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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预谋

小说:

去墨脱[公路文]

作者:

尹妙芜

分类:

现代言情

两人在下午六点之前到达山顶。

夕阳如血,悬在天边,马匹在一旁低头吃草,杨又往前快走了几步,将陆敬尧甩在身后。

真正登顶后,她才发现坡顶是平的,宽阔的平,往脚下看去,羊群聚集在一起,像一朵纯白的云彩,而牧民正赶着云彩归家。

陆敬尧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张毯子铺在地上,他半跪在上面,仰头拉杨又的手,杨又迟疑了下,随着他的力道坐下,接着便被搂住了肩膀。

他手臂格外扎实,沉甸甸压着,手掌却随意垂在她锁骨处,一点也没碰着不该碰的。怕气氛尴尬,杨又主动挑起话题,“你……以前在部队待过吗?”

陆敬尧忽地往地上躺,闭着眼不回答。

杨又可算抓住一个他不想回答的问题,没安好心地拼命追问:“是不是?是不是?”

“不是。”

“骗人,我都听见了,贺永平说你有战友。”

陆敬尧微睁开眼,“这么关心我,你该不会爱上我了吧?”

“想得美。”

杨又懒得跟他再交流,安静下来,望向天边。

一时间,天地苍茫空旷,好像只剩下她们两人。陆敬尧曲起一条腿,身体半撑,同样看向天边。

许久后,他突然说:“我当时没有不情愿。”

杨又没反应过来,“什么?”

陆敬尧笑了笑,“没什么。”他怕坦白自己装醉的把戏后,会当场把杨又惹恼,而此刻多美好,不该有任何争吵。

傍晚温度下降得很快,随着太阳的最后一缕光线消失,月亮淡白的轮廓,一点点清晰起来。草地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幽绿,随风摆动的时候发出沙沙声响,是苍凉又孤寂的意味。

杨又说冷,闹着要回去。

陆敬尧眸色变得沉凉,只说:“过来我抱抱就不冷了。”

心底突然冒出一丝寒意,不可控地想要颤抖,杨又害怕极了,半阖着眼,抱紧膝盖不作声。

孤男寡女在月光下的草原,冷清的同时,也滋生出了一种原始隐秘的暧昧。

杨又想,陆敬尧虽然禽兽,但不至于那么没底线,她稳住心神,好声好气同他商量,“太晚了,我们回去吧。”

她环顾一圈,脸色惶然,“万一有狼怎么办?”

“不会有的。”陆敬尧视线落在她脸上,“落日美吗?”

“美。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今晚的月亮美吗?”

“美。”杨又飞快掠他一眼,眼睫轻轻颤抖,“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陆敬尧笑起来,他突然拉进同杨又的距离,半个身体都倾压过去,吐露的气息释放出某种信号,麻痹一切。

气氛凝滞了几秒,有什么冲动就要破土而出,杨又心跳失序,一声重过一声,她推他一把,刚要动作起身,就被强势压回地面。

陆敬尧有些凶地凝视着她,两人呼吸皆凌乱,杨又来不及说话。

“唔……”她扯住他领口的衣服推搡,双腿交替蹬在滑溜溜的草叶上,十分徒劳。

陆敬尧缠着她唇肉吸嘬,他好像很激动,浑身肌肉都绷着,伏在她身上,一手捧着她的脸,一手扣住她肩膀,深深地吻。

杨又趁着换气,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开口时声音都在发抖,“你知道这是哪儿吗?”

陆敬尧还沉在情绪里,他摸了摸脸颊,眼睛里的兴奋像要迸发出来,他点头,呼吸很沉。

杨又吓得脸色苍白,挥动双手打了他好几下。

那匹马在不远处吃草,时不时发出“咴咴”两声。

周围的声音被放大,杨又听见细小的拉链声,还有陆敬尧的呼吸声,急切又滚烫,就在她耳边。

她忘了哭,最难受的时候也只是轻哼了几声。

陆敬尧的可恶和大胆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这是在野外,他居然可以如此肆无忌惮,就那么硬生生地……

毯子底下的草叶会随着某股力量互相碰撞,互相摩擦,发出轻微细腻的声响,仿佛在跟她诉说,这场情/事并不是无人知晓。

杨又疼得用手抓住耳边的鲜草,一阵拉扯后,绿色的汁液沾染在她指缝,手心里全是青草揉搓出来的香气,这气息让她清醒不少,她睁着眼睛,看着天上那轮素白的月亮,

过了一会儿,陆敬尧让她侧过身,她蜷缩着,余光里,马儿的皮毛在发亮,它的鬃毛在风里像海浪一样起伏,漂亮极了。

杨又流出眼泪来,羞耻是她在这个草原上最难忘的记忆。

陆敬尧抹了一把汗,他把黑色的冲锋衣外套脱了,又将贴身的t恤脱下来,揉成一团在杨又肚子上擦拭,接着平静说:“怕你冷,才草草了事。”

杨又才不在乎时间的长短,她只觉得他的解释很多余,安静闭着眼,不给他任何回应,她怀疑陆敬尧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早有预谋。

擦干净后,陆敬尧把那件湿润的t恤团得更紧,塞进冲锋衣的口袋里,他光着上身穿上外套,窸窣声停止的那一刻,忽然再次俯身,“啧”的一声,吻在杨又嘴唇上。

杨又吓得抖了一下,睁开眼惶恐看他,见他没有再来一次的意思,这才慢慢开始呼吸。

这反应让陆敬尧笑了起来,短促的一声,闷在胸腔里,他托着她腋窝将人拉起来,“站得稳吗?”

