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的,只知道醒来的时候,世界早已天光大亮。
尖沙咀这一片摩天大楼密集,反射着太阳光线,令人头晕目眩,黎雅柔睁开后立刻闭上,緩了片刻才重新睁眼。
她就在这刺目的日光中呆了片刻,身体每一处都透着酸麻,昨晚荒唐的畫面緩緩浮现在脑中,容不得她抵赖半分,更容不得她把荒唐归咎为酒精、冲动、或是别的。
此时此刻,腰上还压着一只沉重的铁臂,用圈占的姿态搂着她,身后男人的体温火熱,烫着她。
黎雅柔顾不得想那些,咬牙把这只胳膊搬开,刚一动,才发现何止这只手臂,不知贴了多久,怕是整晚,難舍難分。
黎雅柔用力翻身坐起来,对上庄綦廷平静而餍足的睡颜,她抿唇,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拍上去一巴掌。
庄綦廷其实早就醒了,他的生物钟固定
,纵使荒唐整夜,今早七点还是醒了。装睡只是不愿破坏这来之不易的宁静,也想抱着她,贴着她,贪恋这一份来之不易的柔软。
“啪”的一声,脸上被拍了一下,打苍蝇般,并不重,但气呼呼地,也有些莫名其妙。
庄綦廷猛地睁开眼,漆黑的双眸和黎雅柔的怒目对了个正着。
黎雅柔双唇抿成一条直线,不想说话,又给他右脸拍了一掌,左右对称。
“黎雅柔!”庄綦廷还没弄清楚状况,就被黎雅柔抽了两下,抽别的地方就算了,偏偏是脸。
这小东西无法无天了!昨晚那般放肆就算了!
“怎么?”黎雅柔怒视。
庄綦廷的手掌搭在额前,转了一圈眼珠,调整情绪。放以往他早教训她了,但此时他只能克制着气息,平静而温和地说,“阿柔,你打我总要有个理由。”
“把丑家伙收起来。”
“…………”庄綦廷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阿柔…正常现象,我也不想。”
男人早晨就是这样,何况他还抱着她。
他不再赖床,一上午躺在床上,也实在是浑身不得劲,翻身起来,他捞了一块浴巾围在腰上。
“我去冲个凉。宝贝。还是我们一起洗。”他俯身靠过去,打算親親黎雅柔的脸颊。
黎雅柔看着他那神清气爽,吃饱喝足的模样,心里真是来气,又是一巴掌打在他的下巴,清脆的皮肉声响在耳边,“谁准你在我订的房间里洗澡,谁是你宝贝,你现在就走,别讓我喊人
赶你走。”
庄綦廷挨了三个莫名其妙的巴掌,想发火又发不出来,唯恐又惹到眼前这炸毛的小豹子,只能语气低柔地说:“宝贝,我们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嗎,你都高兴哭了。”
他指了指自己高耸笔挺的鼻梁,轻笑,“怕是被你压歪了。”
黎雅柔握紧拳头,昨晚的畫面一闪而过。他的鼻梁是真挺。
他不止纵容她作威作福,甚至俯身跪地,做她的裙下臣……
“少说这些有的没的。”黎雅柔偏过去,脸颊微微发熱。
庄綦廷徐徐笑着,重新坐下,凑过去亲了亲她的脸,温柔低声说:“宝宝,我们合好吧。什么时候去複婚?我不想和你分开了,好不好。”
黎雅柔捂住脸,搓了两下,无语地乜他一眼,“一大早做什么春秋大梦。”
庄綦廷无奈,“我们昨晚不是都同床共枕了嗎。”
黎雅柔好笑,手指点着他欲气的胸膛,上面全是她昨晚抓住来的血印和牙印,“庄大老板,你都四十**的人了,能不能别这么幼稚。不过是和你睡一晚而已,就要和你结婚啊?”
