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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谋财又害命

小说:

白莲花太子入赘后

作者:

旧玉米

分类:

古典言情

江画不知道自己昨晚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睡前还在船板上,醒来时已经躺在了暖和的被窝里。

“起来啦?赶紧洗漱吃饭吧。”江虎见她起床便催促。

今早的粥里放了上次江画买回来的芋头和花生。芬芳软糯,揭开锅后整个舱里都是甜香的味道,勾得江画馋虫都起来了。

她想喝粥,急,很急。

江画站在船头洗漱,盐水往嘴里一灌一吐就想往回跑。

一根杨柳枝伸过来,拦住了她的归路:“蘸盐揩一下。”

江画不听,绕开。

“现在不好好洗漱,老了遇到好吃的都嚼不动。”

江画认命,接过杨柳枝细细刷起牙。边刷忍不住边腹诽,程川真是个规矩很多的人!

两人前后脚回到舱里,江虎已经帮他们盛好了粥。

“阿婆呢,怎么不起来喝?”江画呼噜噜喝着,不忘关心阿婆。

江虎夹咸菜的筷子一顿,叹气:“夜里你喂过药后就睡得沉,刚刚怎么叫都叫不醒,叫多了便开始说胡话。”

看来真是被昨天那伙人刺激到了,碗里的粥瞬间变得没那么好喝了。

“嗯。”江画又喝了两口,把碗放下,“我吃饱了。”

她走到阿婆床边坐下,轻伏在凤姑身上,小猫似地蹭了蹭。

阿婆身上有浅淡的药味,闻着让人的心安定不少。

江画贪恋地多嗅了一会。阿婆,您好好歇着,囝仔今天就给你报仇。

“走吧。”江画走到程意川跟前,抽走他手里的碗筷,“你也吃饱了。”

哪有从客人手里抢碗筷的道理?江虎啧了一声。

“你这丫头,吃饭也不让人安生,这么着急做什么去?”

看江虎要发飙,程意川忙解围:“没事的虎姨,我确实吃饱了。”

江画躲到程意川身后,探出个头来,对着江虎笑眯眯:

“着急去镇上谋财害命。”

江虎只当她开玩笑,由着她去。程意川却转头看了她一眼,正对上江画那张笑得没心没肺的脸。

程意川心中发毛,不知怎的觉出了一丝算计的意味。

江画走出舱去,在船头挑了十几条晒得半干的鱼,用麻绳串好。又用竹篓装了五六只半死不活的大青蟹,个个用草绳捆着钳子,一动不动地趴在篓底。

程意川看了眼那几只蟹:“这是打算今日上街卖?”

他记得,这些蟹是前日虎姨的渔获,这两日事忙没来得及吃,现在全都变蔫了。

方才虎姨还一直念叨说都浪费了。这蟹今天再吃,会把人吃坏。

“这你别管了,一会上岸,只管忙你自己的,我这边发生什么事你都别掺和。”

江画不想同他说太多,把竹篓往船头一放,哼着小曲摇起了橹;程意川不再多问,听她哼着好听的小调,静静坐在旁边望日出。

小船载着两人和晨晖,晃晃悠悠使到码头,这时的天色才终于大亮。

早市依旧热闹。

卖鱼的、卖柴的、卖菜的,几处小摊挤在一处,吆喝声此起彼伏,还没上岸都能听到。

江画肩上挂着鱼干,手里拎着蟹篓,大摇大摆踩上了石阶。

程意川听她吩咐,一上岸就去完成他今日的任务,将江画独自一人留在了熙攘的早市中央。

卖鱼的胖婆子姓田。

田婆子从江画一上岸就死死盯着她,看她这次带了海货,急了:

“你这死丫头还敢来卖货?就你那臭鱼烂虾,谁买?赶紧滚回你们那腌臜船上去!”

