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七。
这个编号又出现了。
之前我们一直无法确定零七究竟是设备、接收对象,还是某个被隐藏的身份代号。现在,它再次出现在一份没有完成关系更新的历史待处理记录里,而且这一次,它明确位于接收对象的位置。
“至少可以确认,零七确实是这项任务的接收对象。”二哈说。
“但还是不能确认它有没有真正接收信息。”云耀提醒道。
“对。”二哈点头,“记录只说明识别结果已经被接收,接收对象被指定为零七。至于保管关系有没有建立,还要看后面的更新记录。”
“那有没有后续记录?”落雁问。
二哈继续检索。
几秒钟后,屏幕上出现了一条关联记录。它的创建时间比刚才那份待处理记录晚了一个维护周期,编号结构相似,却没有直接显示任务名称。
二哈将两份记录并排放在一起,逐项核对。
“这条记录可能是后续处理。”他说,“但它的状态不太一样。”
我看向屏幕。
关联记录的保管关系字段仍然是空白,接收对象却发生了变化。
原接收对象:零七。
当前接收对象:未登记。
“怎么会变成未登记?”我问。
“可能是原对象被取消,也可能是后续替换操作没有完成。”二哈说,“具体原因需要看变更记录。”
“能查吗?”
“可以先看公开字段。”
他继续展开记录,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简短的变更说明。
接收对象调整:待确认。
操作来源:未登记。
我忽然觉得这几个字有些熟悉。
未登记、待确认、没有来源。
我们已经在不同的记录里见过太多类似的状态。它们并不是单纯的数据缺失,而像是这套系统本身就允许某些操作在没有完整身份信息的情况下继续进行。
“这项调整是什么时候发生的?”落雁问。
二哈将时间戳转换出来。
“比原始任务晚一个维护周期。”
“和二二的历史关系更新时间呢?”
我迅速调出自己的时间表,发现两者之间只隔着很短的一段时间。
“接近。”我说,“但不是同一天。”
二二一直没有说话。直到这时,它才慢慢走到屏幕前,仔细看了一遍那条变更记录。
“这个字段,我以前见过。”
我立刻看向它。
“在哪里?”
“早期测试结束后的维护说明里。”二二说,“当时有些任务在接收对象发生变化时,需要重新进行资格校验。系统会先把原接收对象标记为待调整,再等待新的对象完成确认。”
“那这条记录是不是说明,零七后来被替换了?”
“不能直接这么说。”二二回答,“接收对象调整待确认,不代表替换已经完成。它可能只是发起了调整,也可能因为缺少必要条件而一直停留在待处理状态。”
“那后面呢?”我问,“有没有新的确认?”
二二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二哈。
二哈已经开始检索关联目录,但这一次没有马上得到结果。他将查询范围扩大到同一协议版本的待处理记录,随后又把检索条件限制在相同任务周期内。屏幕上的记录不断刷新,却始终没有出现能够直接对应的后续状态。
“没有找到。”他说,“至少公开索引里没有。”
落雁将两条记录保存下来,没有让二哈继续扩大检索范围。
“先停。”
“可是后面还有可能——”
“我知道。”落雁打断他,“但我们现在已经得到足够多的信息了。继续往下查,很可能会碰到需要原始权限才能读取的字段。先把这两条记录和三年前的测试任务放在一起,确认它们之间到底有哪些能够证明的关联。”
二哈只好关闭查询界面。
我重新看向那两份记录,心里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零七最初是接收对象,后来出现了一次待确认的调整。与此同时,二二的历史关系字段也发生过变化,而原保管人的资格确认又早于我们所知的记忆交接。它们之间似乎存在某种联系,却始终缺少最关键的一步。
如果零七后来被替换,那么新的接收对象是谁?
如果调整没有完成,为什么系统还会在之后出现原保管人已确认的记录?
如果那次资格确认与这项任务无关,又为什么会使用相同的协议结构?
“我突然觉得,我们可能一直把零七看得太重要了。”我说。
落雁看向我:“怎么讲?”
“我们一直在想零七到底是谁,可现在看来,零七可能只是最初被指定的接收对象。真正发生变化的,可能是后面的接收关系。它被调整过,却没有完成确认。也就是说,我们要找的未必是零七本人,而是那次调整之后,系统打算把信息交给谁。”
二哈点点头:“这比直接追零七更有方向。”
“但也不能排除零七后来仍然是接收对象。”云耀说,“目前只能确认调整曾经被发起,不能确认它是否完成。”
“所以还是要找后续记录。”我叹了口气。
“至少现在知道应该找什么了。”落雁说,“不是单独找零七,而是找接收对象调整之后的确认结果,以及对应的关系更新记录。”
她把这两个目标写进调查计划,又在后面加了一条限制:不访问原始权限目录,不主动触发待处理任务。
二二看着屏幕上的记录,忽然开口。
“如果那次调整一直没有完成,系统可能会保留原来的接收对象。”
“那不就还是零七?”我问。
“也可能是暂时冻结整个任务。”二二说,“早期协议里,接收对象无法确认时,任务不会自动取消。它会进入等待状态,直到有新的资格确认或者原对象重新回应。”
“那现在的接收方回应:等待确认,会不会就是这条任务?”
二二没有立即回答。
云耀重新比对了字段结构,随后摇头:“两条记录使用的是同一协议版本,但字段层级不同。旧任务里的接收对象调整,属于关系变更流程;最近出现的接收方回应,属于节点状态回执。它们可能有关联,但不能直接认定是同一项任务。”
我觉得自己脑子里像是多了几团缠在一起的线。
每次以为找到了答案,就会发现那个答案只是另一个环节。我们已经知道零七曾经被指定为接收对象,也知道它后来可能经历过调整,却仍然不知道谁发起了调整,更不知道调整之后发生了什么。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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