杨又的确腿软,垂着脑袋恹恹的。

陆敬尧将她打横抱起来,稳稳走向马匹。

回去的路上马儿昂首奋蹄,嘶鸣声在寂静的夜里有一种苍凉之感。

杨又被陆敬尧裹进冲锋衣里抱着,后背是他光裸滚烫的胸膛,她眼神落在虚空处,想象着他身上可怖的刺青,是怎样将她吞噬。

之后一连几天杨又都没理睬陆敬尧,任由他做什么说什么,她一律无视。

这件事摧毁了她,在她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里,人不应该这样。陆敬尧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鬼,他毫无节制毫无羞耻心,他拉着她一起沉沦。

杨又觉得自己的心快被掏空了,她无力再应付。她一面恨他,一面又想着,随便吧,随便他要如何,反正已经坏到底了。

两人之间的紧张气氛连贺永平都发现了。一大早他就拉着陆敬尧去饮马,途中他询问道:“跟你太太吵架了?”

陆敬尧语气淡淡的,“让你看笑话了,哄哄就好了。”

杨又这次气性确实挺大,超出了他的预期。在他看来,夫妻之间欢好再正常不过了,偶尔寻求一些刺激也没什么。

陆敬尧虽然不能完全猜透女人的心思,但也不至于是个死直男,他隐隐能感觉到杨又对他的复杂情感,毕竟相处了那么多年,他早在她还是青涩少女时,就走进了她的生活中,她曾经对他的依赖那么真实,不会有错。

现在,她一定恨他,可也不完全是恨。

她有点拧巴,但不知道在拧巴什么。

贺永平揶揄道:“就怕哄不好,不过我倒是挺好奇你低三下四哄人的样子。”

陆敬尧撇开脸,心中难免郁闷,他退到一边点烟,脑子里全是杨又之前的笑容,温柔又纯净,淡淡的,让人心软。

是该想想要怎么哄了。

贺永平给他出主意,指着一个方向说:“那儿有条河,河边的野花应该开了,女人都喜欢花,采一把送到她跟前,绝对高兴。”

“你很有经验啊。”陆敬尧笑他,但已经打定注意抽完这根烟就去。

娜依炸油饼的时候杨又在一旁看着,不时帮点小忙。

“你们吵架了?”她问。

一听人提起陆敬尧,杨又心里就开始烦,闷声说:“没有。”

娜依一副了然的笑,她神神秘秘地凑过来,附在杨又耳边说:“你老公一会儿会带一束花回来送给你。”

“……你怎么知道?”杨又被勾起了兴趣,追问道:“你听见他们说话了?”

娜依摇头,不愿再多透露,只是让杨又等着收花。

这几天相处下来,杨又是真的很喜欢娜依,她漂亮又能干,大方又乐观,身上的优点多得数不清。杨又托腮望着她的背影,突然好奇起她和贺永平是怎么认识的。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杨又问。

“你猜?”娜依冲杨又眨眨眼。

杨又猜不到,越发八卦,软声央求:“哎呀,别卖关子了,你就告诉我吧。”

“我们不是自由恋爱,是亲戚互相介绍认识的,然后就约会嘛,我觉得他这个人对女孩子挺好的,就有了好感,然后就结婚了。”娜依说话的时候,手里的活儿也不落下,油饼一个一个地捞起来,她回头朝杨又招手,“来,你先吃一个。”

杨又眉眼舒展,笑得特别开心,她夹起一个油饼放在嘴边吹,抽空问:“那你们是彼此的初恋咯?”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不过问他以前的事,问了心情不好,我要高高兴兴的。”娜依扭头,“你问你老公的过去吗?”

杨又小心翼翼咬下一口,含糊说:“问过,但是他不愿意告诉我,总敷衍我,我就懒得问了,又不是非要知道不可。”

油饼的香味在唇齿间化开,杨又用纸巾轻轻擦了下嘴角,低声说:“他就算愿意告诉我,也未必就是真的。”

油锅里滋滋作响,娜依像是没听见,忙别的去了。

晚饭时,两个男人说笑着掀开帘子进来,杨又扫了一眼陆敬尧,见他空着手什么也没拿。

她向娜依使了一个眼色,但娜依没看到。

饭后,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帐篷,杨又拿出地图开始研究,并不管身后的陆敬尧要干嘛。她伏在矮桌上看得认真,忽然感到脖子上有什么东西扫过,凉凉的,还沾着水汽。

杨又还未来得及转头,一束花便出现在了眼前,她盯着花瓣上的露水依旧沉默。

“不喜欢吗?”陆敬尧敛起笑,看一眼那花,又看向她:“不好看?”

肆意生长的野花怎么可能不美,小小的花瓣簇拥在一起,可怜又可爱,散发出清新的气味。

算他还有点审美,知道采些绿叶搭配。

杨又靠近,用鼻尖触了触,然后沉默接过。

她一手拿着花一手在地图上轻抚,这张地图打开过太多次了,跟着她一路奔波,上面的褶皱怎么也抚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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