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沈淼淼是被一阵香味叫醒的。
不是闹钟，不是敲门声，而是从门缝里飘进来的、若有若无的食物香气。她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吸了吸鼻子——烤面包的味道，还有煎蛋的焦香。她猛地睁开眼，翻身下床，踩着拖鞋跑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又停住了。
她现在出去是不是有点自恋，万一不是呢！但她还是忍不住开了门。
门外的地上放着一个餐盘。盘子里是两份三明治，切成了整齐的三角形，面包烤得金黄，边缘微微焦脆。旁边放着一杯温热的牛奶，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还有一张纸条，压在餐盘下面。沈淼淼蹲下来，抽出纸条。
“多加了一个蛋，没有生菜。牛奶刚热过，趁热喝。——祁”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又快了起来。她端着餐盘回到房间，在窗边的小桌前坐下。三明治还是温热的，咬一口，面包酥脆，鸡蛋嫩滑，火腿的咸香和芝士的奶香混在一起，在舌尖上化开。
很好吃。比前天在微波炉里热过的那个更好吃。
她一口一口地吃完，又把牛奶喝得干干净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空盘子上，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她看着那个空盘子，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然后她意识到自己在笑，又连忙抿住嘴唇。
“不要这么没出息。”她小声嘟囔着，把餐盘放到一边，去卫生间洗漱。
镜子里的人，气色比昨天好了很多。眼下还是有淡淡的青黑，但眼神不像前两天那么黯淡了。她对着镜子看了看，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清醒一点。”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可镜子里的人，眼睛亮亮的，嘴角弯弯的，怎么看都不像是“清醒”的样子。她叹了口气。
今天化妆师来得早，她下楼的时候，客厅里已经有好几个人了。左雨玮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杂志。
“早啊，淼淼姐！”左雨玮抬头打招呼。
“早。”沈淼淼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你看什么呢？”
“杂志。化妆师带来的，我借来翻翻。”左雨玮把杂志封面亮给她看——是一本时尚周刊，封面人物是费琳，穿着一件红色长裙，妆容精致，眼神凌厉。
沈淼淼的笑容僵了一瞬。
“费琳姐最近好火啊，”左雨玮感慨：“这个月上了三本封面了。”
“嗯。”沈淼淼闷闷得应了一声，移开视线：“是挺火的。”
她站起来，走到化妆台前坐下。化妆师已经开始准备工具了，看见她过来，笑着打招呼：“淼淼姐早，今天气色不错啊。”
“是吗？”沈淼淼摸了摸自己的脸。
“嗯，比昨天好多了。昨晚睡得好？”
“还行。”
化妆师开始上底妆，粉扑在脸上轻轻拍打，动作很轻柔。沈淼淼闭上眼睛，努力把费琳那本杂志封面从脑海里赶出去。
可费琳的脸像是印在了视网膜上，怎么也挥之不去。
费琳。女主角。祁彦洛的命中注定。她想起四年前，在出租屋里第一次看到费琳的照片。那时候她刚知道自己是穿书，刚知道祁彦洛是男主角，费琳是女主角。那种感觉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底。
“淼淼姐？”化妆师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眉毛的颜色，这个可以吗？”
沈淼淼睁开眼，看了看镜子：“可以。”
化妆师继续工作，沈淼淼又闭上眼睛。不要想了。她告诉自己。费琳是费琳，你是你。祁彦洛现在在节目里，在你身边。昨晚他给你做了三明治，写了纸条，说他给你热了牛奶，让你趁热喝。这些是真的，现在感受到的幸福也是真的。就让自己短暂的做一个卑鄙的人吧！
剧情会被改变嘛？可是改变，是好是坏？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现在她和祁彦洛之间，隔着的不是四年时间和那些难听的话，而是一整个“剧情”的重量。她不知道该怎么打破它，甚至不知道能不能打破。
“好了。”化妆师的声音响起。
沈淼淼睁开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妆容精致，气色红润，看起来元气满满。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只是看起来。
“谢谢。”她站起来，深吸一口气。今天也是要努力营业的一天。
客厅里，左雨玮还在翻那本杂志。司徒洋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正坐在旁边吃包子。唐立在角落里喝水，看见沈淼淼下楼，跟她打了声招呼。
沈淼淼笑着回应。她的视线扫过客厅，寻找那个身影。
祁彦洛不在。
“彦洛哥呢？”左雨玮先问了出来。
“好像在跟导演在外面说话。”费卓淇回答。
沈淼淼转身走回客厅，在左雨玮旁边坐下。没一会儿，祁彦洛外面回来。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薄毛衣，袖子卷到小臂。他的视线扫过客厅，在沈淼淼身上停了一瞬。很短，快到没人注意到。
除了唐立。他坐在角落里，把一切都看在眼里，默默喝了一口水。当个安静的吃瓜群众，挺好。
九点，直播准时开始。今天餐厅的气氛比昨天轻松了不少。大概是经过一天的磨合，大家都找到了自己的节奏。徐嘉奕依旧站在灶台中央，做他的辣子鸡和麻婆豆腐。沈淼淼在旁边帮忙，递调料，递盘子，配合默契。
但细心的网友发现了一些不同。
【沈淼淼今天戴了耳环哎！前两天都没戴。】
【好看！小小的珍珠耳环，很衬她。】
【祁彦洛今天换了白毛衣，前两天都是衬衫。】
【好看！白毛衣好温柔！】
【所以这两人今天是怎么回事？打扮得比前两天都用心。】
【情侣装？白毛衣和珍珠耳环？也不算情侣装吧。】
【你不懂，这叫暗戳戳的呼应。】
【又开始了，CP粉的脑补能力我是服的。】
【不服你憋着！】
………
厨房里，沈淼淼把一盘辣子鸡装好，递给左雨玮。转身的时候，视线不经意地扫过角落。祁彦洛正站在灶台前，锅铲翻动，侧脸线条很好看。白毛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锁骨。
真好看！她迅速移开视线，心跳有点快。
“淼淼姐。”徐嘉奕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啊？”
“帮我把那边的豆瓣酱拿过来。”
“哦，好。”她转身去拿豆瓣酱，差点撞到料理台的角。徐嘉奕伸手扶了她一下，笑了笑：“想什么呢？这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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