庄綦廷没说话,眸中的炽热冷了下来,静静地注视黎雅柔。
“我们昨晚就是**,你懂嗎,**。”
庄綦廷攥紧手指,指缝感受到婚戒的存在,他滚着喉结,“在我这没有一夜的情,只有夜夜的情。”
黎雅柔轻哼,她一把掀开被窝,任由美好的身体露在空气中,凌乱的长卷发披在身前,墨黑与奶白交错,带来强烈的视觉冲击。
她从包里翻出钱包,手指抽出两张千元港钞,递给庄綦廷,笑眯眯地说:“那就当我买你吧,庄生。你服务得不错,以后有需要我会再联系你。两千够多了,不准讨价还价,毕竟你昨晚也爽到了。”
庄綦廷被这两张钞票弄懵了。这他妈还是盛徽银行发行的钞票。她拿来买他一晚上,买他?买他?两千块?
“我不是鸭子,黎雅柔。你看清楚我是谁。”庄綦廷语气低沉,不想发怒也怒了,这简直是羞辱。
黎雅柔不甘示弱,“我昨晚点的就是鸭子。”
“你也知道你昨晚点鸭子!”庄綦廷从牙齿缝里蹦出这句。得知她点鸭子,昨晚他差点都要进医院了。
“哦,对!Derek,老东西,你没有动Derek吧!”黎雅柔心惊起来。昨晚的事是她昏了头挑起来的,Derek被她找来,又
被她赶走,若是庄綦廷把Derek怎么样了,那真是一場无妄之灾。
庄綦廷沉沉地盯着她,冷笑,“剁了。
“你简直是——黎雅柔气得闭上眼,差点晕倒在床上。
庄綦廷心头一紧,连忙扶住她,不敢再说刺激她的话,“骗你的,没剁,人就在隔壁房间待着,宝宝,别为这种人气坏了,不值得。只要他没有欺负你,我不会对他怎么样,你相信我。
黎雅柔缓了几个深呼吸,庄綦廷为她捏着酸软的手臂,继续低声说,“阿柔,你知不知道我昨晚差点进医院了。你不高兴,你生我的气,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不要再用这种事赌气好嗎。那种鸭子,你知道有多脏吗?
黎雅柔当然知道脏,若不是和他赌气,她怎么可能做这种荒唐事。
“就你干净。
“不论你信与否,我这辈子只会有你一个女人。
他即使再欲壑難忍,深夜辗转反侧,也从没动过其他念头,在他心里,他只会和黎雅柔一个女人享受这种滋味。黎雅柔属于他,他也属于黎雅柔。
黎雅柔一时安静,複杂地看了他数息,随后垂下眼,纤长的睫毛柔顺低覆,心里真是前所未有的乱。
昨晚的疯狂已经讓場面一发不可收拾了,她不得不承认,人的情感如此複杂,她和庄綦廷几十年的纠缠根本无法用一刀割的方法来解决,即使是一纸離婚判令也没有这个能力。
绝对的生理性喜欢,千丝萬缕的期盼,羞于启齿的依赖,以及被他轻而易举撩拨起来的冲动热情,还有她的不甘心,胜负欲,较劲,经年累月的怨气和赌气,杂糅成一个怪胎,深深根植在她体内。
“宝宝。庄綦廷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能耐心十足地等待。
黎雅柔幽愤地看他一眼,什么宝宝宝宝,再叫就一巴掌。庄綦廷看懂她眼底的怨气,无奈地笑了声。
这男人的确很干净,很会服务,如今也不再一身**,反而收起利爪,甚至一改往日的强势作风,把她服务得上天堂,最重要的是不要钱,免费。
“可以。黎雅柔忽然间想通了,点点头。
可以。她说可以。
庄綦廷难以相信黎雅柔真的回来了,漆沉的眸中升了温,他竟有些难以言说的激动,以及感动。
“好。好。宝宝,那我们明天就去领证。还是你想挑个黄道吉日,干脆我们再摆一次酒席,你再穿一
