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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无缘

小说:

[火影]鹤的浮世绘

作者:

岳有财

分类:

古典言情

血雾之里即将结束,雾隐即将过上正常的日子,一个最希望雾隐变好的人流落异乡,做雇佣兵的脏活横死,这算什么啊,黎明前的挽歌?

这个世界烂透了。

千鹤对伊那利扯了个谎,称自己领了除掉雾隐叛忍再不斩的任务,看到他的尸体,才能确定他死了。小男孩放下敌意,给她指了个方向。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她浑浑噩噩来到再不斩坟前。那把陪伴他多年的斩首大刀立在坟头,替他守灵。

“叔叔。”千鹤强忍着眼泪,再不斩一定不想看到她哭。

轻声叫他后,她跪下,为他再添几捧土。她默默感激替他堆起坟茔的人,至少再不斩没有客死他乡,又曝尸荒野。

她眼中的再不斩从来就不是凶神恶煞的人,他帮助藤原家,还介绍照美冥给她,平时对她也很温柔。他的善良被深藏,用血肉层层包裹,磨成饱满柔亮的珍珠。

他是和同伴一起走的,他终于不是孤独的鬼了。

他的同伴也走了,是谁为他立的墓碑呢。千鹤内心存疑,但她无心追索答案。比起这个,她更想知道,是谁杀了再不斩。

她要那人偿命。

许久不戴的暗部面具又套在脸上,刚才的孩子说,她的仇人是木叶的忍者。她的同胞死了,凶手来自她的第二个故乡,还能更讽刺一点吗。

“这把刀我就不带回雾隐了,留下来陪你吧,我现在也不想要斩首大刀了,我想要你活着。”

“让我为你任性一次吧,今后,我会加倍补偿雾隐,用我的余生。”

暗部守则第二十一条,可以哭,但不能让眼泪流出面具。

无面的杀手旁观人间冷暖,达兹那老爷子检查了一遍今天的活,修桥的人三三两两地离开,老爷子走到刚才她问话的小男孩身边,那个小男孩叫他爷爷。

杀了再不斩的木叶忍者,现在在他的家中。

顶着一头金发的小男孩从房子中出来,绕到屋后上厕所。千鹤一眼认出那是鸣人,她见过他的次数不多,架不住当时的同桌雏田总提起他。

他不是千鹤要找的人,再不斩不可能被小鬼干掉。

她从黄昏注视到深夜,又见到小樱和佐助。

都是故人啊,大家都长大了。小樱更美了,佐助么,还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这三个小鬼加在一起,也不可能杀死再不斩。

千鹤回忆起木叶的精英上忍阿凯,他带了宁次,小李和天天三个学生。小樱他们三个是学生的话,他们的老师呢?

如果是木叶的上忍打败了再不斩,就很合理了。再不斩不好对付,那个上忍一定吃了亏,在房子里养伤,一直没出门。

千鹤越分析越觉得靠谱,今天就是干掉那人的最好机会。

屋中灯灭,千鹤落在房檐上,轻得像一片树叶。

查克拉聚集在脚底抓住墙面,千鹤抽出匕首,顺着窗缝无声地拨开窗锁,打开第一扇窗户——是小樱的房间。

然后是第二扇。

墙上有木叶上忍的绿色外套,这个房间属于那名上忍。床上躺了个人,那人伤得很重,她走到床边了,他还没有反应。

在抹那人脖子前,比要害先闯进视线的是那人的银发。

造化弄人。

她给自己五分钟时间放空,来消化老师是凶手这个事实。

如果是卡卡西老师,确实做得到,再不斩的难缠程度,让他又一次透支了。所以要杀掉他,现在确实是最好的机会。

他有学生了,他一定是个好老师。

杀死老师这种事,真的能做到吗。

千鹤脑子里乱成一锅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他透支得厉害,长眠不醒,错过了和学生解释的机会。再不斩的死他有一定责任,但行刑人不是他,他甚至想放了再不斩,目睹了全程的达兹那大叔可以证明。

伊那利带着村民赶来时,再不斩奄奄一息,小男孩没经历雾隐叛忍同卡多拼命的一幕,误以为木叶忍者杀了再不斩。

‌佛有三不能,不能灭定业,不能度无缘,不能尽生界。

雾隐的杀手离开,她恩怨分明,决定还男人两个人情。第三次再见,再决个生死。这次还的是第一个,是他送自己回雾隐的,她还清了。

对波之国来说,这是一个平静的夜晚。

从不出错的杀手留了纰漏,第二天,小樱来到老师房间时抱怨一句:“是谁把卡卡西老师房间的窗户打开了,会着凉的!”

还好,发现漏洞的是个单纯的孩子。

千鹤在水底看到卡多肿胀的尸体,胸前伤痕交错,暗想,卡卡西的学生下手真不利落。他那样惊才绝艳的人,怎么能教出这种平庸的徒弟呢。

不过,这些和她也没什么关系了。

她回到雾隐,尽可能平静地将再不斩的死讯传递给师父和父母。人死灯灭,活着的人长吁短叹,无计可施。

翌日,冥带着千鹤和长十郎去海边上香。再不斩是叛忍,无法在家乡雾隐长眠,去世后有个容身之处,已经是万幸。

沙子过于松软,千鹤立香立了好多次,都站不住。她一手按香,一手释放红雾,硬把一小捧沙烧成玻璃。玻璃烧完,她的查克拉也空了。

千鹤有些魔怔,长十郎忍不住劝了句节哀。

“不要节哀,哭吧。”照美冥道。

她太了解千鹤,千鹤心理承受能力不错,平时不爱倒苦水,重要之人离世,心里不可能没有波动。

千鹤歇斯底里,她一点都不担心,她怕千鹤不哭,把自己憋出病来。

千鹤没哭,她哭不出来,也不想哭,她很绝望。

雾隐解除封闭,她打听再不斩的下落,一无所获。她计划去木叶看老师,看朋友,一直没有时间。

命运待她不薄,同一时间满足她两个愿望,她感谢命运八辈祖宗,真心实意。

“师父。”她跪在那一小坨玻璃后面,凝视玻璃中封着的香灰。

她烧玻璃烧到三分之一,香燃尽了,她心里升起无名火。雾隐要好了,再不斩走了,玻璃香托没烧好,香灭了。总是差那么一点。

她发泄一般把那点香灰封进玻璃,固执地烧完。那坨玻璃有她的拳头大小,里面杂质很多,几乎不透明。

她跪在地上叫声师父,没说别的,照美冥在她旁边蹲下,等她的下文。

“他是被我在木叶的老师杀死的。”

冥抬了抬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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