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伤的日子说的上无聊,但也还好。
虽然艾莉丝时不时提醒他们好好休息,但是没有一个人乖乖地待在房间。
那天坦白之后,维特很快付清了尾款和赔偿,虽然拿出来的时候很心疼,确实是一分没少。
这几天,这个猫看起来倒是真的老实了。
自从被拒绝之后,他就没再提过要阿方索帮忙的事情。
只是十天里有七八天都跑去失语密林里,进进出出,要不然就是待在他自己的那个秘密小屋,闷在里面不出来。
偶尔在木林镇的小街上见到他,维特也是匆匆忙忙的样子,点个头就算打招呼了。
利恩说他没事,他说,维特之前也偶尔有这样的时段,有点像走火入魔,但他会按时给他送饭。
利恩说,维特食欲不错。
当时冒险团选择拒绝,平衡了许多要素。
首先,他们的经费还没有贫瘠到那个地步,冒险团没有谁是真的缺钱。阿方索的话……他估计根本不在乎。
其次,曙光冒险团还登记在公会门下,瞒着冒险家公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按照条例来说,肯定是是违规的,一旦被发现,很有可能会被处罚。
无论维特的承诺再诱人,那也是未来的事。
而未来,是世界上最变化多端的词。
最根本的原因,还在阿方索身上。
他不想去做,任何人都不能逼他。
精灵族固然拥有与植物沟通,并且在某种程度上驱使自然的能力,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就会随意使用。
恰恰相反,他们对自然的尊重大于绝大部分种族。
阿方索可以斩断攻击他们的藤蔓,也可以借助母树的力量化作箭弩,但是他没有理由为了维特的实验去维持魔花的生长。
而且魔花只要存在一天,失语密林就一天不完全安全。
今天能引来恶魔,明天能引来什么,谁都不敢打包票。
冒险家公会有足够的实力,也有足够的经验,交给他们,至少能保证木林镇不会因为这朵魔花而陷入危机。
何况曙光冒险团不可能时时刻刻待在木林镇,如果阿方索出手,万一在他们离开之后出事的话,一切,又该算在谁的头上?
冒险团?阿方索?还是维特?
何况到了那个时候,说不定早已无可挽回。
梅茜当然能明白维特的想法,说实话,同为实验者,也同为普通家庭出身,她相当理解他此刻的心情。
想要证明自己,想要做出事业,想要让在意的人过上好日子。
这些,都是再正常不过的想法。
但是有些时候,光靠着一腔热血是做不成事情的。
维特坦白的那天夜晚,冒险团就离开了药馆,回到了住宿的旅店。
艾莉丝没好意思开口要冒险团的医药费,毕竟她也是共谋,少女推辞再三,但是艾伯特还是坚持给了。
虽然骗人是真的,但是情报也不算完全出错,私心来说,艾伯特不太想和她扯上关系。
倒不是说艾莉丝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坏蛋,恰恰相反,她看起来是个很好的女孩。
只是艾伯特还是有点介意阿方索夸过她跳舞好看。
魔晶被托以可信的人,送去了最近的公会站点鉴定。
一旦被鉴定成功,公会的奖励是一笔不菲的财富,曙光冒险团也可以借此快速打出名声。
魔晶本身也是相当珍贵的宝物,无论是用来锻剑还是制作魔法阵,都是千金难求。
冒险团可以选择自己留下,公会也有回收的渠道,只不过,还是留下的更多,他们也不例外。
同时送去的,还有魔花的消息。
这种程度的魔物,想来接到消息之后,不时便会处理,不过是彻底铲除还是移植,就看那边的意思了
不过按公会一贯的作风,梅茜用自己的尾巴都能猜到他们选哪个。
不过她现在在忙别的事,对此暂时不感兴趣。
但到底无论怎样,在得到公会回信前,他们也只能待在木林镇。
小镇到底是很好的小镇,人们对这几个外来者也没有排斥。米莉妈妈不知道真相,但对他们找到维特十分感激,时不时就邀请他们去吃饭。
诺曼秉持着能省就省的态度,每一次蹭饭都去。
