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境外 咘咔咘咔

1. 第 1 章

小说:

境外

作者:

咘咔咘咔

分类:

现代言情

该怎么描述“珠沙”这座城市?

我想起前段时间网络上很流行的一个形容——盛大而荒芜。

珠沙坐落于无边的沙壤,单调的土色沙砾在阳光底下泛着一种辉煌的珠光。极致的干燥与清澈,使它拥有全境最通透的夜空,成为享誉全国的高科技观星区。风沙偶尔被掀开,露出一些陶片和石碑,引人发掘,延伸历史。

——《境外》

-------------------------------------

珠沙夏天的热是干热,太阳照在皮肤上,像被人绷紧了皮肤再拿着细针往毛孔里扎。

陈亦佳抱着书包嚼烤肠,还有一根放在碟子里,周围沁着点油渍,陶立芝拿着工作服开浴室的门,“吃完就去上学。”

陈亦佳说:“妈,我想先洗个澡。”

“让妈先洗,两点上班,晚了来不及。”她把浴室的门观上,里面很快传来水声,她接着说,“我为了给你做饭已经跟人换班了,再迟到不太好。”

这么热的天气能吃完一根已经是勉强,陈亦佳看着碟子里那根,一句“没苦硬吃”咽下去;实在没胃口,她抽了一张卫生纸把火腿肠包起来塞进书包侧边口袋,打算出门走得远点再扔掉。

洗完碗又磨蹭了十分钟,浴室里还哗啦哗啦地响。

高三开学一月,时间紧张,在每周返校前洗个漫长的的澡,在温水冲刷中做一场幽僻美梦成了这段时光的唯一消遣。

这么比喻的话,陈亦佳感觉今天好像没加油。

但可能陶立芝也是这么想的。陈亦佳不知道需要等到什么时候,背着书包走出去,“妈,我走了哦。”

学校门口有家银行,叫雅达银行,银行周边绿化做得很好,空调也开得足,周遭聚集了很多流浪猫。陈亦佳每次经过时都能看到一只很瘦弱的三花,今天也“喵”一声,有点幽怨地看着她。

陈亦佳想起来烤肠还没扔,掏出来放在地面,银行前面的花坛下铺着花岗石地板,那只小猫的影子倒影出来,显得又瘦又脏。

它凑过来闻了闻,又把头偏开。

她其实对小动物没多少喜欢,只是这只实在贴得紧,才多玩了一下,如今看它这样儿也觉得挺好笑:自己都流浪了还那么挑。

她还是拿出一张纸巾把油吸了吸,小三花才慢慢低头蹭蹭。

陈亦佳等它吃完才离开。她在毒辣的太阳底下走得飞快,到了宿舍,排在最后一个洗澡。

那年的公立高中宿舍还没有装空调,陈亦佳顶着一头汗水,伏在小桌子上把遗留的作业补完,又把新刷到的阅读里的每个生词都查完做好注解。

她做事情很刻板,比如衣服一定要洗澡的时候顺手放进洗衣机,今天没在家洗澡,还穿着脏的校服,她索性将衣服放进桶里泡着,在白色短袖外面套了件穿软了的吊带碎花裙,背着书包就往教学楼走。

为了应付母亲大人的母爱,陈亦佳比平常迟了几个小时到教室,她不喜欢跑,为了代偿,走路速度是极快的。

六点半,整个校园都是暮沉沉的,作为埋头苦读的学生,陈亦佳见得最多的是教室的日光灯,很少见过傍晚的天光,也不知道是出于返校心态,还是夕阳就是这样,带着淡淡的伤感色调。

静态的,好像要死了一样的画面。

白色的教学楼好像在另一个图层,这个时候进校门的大多数是不怎么爱学习那批,吵吵嚷嚷地往里走,一进到教室就被人掠夺了声带。

走近些,她才在静态的图层看到一些活物——是那群喜欢群体活动的男同学,王老师总说那叫打堆。他们一只手撑在阳台上,另一只手撑着下巴,眼睛齐齐往下看,往远看……

十七八岁的男生,又大多是坐在教室后排那几个,共性就是不热衷学习,发育得极好,没一个戴眼镜,在忙碌的学习中有大把时间观察别人。

而从下面被观察者的视角,他们高高瘦瘦的一排,又都穿着一样的校服,留着大差不差的板寸,就像售货店里待沽的经典款俄罗斯套娃,被拆开按大小摆成一长排。

由于在三楼,陈亦佳听到他们说这学期新来的语文老师像小白脸,就像大学生才毕业,说他的教学方法有点意思,因为上周小白脸花了一整周的语文课给他们讲了考纲里没有的《洛神赋》。

陈亦佳走近了,进入他们的视线,他听到套娃中有个温和点的声音说:“你们不觉得吗?陈亦佳要是不那个的话还挺那个的。”

“那个是哪个?”

