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时间，客人陆续到来。今天的人比昨天还多，大概是因为新嘉宾加入的消息传出去了，费琳和叶名飞的粉丝都跑来蹲守。
厨房里忙得不可开交。祁彦洛和叶名飞各占一个灶台，沈淼淼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递调料、递盘子、装盘。费琳在前台帮忙点单，左雨玮和司徒洋负责上菜，费卓淇在收银台算账，唐立在洗碗池边埋头苦干。
“三号桌加一份麻婆豆腐。”左雨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收到。”叶名飞应声，开始准备豆腐。
“五号桌一份可乐鸡翅，一份糖醋排骨。”
“收到。”祁彦洛应声，锅铲翻动。
沈淼淼站在两人中间，左手递盐，右手递酱油，忙得脚不沾地。但她不觉得累，甚至觉得有点……开心。这种开心很奇怪，明明忙得要死，明明费琳就在外面，明明她的世界还是一团乱麻，但她就是觉得开心。
可能是因为，她好像又看到了生活的希望。
晚餐时间结束，客人们陆续离开。七个人累得瘫在椅子上，谁都不想动。
“今天营业额多少？”司徒洋有气无力地问。
费卓淇算了算：“比昨天多了一千。”
“这么多？”左雨玮惊讶。
“费琳和名飞来了，粉丝多了嘛。”费卓淇笑着说：“不过主要还是菜做得好，回头客也多了。”
几个人点头。确实，这几天餐厅的口碑在网上传开了，很多人专门来吃祁彦洛的可乐鸡翅和徐嘉奕的辣子鸡。虽然徐嘉奕走了，但叶名飞的手艺也不差，今天的麻婆豆腐就得到了好几个客人的好评。
“名飞，你那个麻婆豆腐做得真不错。”费卓淇夸道。
“谢谢淇哥。”叶名飞擦了擦汗：“不过还是彦洛哥的可乐鸡翅厉害，今天的客人几乎每桌都点了。”
祁彦洛正在喝水，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你的豆腐也很好。”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那种笑不是客套，而是男人之间互相认可的笑。
沈淼淼看着他们，忍不住笑了：“你们两个能不能别互相吹捧了？”
“这叫惺惺相惜。”叶名飞理直气壮。
“你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吗？惺惺相惜不是这么用的。”
“那怎么用？”
“惺惺相惜是用来形容……”沈淼淼想了想，突然卡住了。她看了一眼祁彦洛，又看了一眼叶名飞，然后说：“算了，你爱怎么用怎么用吧。”
叶名飞哈哈大笑，祁彦洛也笑了。那个笑容很淡，但沈淼淼看见了。她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衣服，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
晚上直播结束，七个人坐车回宿舍。今天的座位安排没有了前两天的微妙，沈淼淼自然而然地坐在了靠窗的老位置，祁彦洛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她旁边。
没有人觉得奇怪，包括他们自己。
费琳坐在前排，和左雨玮聊着天。叶名飞坐在最后一排，和司徒洋打闹。唐立缩在角落，默默观察着这一切，感觉自己像个隐藏在人群中的间谍。
“淼淼。”祁彦洛的声音很低，只有她能听见。
“嗯？”
“今天累吗？”
“还好。”沈淼淼看着窗外，城市的夜景飞速掠过：“你呢？”
“还好。”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车里的其他人都在聊天，只有他们这一段是安静的。但这种安静不尴尬，反而有一种奇怪的舒适感，像是两个人在一起待了很久，不需要用语言来填满每一秒。
“淼淼。”祁彦洛又开口。
“嗯？”
“你跟叶名飞……很熟？”
沈淼淼转头看他。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前方，表情很平静，但沈淼淼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他紧张的时候会做这个动作。
“嗯，挺熟的。”她说：“拍《心动信号》的时候认识的，那部戏拍了三个月，我们几乎天天在一起。”
“天天在一起？”
“对，因为演的是情侣嘛，很多对手戏。”沈淼淼说：“而且他这个人你也看到了，自来熟，跟谁都能聊。拍完戏之后我们也一直有联系，而且后来不是又一起参加了一个恋综嘛！算是娱乐圈里为数不多的朋友。”
祁彦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他对你很好。”
“他对谁都很好。”沈淼淼说：“他就是那种人，对朋友掏心掏肺。”
“不只是对朋友。”祁彦洛的声音更低了。
沈淼淼愣了一下，完全不知道他的意思但看着祁彦洛的眼神。她意识到他可能误会了。
叶名飞真的是个好人，拍《心动信号》的时候，她有一次胃病犯了，叶名飞大半夜跑出去给她买药。杀青之后，她生日那天，叶名飞寄了一大箱零食到她的公司。她被人黑的时候，叶名飞在微博上力挺她，被网友骂了一整天也不删。
就是因为这么好，所以网友一直很磕他们的CP。但沈淼淼是很清楚的，深情男二永远爱女主角。
“他……”她开口，想解释，又停了一下：“他喜欢的是……”
她想说“他喜欢的是费琳。”，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对。叶名飞喜欢费琳，这件事只有她知道。祁彦洛不知道，她也不能说。这是叶名飞的隐私。
“是什么？”祁彦洛问。
“没什么。”沈淼淼摇了摇头：“反正我跟叶名飞就是朋友，你别想多了。”
祁彦洛看着她，眼神里有探究，有犹豫，还有一点点……如释重负。
“我没想多。”他说。
“你有。”
“我没有。”
“你刚才问‘你跟叶名飞很熟’的时候，表情明明就是吃醋了。”沈淼淼没过脑子就说了出来。
祁彦洛愣了一下，然后转过头，看向窗外。沈淼淼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她注意到他的耳朵红了。
“祁彦洛，你耳朵红了。”
“没有。”
“有，红得很明显。”
“……灯光照的。”
沈淼淼忍不住笑了。她没有再追问，转头继续看窗外。城市的夜景在眼前飞速掠过，霓虹灯的光碎成一片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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