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潭的涟漪还在扩散,青黑色的怨煞之气却诡异地收敛,潭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云层里若隐若现的古城虚影。柳念水攥着裂开的玉佩,额头的淡红印记忽明忽暗,眼神里透着与年龄不符的迷茫。
“它在叫我……”小女孩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丝空灵,“从潭底来的,很深很深的地方。”
我握着水神令牌,掌心炙痕烫得惊人,令牌的红光与柳念水额头的印记遥遥呼应,像是在进行一场跨越千年的对话。苏怀薇的银锁悬在半空,白光微微震颤,楚遥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那张吴茂林的纸条,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手札最后一页被撕了,肯定藏着关键。”楚遥的声音凝重,“柳族长,老宅密室里有没有其他暗格?吴茂林这种人,绝不会只留一条线索。”
柳万山捂着胸口的伤口,脸色苍白如纸,他摇了摇头,又像是想起什么,眼睛骤然亮起:“有!密室石壁上的符文,最底下那行是错的!我小时候试过,按下去会弹出一个暗仓!”
我们立刻折返柳家老宅的密室。石壁上的符文密密麻麻,最底端那行果然刻得歪歪扭扭,与周围工整的篆字格格不入。江磊伸手按压符文,只听“咔哒”一声轻响,石壁上弹出一个巴掌大的暗仓,里面放着一卷用油纸包裹的残页——正是手札的最后一页。
油纸被岁月浸得泛黄,字迹却依旧清晰,是姥姥文秀娥的笔迹,旁边还附着吴茂林的批注:
“水神非神非煞,乃上古治水之巫,以身化印,封印潭底怨煞之源。千年后印力衰竭,怨煞外泄,巫之魂魄转世为‘容器’,引怨煞归体,再化印封煞。此乃轮回,非诅咒。
吴茂林批注:文秀娥欺世!转世非封煞,乃释煞!巫之魂魄与怨煞同源,转世觉醒之日,便是怨煞破印之时!柳念水,巫之第七世转世,亦是怨煞之钥!”
“治水之巫?转世轮回?”苏怀薇倒吸一口凉气,银锁的白光突然变得炽烈,“这么说,柳念水不是用来封印的容器,是打开怨煞之源的钥匙?”
柳万山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难怪……难怪柳家祖训说,守印人需护容器周全,却绝不能让她靠近潭底地心。我们守了千年,竟守了个祸根……”
柳念水突然走上前,拉住我的手,她的掌心冰凉,额头的印记红光暴涨:“姐姐,我能感觉到,地心深处有个和我一样的东西。它说,只要我下去,就能‘回家’。”
话音未落,密室突然剧烈震动,石壁上的符文纷纷剥落,潭水倒灌的声音从通道口传来。楚遥的对讲机里响起小李急促的声音:“楚队!不好了!清水潭中央塌陷了!露出一个通往地心的洞口!怨煞之气比之前强十倍!”
我们冲出密室,直奔清水潭。只见潭水中央裂开一道巨大的深渊,深不见底,青黑色的怨煞之气从深渊里喷涌而出,化作无数张牙舞爪的虚影。古城的虚影不再漂浮,而是缓缓下沉,朝着地心洞口靠拢,仿佛要回归它真正的位置。
“古城要沉进地心了!”江磊大喊,铜戒碎片在他掌心发光,“奶奶的残魂告诉我,地心深处是怨煞之源,也是水神印的诞生地!吴茂林的终极目标,就是让柳念水在那里觉醒!”
张队的尸体不知何时被怨煞之气包裹,缓缓飘向深渊,他的嘴里溢出黑色的雾气,凝成一行字:“觉醒之时,万煞归位,清河县,炼狱也。”
柳念水看着深渊,眼神里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渴望。她挣脱我的手,一步步走向潭边,银锁的白光追着她,却被怨煞之气挡在三尺之外。
“念水!回来!”柳万山嘶吼着冲过去,却被一道怨煞之气凝成的屏障弹开,“你不能去!那是陷阱!”
“不是陷阱……”柳念水回头,脸上露出一抹天真的笑,“它说,我是它的一部分,我该回去的。”
我突然想起手札上的话,心头一动:“吴茂林的批注是假的!姥姥的手札写得很清楚,转世是轮回,是巫以身化印的延续!柳念水,你不是钥匙,你是新的水神印!”
我的话音刚落,掌心的炙痕突然炸开一道红光,水神令牌挣脱我的手,飞向柳念水。令牌与她额头的印记接触的瞬间,一道刺眼的光柱冲天而起,光柱里浮现出无数画面——上古洪水滔天,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女子,手持玉佩,纵身跳入洪水,化作一道金光,洪水退去,金光沉入潭底,化作一枚玉佩。
“那是第一代水神巫!”柳万山失声痛哭,“祖祖辈辈传的故事,是真的!”
光柱里的画面继续流转,每一世的转世者,都在怨煞外泄时,以身化印,镇压潭底。姥姥文秀娥的身影也在其中,她年轻时站在潭边,手里握着同样的令牌,眼神坚定如铁。
“原来如此……”柳念水喃喃自语,额头的印记突然变得滚烫,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枚与水神令牌一模一样的纹路,“我不是要回家,我是要……守住这里。”
她转过身,迎着怨煞之气,一步步走向深渊。银锁的白光终于冲破屏障,落在她的肩头,江磊的铜戒碎片也飞了过去,贴在她的后背。我和苏怀薇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跟上——我们不能让她一个人去。
楚遥立刻调度警力:“所有人!撤离清河县!方圆十里,划为禁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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