江画不理她,在堤边找了处角落,铺上草席就开始摆货叫卖。

见江画油盐不进,田婆子自己的摊子也顾不上了,快走两步撵上去。

渔族人做生意犯贱,又肥又大的鱼总是只卖一点钱。哪怕街坊们不买渔族的货,也总爱拿那贱价来比她的,闹得她生意都不好做。

田婆子狠了心,今日势必要把这贱丫头搅走才行!不然就白出摊了。

她抬起大胖脚丫,就要踩江画的鱼干:“我让你卖!让你卖!”

“这条街又不是你家的,我站在这卖我的东西,碍着你什么了?”

江画抬腿猛扫她的下盘,直接让田婆子结结实实摔了一跤。

田婆子生得白,肥硕的身子摔在地上,像颗鱼丸似的弹了几弹,惹得围观众人哄堂大笑。

这下,彻底激怒了田婆子。

“哎哟喂,贱民伤人啦!”她倒在地上直叫唤,转头又去喊自己的好姐妹,“范家的,街坊邻里一场,你就看着这贱丫头欺负我吗?”

卖柴婆子瞧热闹正瞧得乐呵。

她跟田婆子的摊子常年挨着,表面上姐姐妹妹,私底下没少因为进一寸退一寸的事咒骂过对方。

如今田婆子叫她,不帮的话面子上过不去。

卖柴婆子敛了笑,双手叉腰走向江画。昨天自己俩儿子刚在这死丫头手底下吃了亏,她当家的叫人打了回去。

此时对上江画,卖柴婆子甚是嚣张:“怎的?还没被我们范家打怕是吧?”

一提范家,江画的肩膀立刻就缩了起来,往后退了半步:“对不住,我忘了您同她交好,下回真不敢了。”

“我这就走,这就走。”江画蹲下身,抖着手收摊子,“我家上有老下有小,求您别再去折腾他们了,阿婆昨夜咳了半盆血......”

江画边收鱼干边哭,姿态放得极低。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范家当真登堂入室,欺到老人家头上去了?

这渔族虽贱,可谁家里还没个上年纪的?范家这事儿办得不讲究啊。

卖柴婆子听着这些议论,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江画要走,田婆子还不依不饶:“伤了人就想走?想得美!赔钱!”

“您也看到了,我今日一条鱼都还没卖出去,就剩这些鱼了。”

江画的语气卑微得不能再卑微,一副任打任骂的样子。

田婆子乐了。

她欺负这渔女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丫头每次不是无视她,就是梗着脖子跟她斗到底。

今天她难得乖顺,不咬上一口肉,田婆子做梦都要悔醒:“我也不为难你,拿你这鱼来抵便成!”

田婆子抢走了江画所有的鱼干,江画没有反抗,拎起蟹篓就要回船上。

几只硕大的青蟹在卖柴婆子面前晃了一眼,引她眉毛挑得老高,凭什么败了名声的是她,却只有田婆子得了好处?

“慢着,把蟹留下。”卖柴婆子拦在她身前,“昨日你伤了我的两个儿子,也得赔礼道歉。我看这蟹不错,正好拿回去给他们补补身子。”

卖柴婆子以为说出了前因,旁人便不会再骂她。谁知众人听了这话,议论的东西一下变成了“范家两兄弟居然打不过这小丫头”。

江画抱着蟹篓不肯撒手:“这个不行的,这个吃不得。”

卖柴婆子哪里信,只觉得江画就是舍不得:“拿来!”

当着满街百姓的面,卖柴婆子抢走了江画手里的蟹。

田婆子留了个心眼,想看看那蟹,卖柴婆子生怕她又想来分,一把子盖住了蟹篓不让看。

.......

这头江画在码头唱大戏,那头的程意川也走到了民信局所在的街上。

他挑了个摊子站定,假意挑货,实则一直在观察明信局门口。

探子还在,但已经比上次少了一半。

“这位客官,您买点啥?”

见眼前这人拿着根簪子半天不吱声,摊主急了,不买别动呀!

“多少钱?”

“二十文。”

程意川掏了掏口袋,里头只有今早江画给他寄信用的十五文。

程意川:......五文钱难倒太子。

他默默放下簪子:“老板,你们这有纸笔吗?要两张纸和一个信封,再借用一下笔墨可以吗。”

小摊挨着民信局,自然有做这个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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