次婚纱每个流程都不落下。我立刻讓人去准备我们再订制一对新的婚戒钻戒我也准备新的婚纱照也要重新拍你不是喜欢坦桑尼亚?我们去非洲拍好不好。”
他说了一大堆。
黎雅柔直接笑出声想通后整个人都很舒畅慵懒的眼波里流出几分媚色她一把掐住庄綦廷还很有几分姿色的老脸“我的意思是你昨晚表现不错我准许你当我的床伴在我有需要的时候滿足我。”
“至于复婚不要。”
庄綦廷顷刻间冷下来脸色十分难看。
黎雅柔则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眯起眼昨晚累归累但的确愉悦她懒得搭理庄綦廷赤着脚往浴室走去边说:“我洗澡了你要洗去隔壁不准用我的。”
庄綦廷滚着喉结稠黑的视线如漆深潭水缓缓地流淌在黎雅柔身上。雪白的肌肤全是他用唇齿烙下的痕迹他昨晚动情得厉害失而复得的妻子躺在怀里他只想每一寸都标记都占有让她再也不要離开。
一觉醒来不过几个小时眉眼醉意餍足的妻子却不愿和他复婚甚至可笑地准许他做床伴。
床伴。当她的床伴。她在说什么?他是她的老公是她男人现在要沦落为当她的床伴?
“我只会做你的老公你的男友床伴你想都别想。”在黎雅柔即将关上浴室门时庄綦廷沉缓地开了口。
黎雅柔对上镜子中的自己白中透粉的脸颊饱滿新鲜她抬手把长发束起来“庄先生不愿意那就算了。我找别人也一样。”
过了几天郑三少奶奶登门来找黎雅柔好一通抱怨。
“你说你是不是给我找麻烦!把Derek约出来又不要了。不要就算了
想起这事黎雅柔也很不好意思解释道:“钱都给他了一分不差还多付了十萬精神损失费。”
她就捏了个五分钟的脚
而已……当然也饱了眼福。
“是啊是啊黎大老板出手阔绰他也没什么想不通的不出力还白得十五万。”郑三少奶奶瞪着眼。
黎雅柔托住下巴微笑说:“其实不便宜一晚就五万。”
比庄綦廷贵多了庄綦廷不仅便宜好用技术好还倒贴。生日宴上他偷偷给她
戴上的戒指,她查了拍卖价格,单那颗蓝宝石就要七千六百万港币。
“贵有贵的道理,遇上好伺候的也罢了,碰上不好伺候的,上道具都是轻的,重则——女人放低声音,在黎雅柔耳边轻轻说。
黎雅柔耳朵都听热了。
“那些男人还不是喜欢玩花样!癖好而已,老公不配合,只能找其他人玩咯。谁不喜欢男人跪下来,想想就爽翻天。
“的确爽。黎雅柔点点头,脸浸了一层热意。
是真的爽,她再一次想起庄綦廷缓缓跪在她身前的模样。
那样高傲狂妄不可一世的男人,穿着参加宴会的矜贵西装,一丝不苟的面容冷峭,膝盖跪在她身前,低头亲吻她的脚。紧绷的大腿线条,西装裤上的皱褶,以及皮鞋上的折痕,每一处都象征着臣服,宛如一头高傲的极具侵略性的兽王最终被驯服。
黎雅柔红唇轻轻勾起,十九岁的她能想到有朝一日庄綦廷会跪在她脚边吗?让他这些年逞威风!欺负她!
不过庄綦廷最近没有出现,不知在忙些什么。
自那天她洗完澡出来,男人就不见了,四处散落的衬衫、领带、袖扣、手表、胸针也没了踪影,套房整洁干净,仿佛一夜四次的荒唐没有存在过。
黎雅柔当然不会主动找他,她忙着参加各种活动。生日宴之后,黎公馆的名气已经在圈内打响,不少贵妇名媛都趋之若鹜,以收到黎公馆的邀請函为时尚。
名利場如战场,混出名堂要靠本事,嫁得好或出生好不过是一张入场券罢了,真正能占有一席之地的人,无一不是格调、品味、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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