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
宋因穗找到自己的座位，刚坐下，身边的同桌便换了一个样貌。
她放下书，不可置信地看着徐垂雪，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徐垂雪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侧过头：“怎么了？”
他的位置正好靠窗，阳光撒在侧脸上，仗着自己脸长得好看，摆出一个最有氛围感的姿势。
宋因穗看呆了。
以前徐垂雪不是没有用过美人计。
私底下，他会特意做了妆发，涂上薄薄一层素颜霜，只简单的护肤步骤，效果就堪比电影明星。
这种纯少年的清爽感，是那时候少有的状态。
宋因穗提醒自己不要看入迷，强迫转过脑袋，把注意力投入在书本上。
耳尖却悄悄红了。
徐垂雪收回视线。
有的招数用多了就会失效，徐垂雪没想到这么快就没用了，只凭一张脸，就想让她冲破阻碍，回到以前是不可能的。
老婆就在眼前，不能抱不能亲，连话也说不上几句，他都要憋疯了！
那本《如何获得女人芳心的100个方式》可以丢进垃圾桶了。
两节数学课之后是体育活动，课间时间大家都很自由，宋因穗趴在课桌上，侧过脸，实现落到空了的同桌上。
徐垂雪下课被老师叫走，现在还没回来。
离开前，徐垂雪留记满笔记的练习册，一翻开，宋因穗这个学渣陷入深深的震撼中。
宋因穗合上笔记本，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来，徐垂雪这反常的举动。
徐垂雪抱着一摞试卷回来，分发到她这里，低头轻声问：“怎么了？”
宋因穗把头埋进臂弯，声音很闷：“没什么。”
总不能说因为你吧。
宋因穗闷头不语。
徐垂雪坐回位置，戳着她的纤细的手臂：“不高兴？是不会题目，看不懂么？”
宋因穗摇头；“不是。”
徐垂雪问：“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什么宋因穗夜说不出来，有些事说不出口，只能闷在心里，瞒着所有人。
包括现在，宋因穗把头扭过去，不看他。
从那之后徐垂雪更加过分，当着所有人的面，编造各种理由缠着宋因穗，盒饭送到手里，宋因穗舍不得扔掉，忍痛全部吃了。
吃完，宋因穗拿着纸巾，矜持地擦了嘴角污渍，演好恶毒女配；“太咸了，不合我的胃口，也好意思拿出来炫耀。”
徐垂雪盯着她，目光不动，把一切尽收眼底，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我下次改进。”
宋因穗：“……”
不是吧，这都不生气。
过几天，校园举办一场篮球大赛，会打球的基本都报了名，传开之后，宋因穗也很有兴趣地想去看看。
前桌转过身，趴在她的桌面上，兴奋的把拍下来的照片给宋因穗看：“除了校篮球队那几哥最有名的，篮球打的最好，而且和三班早就结了仇，这不是正好报仇。”
宋因穗有点兴趣：“那不是有瓜吃了。”
徐垂雪笔尖停顿，放下水笔，缓缓凑近他们，把写一半的数学卷抛之脑后；“要去看篮球赛？”
“篮球赛多好啊，那群体育生身材可好了。”前桌把照片递过来，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一遍，眼睛冒着绿光：“我看学霸你身材也不错，走体育未尝不可。”
徐垂雪笑了笑，不搭话。
宋因穗也跟着打量起他的身材。
宽肩窄腰大长腿，宽阔版型地衬衫穿在他身上，像个行走的衣架子，配着黑色阔腿裤，多了点桀骜的少年意气。
确实很不错。
徐垂雪底子很好，站在人群中很突出，不只是脸，身高也占一部分，和篮球队那几哥天符型选手对比气质这块也不输。
她把篮球队照片调出，横在徐垂雪眼前，晃了晃：“他们长手长脚，打篮球一定很好看，你要去看么。”
徐垂雪问她：“你想看么。”
“想啊。”宋因穗顺口回答。
徐垂雪不可能上场，那就看看其他人，参与一下青春少年的热些活动。
那天说完这些后，宋因穗没放在心上。
篮球赛开赛时，宋因穗路过篮球场，听到里面喧闹的尖叫声，想起之前说过的想去看看。
天道也被这声音震惊到：“一个篮球赛而已，你真要进去看。”
宋因穗找了个位置坐进去，看向场馆内，落在一个熟悉的身影上：“看看又不吃亏，那人怎么那么眼熟？”
旁边有人接话：“那是a班的一个学霸，听说是因为体育班有人发烧来不了，缺了一个，才让他顶上。”
篮球场上，少年穿着红色球衣配白色运动鞋，微微转身，清俊侧脸的下颌干净利落，眼角锋利的笑容
是徐垂雪，正在和别人一样热身。
他身体长时间不见光，不想体育生在太阳底下暴晒，整条胳膊白的发亮，站在一群小麦色的肤色中间，尤为亮眼。
他视线一扫，略过无数张面孔定格在宋因穗身上。
天道敏锐察觉到：“他是不是在看你。”
宋因穗摇摇脑袋，笃定是它的错觉：“这么多人，他怎么可能一眼就看到我。”
“也是。”天道释怀了：“不过世界线崩了一次，男主人设也改变好多，这都开始打篮球了。”
篮球赛开始，体育班那几个男孩比别人高一头，四肢发达，抢先一步拿到球，在短短十几分钟内拿到第一分。
球场内爆发出惊人的尖叫。
三班不甘示弱，在运球空隙拦截下一分球，双方打成平手，宋因穗注意到球场上，篮球从脱离到徐垂雪手里只用了几秒。
徐垂雪人长得好看，走在校园里没几个人不认识，他再次拿下三分时，旁边传来窃窃私议声：“那是谁啊？”
“a班的徐垂雪，据说最近一直跟在宋家那个养女身边，当成跟班使唤。”
那人啊了一声：“这他也能忍，宋家那个也太过分了。”
他们说完，眼神超边上一撇，看到坐在位置上，贵然不懂的宋因穗，显然是听完了全程，尴尬地扭过脑袋。
宋因穗两眼一闭，现在自己真成了恶毒女配，显然不用她再做其他事情，谣言会自动把她往原剧情塑造。
事情在按照好的方向进展，但她不爽地站起身，往体育馆外走。
明明是徐垂雪自己一厢情愿，跟在她身边，赶也赶不走，为什么名声受损的是她。
她走到一半，哨声刺破嘈杂的空气宣判比赛结束，宋因穗没听到最终结果，也没心思，看到徐垂雪就来气。
场馆门口，外面阳光很好。
宋因穗蹲在树荫蒙蔽的树下，拿着根树枝，愤愤地扒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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