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敬尧从未在杨又面前动手打过人，他总顾及着，怕吓到她，也怕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但此刻，却是什么也不想管了，他认准了要收拾谁，便绝不会留半分余地。
正要再动作，怔愣站在一旁的杨又突然迎上前，手臂牢挂在他脖子上，脑袋埋进他胸口，张嘴开始咬。
陆敬尧表情有一瞬的错愕，他垂眼看着身前的人，心脏像被人一把攥住了，滞涩得慌。他做梦也没想到杨又会为了一个陌生的男人咬他。
陆敬尧缓缓抬手，扣住她脖子，将人抱紧，他恶狠狠地看着常风，在杨又耳边说：“你信不信我打断他的腿？”
杨又瞬间松了口，抬头看着他的下巴，气喘吁吁道：“你这个不讲道理的混蛋！”
陆敬尧冷笑，他语气里有一种不正常的平静，“你以为我不敢？”
杨又立马揪住他胸口的衣服，“你不讲道理，你为什么莫名其妙的打人？”
“我莫名其妙？”陆敬尧气得齿关作响，“你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吗？你结婚了。”他指向常风，“他是谁？你们是什么关系？来，你解释解释，我听着。”
杨又的性格跟任何人都比不了气势，在陆敬尧的逼迫下，她像个只会喘息的机器人，好半晌才开口，语气发虚，听着轻软，“他、他是我认识的朋友，我们只是相约着一起来看丹霞。”
“是吗？”
“是真的。”杨又看着陆敬尧，手往下落，她圈住他一根食指，带了几分讨好的意味。
没几秒，陆敬尧便瞥开眼说：“行，我不计较，但你必须立刻就跟我回家。”
杨又瞟了一眼还在地上龇牙咧嘴的常风，不怕死地说：“好，那你先跟他道歉。”
“我道歉？”陆敬尧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脸上闪过一丝无奈，问道：“跟我讲条件，你有什么筹码？”
杨又坚持道：“是你不讲道理，打了人就应该道歉。”
常风听了这么久，算是理清了整件事情的脉络，他心里更加后悔招惹上了杨又。为占点儿小便宜挨了两拳，怎么算都亏了。
为避免两人再吵起来将怒火迁到自己身上，他及时站起来打圆场说：“没事没事，都是误会。”
说完还强撑着笑了一下。
杨又看着他的两个熊猫眼，心里一阵愧疚，再看看陆敬尧，本能地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这动作令陆敬尧不悦，正要上前抓人，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走到一旁接电话，余光注意到杨又盯着常风的伤看。
他挂了电话走过去，“走吧。”
杨又还妄想着拖延时间，将手往后缩：“怎么这么着急，我才刚来，还没好好看过这里。”
她试探着：“要不……过两天再走吧。”
相同的把戏在陆敬尧看来很无趣，他沉默地伸出手，意思很明显。
杨又看着那只宽大的手掌，终究还是没搭上去，她转身朝外走，步伐很慢。陆敬尧狠狠盯了常风一眼，这才追上去，他听见杨又嘟囔道：“为什么非要执着于回家呢。”
陆敬尧不紧不慢地答：“我们是夫妻。”
“可是……你并不喜欢我啊。”杨又停下脚步。
一早上折腾了这么久，天际边出现了半轮红日。两人相对而站，眼眸里的彼此都分外清晰。陆敬尧这才发现杨又的状态不对劲，反驳的话咽进肚子里，他伸手贴向她额头，脸色一变。
杨又本来没什么感觉，一听说自己发烧了，立马就开始难受，她哼唧着要回去，回屋里的床上躺着。
陆敬尧没阻拦。
杨又面向窗户侧躺着，嘴里反复念叨：“我不想回家，回家好无聊，我还没玩儿够呢。”
陆敬尧就跟听不见似的，冷着脸替她物理降温，这里离医院远，还好只是低烧。他打算把温度降下来再带她走。
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将她带走。
常风顶着两个熊猫眼进来时，正好看见陆敬尧在拉扯杨又的衣服，杨又则是咬着牙在反抗，他心里慌得不行，就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飞快转身。
结果“咚”的一声，脑袋撞在门上，痛得他将药一扔，跑到院子里骂天骂地。
杨又无声控诉，死死捂着胸前的衣服，倔强掉眼泪。
“我给你擦擦，降温。”
杨又摇头。
陆敬尧不敢来强的，刚才撩她袖子的时候发现她胳膊上有淤青，那痕迹烙印似的，让他心里不好受。他一边替她擦眼泪，一边问：“怎么这么娇气，随便碰一下就受伤。”
杨又仗着自己还在生病，不客气地回：“不关你的事。”
陆敬尧笑，手掌往下，停留在她腰侧，轻轻扯了下，“别闹了，真是给你降温。”
“我没见过这么降温的。”
陆敬尧叹了口气，无奈说：“又不是没看过，还吃过呢，你害羞个什么。”
杨又愣了一下，接着撕心裂肺地骂：“你混蛋，死变态，你走啊，我不想看见你。”
“行。”
陆敬尧将毛巾一扔就走了出去，还没走到院子里就又低着头折返回来，他妥协道：“擦背，我只擦后背。”
杨又犹豫片刻，想着没必要和身体作对，她翻身背对着他，算是同意了。
陆敬尧捡起毛巾，他坐在床沿，微微歪着头，看她露出来的一截后腰，无声笑了笑。
杨又的背很美，玉一样。她每次趴着的时候，白皙滑腻的皮肤触手可及，两片肩胛骨像翅膀一样微微凸起，中间脊线往下凹。当她的沟壑连接他的欲望，他的神识便被缚住。
那种感觉，跟死了差不多。
陆敬尧没有撩开衣摆，攥着毛巾的手伸进去。随着擦拭的动作，她身上那件残破的衣服便起起伏伏。
“轻点。”
“什么？”陆敬尧故意问。
“你轻点。”杨又呼吸开始变得凌乱，“擦得太用力了，我好疼啊。”
“*得？”陆敬尧俯身往下压，滚烫的气息纠缠在她汗湿的脸颊上，他无辜说：“我没有，你是不是做梦了？”
杨又眼泪都快流干了，她没力气再骂他，支起胳膊推了推，挠痒痒似的。
陆敬尧笑了声，轻而易举地将人放平，“好好睡一觉吧。”
杨又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时，夕阳从窗户透进来，满屋子的金黄。
她穿好衣服往外走。
“常风呢？”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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