那男生含糊说:“像洛神。”

陈亦佳听到《洛神赋》正在回忆有哪些好词好句可以用到作文里,正背到“翩若惊鸿,宛若游龙”,闻声抬眼看去,心想:我吗?

“她?”侧边最大那只套娃发出那种由衷觉得好笑的、怀疑的声音,“你说陈亦佳?”

大套娃的声音很有少年感,“陈亦佳”几个字从他嘴里过一遍后,好像就成了他很熟悉的人,但现实分明不是那样的。

大套娃伏在栏杆上笑了一会儿,接着说:“我还记得陈亦佳上学期作文考三十七了。”

“你六十你了不起。”

他们还想接着说话,但注意到陈亦佳的视线已经看向他们,没再当面蛐蛐;闭嘴片刻,等陈亦佳走上三楼楼梯,又听见他们说:“真不要脸,我第一次听到学渣嘲讽学霸的。”

大套娃说:“我哪句是嘲讽?”

那个温和点的声音说:“三十七就不能像洛神了?语文好的是曹植又不是洛神,美女只要长得好被人写就行了,又不用多有文化。”

“你最没文化。”大套娃的声音是其中比较有辨识度的,“你们到底会不会欣赏人的气质?人好看点就像洛神?得亏是新教了首《洛神赋》丰富了你们的词库,上次讲的是刘三姐,还得谢谢邱老师,不然陈亦佳就会唱山歌了。”

刚说到这里,陈亦佳就已经走出楼梯转角了。

“别他妈说了,学霸刚刚正眼看你了。”

“粗俗,学霸肯定对你这样的人能考六十分特别不服。”

陈亦佳没有不服,作文六十分的确很厉害;虽然获得那个分数是一件性价比极低的事,陈亦佳没想过去做,但不得不说,即使做了也不行,她在这方面的确没天赋。

她走出楼梯拐角,走进走廊,套娃们换了一个姿势,稍微侧过身体看她,观察她有没有生气。

陈亦佳的视线没有闪躲,她遵循一个正常人进入新环境的视线轨迹,如常扫过去;套娃们神色有些严肃,只有大套娃突然举起手,笑着冲她挥了挥,“哈喽啊陈亦佳。”

陈亦佳看了他一眼,没理他就走了。她听到套娃们在议论,有个声音说:“蒋狗,你惨了,她刚刚瞟了你一眼。”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学霸正眼看我们。”

陈亦佳知道自己在班级的定位是无趣的书呆子,的确跟这帮打堆套娃没什么交集——但“第一次正眼看人”这种说法是极度夸张的。

大套娃个子很高,说话的声调向来往上走的,笑的时候能露出蛮多颗很白的牙。

还有他那个经典的打招呼方式,让他在套娃界脱颖而出。

高二那年的冬天,快过新年的那段时间。

陶立芝说她有笔钱存进银行里忽然就没有了;让陈亦佳跟她一起去银行问问。

那笔钱有四千块,陶立芝在超市的家纺区当销售,一个月的工资加提成大概就是四千块。陈亦佳小学时候父母离异,母女俩就是靠着这一笔一笔的四千块生活,陈亦佳就是靠这一笔一笔的四千块慢慢升学。

那个冬天又干又冷,母女两人穿着最厚的衣服去往“雅达银行”,门敞开着,一走进去,就被厚重的暖气包围住,鼻腔立即变得湿湿的,伴随着阵阵刺痛。

陈亦佳先带着陶立芝在ATM机器上查了余额,由于手指冻得太僵,触控屏反应不太灵敏,她每点一下都要空出手摸下发痒的鼻尖,电子屏上显示余额数字,确实是没有那笔钱。陈亦佳找到了西装笔挺,正四处巡视的大堂经理,简短清晰地说明事情原委。

大堂经理比她们母女两高不少,很有素质地低头听她说话,随后拿着陶立芝的身份证帮她挂号,说:“这样的话,你在存取款机上解决不了这个问题,要到窗口问问。”

于是,陈亦佳又带着陶立芝到柜台窗口把那段话重新说了一遍。

工作人员听完很礼貌地说:“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哦,任何一个银行都不可能私自把客户的钱划走的。”

陈亦佳问她:“那可能会有什么原因?”

工作人员说:“根据记录,这边显示是您自己取走的。”

陶立芝小声地重复她没有取过,不是她取的,怎么可能是她取的。陈亦佳捏着卡看着工作人员,在想还有什么可能。

那人说:“雅达的客户也不止你一个人,怎么可能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