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色牌匾高挂,上面的刻字早已模糊,被年月和杀戮侵蚀,只能依稀辨别出“刑”这个字。
连绵起伏的惨叫自黑糊糊的洞口传出,凄厉可怖,惨绝人寰。
慈溟的脚步微顿,听着呕哑难听的叫声难得施舍了目光,淡淡瞥了眼。
绝影极有眼力见地禀报:“里面关押的是那群来闹事的修士,正在用刑。”
“用刑作甚?”慈溟语气略带疑惑,“于我无用,杀了即可。”
“从那群废物嘴里也撬不出什么有用的情报。”
“是。”绝影接过命令,转身便要去执行。
此时刑洞内抬出来一具血肉模糊的躯体,貌似了无生息,却在远远路过慈溟他们的瞬间,以所余之力爆发出怒吼:“我当日说的没错,闻荆舟你就是魔物邪修,那日就该将你处死。”
见那具血人出言不逊,无生手中凝聚的魔气幻化成刃就要劈上去,却被阻拦。
慈溟抬起手示意无生留他性命,抬步走上前去,眼前那人的脸被血凝住的长发和泥污遮掩住了,瞧不清具体面貌。
他抬手轻轻一挥,冷寒劲风刮开那人脸上的阻碍,一张伤痕累累的脸庞出现,瞧着有些面熟。
“哦……”慈溟眯眼瞧了半晌,恍然大悟般勾唇,笑容温润,比起魔物倒更像芝兰玉树的世家公子,“那日就是你吵嚷得最大声。”
“投奔魔尊,背期正道,不忠不义,罪该万死。要不是叶微与那个贱……”话说半路,那具血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喉间的咕噜冒泡声代替了吵嚷的污言秽语。
浑身血流上涌堵在喉间,如烧热水似的在喉咙中滚烫冒泡起来,那人残缺的面目狰狞更似丑陋恶鬼,面色膨胀通红,可他依旧艰难地咒骂:“师徒……□□……有悖……人伦,嗬嗬……定会不得好死……”
随着轰然一声爆炸,那人喉管爆裂,滚烫的血液如喷泉般四溅而出,飘飘扬扬如下了一场暴雨。
绝影和无生适时撑伞为他遮挡此等秽物,慈溟长身玉立,站在伞下,眸色晦暗不清。
“去里面查清楚都有谁在嚼舌根,源头又是从哪儿传出的。”慈溟淡淡吩咐。
绝影和无生二人垂目颔首:“尊上,查清后这些人又该如何处置?”
慈溟转身迈动的步伐没停,从远处遥遥飘来他毫无情绪的平淡嗓音:“丢进蛇坑喂蛇。”
听到“蛇坑”二字,绝影和无生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蛇坑中的蛇并不是普通的蛇,而是魔域特有的灵蛇,食经脉、灭神魂,以滋养自身。一旦被它们咬上就会浑身无力,神智却极为清醒,耳聪目明地看着它们缠绕于身,噬咬血肉,再是吸食经脉、魂魄,即便是天上神仙来了也无济于事,一样遭受比噬心锉骨更甚千倍万倍的痛苦,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眼睁睁瞧着自己神魂俱灭,永不入轮回。
“看来它们能饱餐一顿了。”绝影抱臂调笑,唇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弧度。一转头方才还在身旁的无生早就不见了,只留下了个逐渐渺小的背影。
“喂,你别走这么快啊,你难道不觉得好笑吗?”绝影连忙跟了上去,还不忘低声抱怨,“真无趣。”
推开古老繁复的雕花玉门,人还未踏进去,清越含笑的嗓音自高台传来。
“又偷偷跑出去?”
在外寻了他好久的叶微与此刻乍然听到他的声音被吓了一跳,惊魂未定之时,身下却一轻,整个人竟直接飘飞起来,下一瞬就到了慈溟的怀中。
他应是刚沐浴完,胸前的肌肤冰凉湿润,愈发浓郁的清冽冷香裹将叶微与完全裹挟着,浑身带着一股只让人觉得清凉舒适的潮湿气。
不知道慈溟身上挂了什么,冰冷硌人,被压在他怀中的叶微与感觉不舒服,一直在挪动身子。
“听到我的声音很意外?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他手臂抬起,有力地横在叶微与的腹前,轻揉摩挲,极尽挑逗之意。
“你身上有别人的气味,我不喜欢。”慈溟熟练地将头埋在她的肩窝处,细细嗅闻,长眉微拧,语气不开心。
肩颈处的脑袋一直蹭着,微湿的黑发不如平常柔软顺从,反而带着些生硬的冰冷,摩擦得叶微与不舒服。
她伸手扒开他,挣脱后转身想和他说正事,却眸光却在触及他的那一刻僵滞住了。
面前的男人衣衫不整,玄色衣袍半敞,露出内里紧实分明的身躯。冷白如玉的胸膛上并不是空无一物,错综复杂的金锁银链晃眼,挂在他修长的脖颈,垂悬在结实的胸口处,纠缠在劲瘦有力的腰腹上,将他宽肩劲腰的身材完美勾勒出。
晶莹的水珠顺着链条滑落,所到之处光泽水润,慈溟活生生像块浸了水的美玉,却没有玉的光风霁月、温润无瑕,反而平添几分勾栏戏子的妖惑诱人。
昏暗不清的珠光下,他斜倚软塌,墨发松垮披散在身后,病态苍白的脸庞线条流畅利落如刀刻斧凿,与他含情柔美的眉眼形成鲜明对比,强烈的反差倒更让人心生探究欲望,想要好好捧在手中把玩一番。
狭长的眼懒懒抬起,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看痴了?”
叶微与皱眉:“洗完澡怎么不穿衣服?着凉了怎么办……”
关怀责备的话语脱口而出,语调一如既往地熟悉,此刻却让慈溟高兴不起来。
见她对自己的美色视若无睹,一时间气急败坏,又羞又恼。他难得豁开脸皮,不要面子,做尽这种勾引人的事,可她却跟个木头一样,不仅视而不见还板着脸责备他为什么不穿衣服,真是气煞他也。
他的脸微沉,话里话外满是不虞:“这是我的地盘,我想怎么穿怎么穿,你少管我。”
听到他的语气莫名冲人,还拿话来噎她,叶微与也不悦起来,懒得和他多费口舌,裹着软被躺下,只留个孤高的背影对着他。
“随你。”
慈溟一看一听更不乐意了,她对自己不理不睬,没人看那自己岂不是白费心机了吗?为了不徒劳无益,他抿了抿唇,决定……
“可是我想随你。”慈溟躺在她身侧,伸出臂抱住了她纤细柔韧的腰肢,下颌靠着她的肩,微微偏头和她说话,潮热的气息扑洒在耳廓,传入耳内的嗓音也黏黏腻腻的了。
“我着凉了你会不会照顾我?”
“我好像真的有些难受了,你摸摸我的额头好不好?我感觉好烫啊。”
“唔……好冷啊,你抱住我,捂暖我好不好?”
“嗯……为什么不理我,我今日穿的不好看吗?你不喜欢吗?”
“你要是再不回头看我一眼,我就……”
话音刚落,还没给叶微与时间回头,慈溟就咬上了叶微与的肩颈,红艳艳的齿痕向上攀爬,蔓延至她的脸颊。
“你是不是有病?”
他可一点没收力,痛感深刻真实,叶微与忍不住回头怒目而视,只觉得他莫名其妙,不让别人管他的是他,真不理睬又不乐意的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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