不是游戏程序中设定的那种爱，是发自内心的爱。机器人会有感情，会真正爱上一个人吗？”
楚明疏沉默了一会儿，道：“如果是说机器人会不会有感情，会不会产生爱，我会说不会。因为它们所展现的情绪或者情感，只是基于计算和模拟。它们没有真正的快乐、难过、愤怒、害怕等等情绪，也无法产生爱或恨这种情感。但如果是说霍亦海，我想这个问题可能就只有龚院长自己知道了。”
盛焰感慨了一会儿，脑袋就开始想歪了。
“不论是设定好的爱，还是自发产生的爱，看龚院长现在的样子，应该很幸福。而且既然是机器人的话，那岂不是能做很多人类做不了的事？要这么说的话，他那方面肯定也相当不错。”
她的思绪朝奇奇怪怪的方向发散着，看着寒风中那些瑟瑟发抖仿佛一吹就倒的研究员们，鬼迷心窍地补了一句：“起码比你们这种文弱的科学家应该强上不少。”
盛焰说完就后悔了。
她说的时候，完全是基于对科学家这类群体的刻板印象吐槽的，然而也恰好扫射到了她身边这位。
果不其然，楚明疏停下脚步，目光有如实体一般，朝她看了过来。
盛焰一动不敢动。
楚明疏靠近她道：“我这种文弱的科学家那方面到底强不强，你可以先试试再下定论。”
盛焰一瞬间红透了。
“试什么？”
盛焰正骑虎难下之时，救星出现了。
项恒裹着大衣前来，只在料峭的寒风中零星听到了后面几个字。
“没什么！”盛焰一把挣开楚明疏的手，快步走到项恒面前，“老项，你怎么来了？”
项恒看着他们暧昧地笑了笑，摆摆手道：“我不是存心来打搅你们啊，实在是有突发情况。刚刚苏工给我打电话，说又有实验室爆炸了，这次比上次还严重，他给楚工打电话打不通，就问我这边谈完没有，谈完就赶紧回去吧。”
楚明疏闻言看了眼通讯仪，发现果然有好多条消息和未接来电。
“刚刚跟龚院长谈事的时候有骚扰电话打进来，我就开勿扰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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