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塘县的衙役一共有二十几名,日常巡视轮班分为两队。李公甫是总捕头,领了一半人手。时鸢比他差半级,手下统领另一半人手,也是一位捕头。
李公甫的眉头微微皱起,仿佛一切都在这两天的不安中积压。
“是啊,这么大的一笔钱,若真是被盗,必定能找到痕迹。可问题是……不论怎么查,都没法找到不可疑的线索。”李公甫烦燥翻着手中的卷宗,眼中带着几分疑惑,“而且,那天晚上,这事儿可奇怪了。”
时鸢的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光芒,“那天发生了什么?”她奇怪这人说话怎么含含糊糊。
李公甫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那晚,你可想的到?我竟亲眼见着,那库银的门自己打开了,银子像是有了翅膀般,从库房中飞出,竟然它们自己跑了。就是银子自己动了起来,这让我们上哪捉贼去?”他摇了摇头,仿佛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个故事。
“你们当时有看清楚什么吗?有没有见到人影?”时鸢问道,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的几位捕快。有人也在一旁附和:“我们都看到那一幕,哪有人啊,真的是银子长腿飞了,我们一直想会不会是闹鬼了?”
“胡说,公门重地,怎会有不干净的东西!”李公甫叹了口气,想起一件事,“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门外贴的那张库神相也不见了。”
“但从那晚开始,库银失窃的事情就传了开来。县太爷恼怒极了,要求我们尽快破案。我们查了当天所有人的来去,甚至对当天所有的捕快都进行了搜查,还是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时鸢的心中泛起一丝疑虑。她虽然身为女捕,受家学熏陶,理应更为理性,但内心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情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她眼神微微闪烁,仿佛在思索着什么,随后缓缓开口:“你们有没有怀疑过,银子是不是被某人暗中搬走的?不过,既然是这等见不到人的搬运手法,那么……只能是用了法术。”
李公甫一愣,随即苦笑,“法术?谁能懂得法术?莫非你是说……有邪祟作祟?”他明显有些不敢相信。
时鸢没有直接回答,她知道,许多人对鬼怪之说都持怀疑态度,这种事情说出来未必有人会相信。
可她曾是小蝎子精,亲眼见过妖物与人类世界的交织,但她清楚,这种话不能随便说,尤其是在这种官场上。
她决定先忍口,不再多言。
“如果真是鬼偷的,那你我如何破案?”李公甫皱眉看着时鸢。
时鸢突然有了一个想法,这钱唐县最近闹鬼的地方就是白府,不会是五鬼做的吧?她与他们曾共处一屋,曾视彼此为同道。
她曾亲眼见五鬼出没于夜色之中,悄无声息地运物,来去如风,手段诡秘得连她都难以察觉。
再想到她曾亲眼看见小青把白花花的银子交给了许仙。两锭那么大的银子,到底是哪里来的啊?!
那时,她并未思考银子从哪里来,正常人都不会想到银子是偷来的。
她记得那时的心情,只想着那两锭银子看着就沉甸甸的,光可照人,而她自己,却穷得连一贴药钱都没有。
公服的窄袖之下,一直和她同在的万象镯微微发烫,时鸢不动声色的翻转手腕,不引人注意地看过去时,一道细光自镯面浮现,转瞬即逝,时鸢几乎以为是自己眼花,直到那四字‘许仙发配’在脑海中回响。
万象镯可以预知天命节点,这是一个次级天命,虽然不是主天命,同样不可轻易改变,否则会引起后面的剧情失衡,结果无法预测。
许仙要被发配了?这证明他必定牵涉其中,犯了法才会被发配。这证明时鸢所思不假,盗取库银之事的确跟白府那些人有关。
李公甫无奈地说,“县太爷压得紧,银子丢了,我们不但要追回,还得找出真凶,这个任务可不轻。”
时鸢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抬头,看向窗外清晨渐亮的天色。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潮湿的气息,瓦檐滴水未干,脚夫吆喝声从巷口传来。
“现在银子的去向已然迷雾重重,但我们得找出线索。”时鸢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清光,“我去巡街,查看一下有无可疑情况。”
李公甫点点头,但话语中带着些许焦虑:“你带着黄捕快一起,务必小心。最近府衙压力大,县太爷很急,若真能破案,定能为我们争得不少面子。”
时鸢点头应下,她转身欲行,但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了县太爷的声音:“李公甫,李公甫!”
李公甫微微皱眉,面色不大好看,随即走了出去。
时鸢也随着走向门外,只见县太爷站在堂外,背对着早晨的阳光,目光锐利如剑,给人一种不容违抗的气势。
“李捕头,你这案子办得拖泥带水,库银失窃半月之久,至今还没个回话!你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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