他一张嘴能把米莉妈妈夸得天花乱坠,引得她捂着嘴笑,每次也都很主动地洗碗。
阿方索则是另一个极端,不过照样很受喜欢。他每次吃饭的时候都很安静,速度也很快,但每一次会很认真地吃完。
而且长得好看,看着他那张脸就能多吃两碗饭。
他来吃饭的这两天,尼尔利家餐桌上奶油蘑菇汤的出现率明显提高。
艾伯特对食物倒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不是特别猎奇的食物他都能接受。
不过,能和阿方索一起吃饭,真是美哉美哉啊。
就算餐盘里摆的是石头,他也能面无异色地吃下去。
那对双胞胎似乎对诺曼特别感兴趣,喜欢爬到他身上揪他的头发。被八岁的小姐姐生气地训斥,瘪了瘪嘴,倒也没哭。
据诺曼观察,他们对精灵可不是这个态度。
对上阿方索,这两个小孩就变得格外乖巧。
别说揪了,就是摸,也要眼巴巴地看好久。直到妈妈同意之后,才小心地伸出小手碰一下,摸到之后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这就是尼尔利家的基因吗?诺曼抽了抽嘴角,真是随他们大哥了。
妮娜这几天没怎么出门,聚餐也没有参加。
她闷在房间里,饿了就下楼随便吃一些。诺曼叫她,她说自己累,不想动。
诺曼也不好再说什么,也只能任由她去。
今天早上,天空还算晴朗,中午的时候云就堆在了一块。
天气影响心情。妮娜闲着无聊,难得想找人谈谈心,但梅茜没在房间,她又不好意思找其他人搭话。
她烦躁地翻了翻自己的笔记,最终砰的一声关上,长长吐出了一口气。
这几天妮娜半夜经常惊醒,倒不是身体原因,她早就不难受了。
只是一想到那天在失语密林里,阿方索关于吊坠的回答,她就难以入眠。
呃……怎么能对他说出那种话呢……
可是话既然说出口,就收不回来;要是当面道歉,妮娜又张不开口。
她犹豫再三,终于还是悄悄推开了门。门外很安静,没有人动作的声音。
走下楼梯,走出旅店。踏上小镇的街道时,妮娜没有具体的目的地,只是在漫无目的地闲逛。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一滴凉意染上她的脸颊。
妮娜抬头,天空已经要坠下雨滴。她来不及思考,下意识跑向最近的屋檐。
雨幕像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了世界与她,周围忽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妮娜一个人站在那里。
她不想呼救,也不想用传音石。
妮娜抱着双膝,蹲在屋檐下,看着纷飞的银丝发呆。
下雨了。
雨滴打湿了她的裙摆,鞋面也渐渐开始变深,但是妮娜都不想在乎。
如果没有加入冒险团,她现在应该在哪呢?
现在应该在舒适的家中,躺在柔软的床铺上,就算忽然想在花园漫步,也会有仆人为她撑伞。
妮娜本来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了那样的生活,可是现在觉得,那样的生活也和其他所有被雨幕遮掩的事物一样,总归是离她很远的东西。
可是,到底有什么可以是她能真实感受的呢?
妮娜想着。
忽然,周围的光线好像变得更暗,原本细碎的凉意被隔绝,带来微微的草木香气。
雨,停了吗?
妮娜微微侧头,向上看。
在那一瞬间,她愣住了。
阿方索站在那里,他一只手撑起了斗篷,挡在妮娜的上方,为她隔去了从上方而来的雨滴。
他垂着眼睛,睫毛被打湿了一些,显得更加浓密,额旁的羽饰垂下,甚至于看起来有几分脆弱。
那双眼睛,让她想起在学院读书时,半夜因为复习无法入眠辗转反侧的夜晚,站在窗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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