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夫人虽是少时受寒了,但过去这么多年了,体质已恢复得七八成。老夫猜测,过往之所以迟迟未有身孕,或是因为家事操劳,忧思过重导致。”
钟太医拧了拧眉头,“这样,这滋补身子的汤药开下去,三日一服。等到下次老夫来将军府行针,再给虞夫人把脉,看看调理得如何了。”
钟太医说罢,收起了脉枕,想了想又正色叮嘱。
“另外,酒性热,乱气血,恐伤胎元,民间有欲求佳儿,先戒醇醪的说法,虞夫人若是想要孩儿,需得与徐将军忌醇酒,往后宴客酬酢,切勿流连贪杯。”
“我知道了,劳烦钟太医。我调理之事,还请钟太医暂且保密。”虞嫣希望与徐行有更热闹的家,但儿女是缘分。她既不想徐行空欢喜,又不想徐行的期待,变成她自己的某种压力。
钟太医一点就通,了然地颔首。
虞嫣收好了药方,看着钟太医背起了小医箱,亲自将他送到了门外。等福叔带着钟太医走远了,她才转身去到了将军府的酒窖。
武将大多数都能饮酒,徐行更是个中好手。
虞嫣自己也喜欢酿,架子最上层摆的就是青梅酒。
七分熟的青梅酸度适中,口感脆嫩,最适宜自酿,每颗青梅都挖去了梅蒂,清洗浸泡,沥干后一层青梅一层冰糖,用滤过杂质的醇酒浸泡封存。
虞嫣挑了两坛日期最久的,再拿了一只舅舅家上次带来的上品云腿。
这些是明日要拿到定北侯府家宴做礼的。
侯府的家宴不讲究规矩,就摆在花园的遮阳幕次下。
虞嫣还挽起袖子,去厨房给老侯爷做了一道香喷喷的红烧肘子,炖得色泽枣红,肥而不腻,一筷子下去,肉就轻松脱骨了。
定北侯吃得红光满面,笑声洪亮,震得树梢头的小鸟雀四处惊飞。
“好啊哈哈哈!”他一拍桌子,大手举起了一只黑釉酒杯,“你小子走了什么好运道,娶了这么会做菜的媳妇,我看晨练要再加码,否则迟早大腹便便,连刀都耍不动咯。这杯,你必须喝!”
“龙卫军这个操练强度,义父担心得太早了。”徐行懒懒地去摸杯子,发现里头空了。一道清亮的酒液注来,是虞嫣纤纤素手握着酒壶,适时给他斟满了。
定北侯瞧得很是羡慕,想当年,他夫人也是这样温柔小意地对待他。如今——“老秦,第几杯了?”
“第三杯,今日阿行过来,必须得喝啊!”<
“哦。”
雍容华贵的侯夫人轻轻一睇,定北侯握杯子的手就一紧,耳边响起了夫人“酒蕴内毒”“你看陈老将军,年轻时玉树临风啊,威风凛凛一辈子,临老了刀也抡不起马也骑不动,就是酒喝多了”“太医告诫,最多三杯,过犹不及”的劝诫之语。
第三杯了……喝完就没了,唉。
定北侯想要一饮而尽的豪情一滞,改为轻慢小酌,一口口抿着。徐行陪着,时不时同他碰杯,将虞嫣给他斟的酒,慢慢抿得见了底。
阿嫣酿的梅子酒,入口时绵绵清润,后劲却大着。
徐行待到入夜,后知后觉一阵熏熏然,却见灯下美人绿罗裙,腰肢纤纤,正怡然地倚在贵妃榻上,手持一卷地方游记在翻阅。她一边看,一边无意识绕着自己的发尾把玩。
青丝如墨,指尖如玉。
他欺身而去,胸前被那五指敏捷地抵住。
徐行握了她的腰肢,“身子不爽利?”
虞嫣把书卷覆到脸上,盖住了秀美鼻尖,一双清澈的杏眸骨碌碌转了两下,“酒气大,闻着有些难受。”她将他推远了几寸,“徐行,要不……你今夜睡榻上吧,或者,我去睡西厢房。”
刷牙子使过,温茉莉香茶漱过口,怎么还熏?
盈盈动人的女郎看得见,吃不着,徐行一默,感觉今日宴会像喝了杯断头酒,“那我去西厢房。”
再往后,就留意起来了。
但凡散值后,没有第一时间回府,与同僚小酌了两杯,或是宫里有宴会,无论洗漱得多么干净,哪怕是去澡堂子里泡了半个时辰,又嚼了半袋子薄荷叶,妻子就跟长了如意的小鼻子似的,眉头一蹙,手掌准确无误地抵在了他胸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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