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闷雷,在晴日炸响。
食肆里零零散散的食客骤然一惊,转眼就见窗边,风起云涌变了天。
“怕是要下雨了。”
“我家婆娘带着娃娃上街了,我得给她们送伞去,先走了。”
……
虞嫣在食客们的碎声议论中,不紧不慢地拨着算盘。
“六号桌的。”阿灿递来的银钱,她熟稔地塞入钱柜的抽屉里,阿灿还伫在她眼前不动。<
“怎么?”
“掌柜的,人家只要了三道菜,等着您把碎银子秤一秤,算一算呢。”
虞嫣回神,摸出那颗碎银子,重新给客人算了帐,做完这些,垂眸看见刻意被她压在了镇纸下的,一张蹭了些黑灰的纸张,陆延仲昨夜给她的。
这是一份《城防工事修缮阅视》的陈奏。
因某处有墨迹脏污,被盖章作废,需得重新勾签,只作存档之用。
公文用了虞嫣熟悉的工部纸张,上头是陆延仲的字迹,“工部员外郎陆延仲谨奏……”
蝇头小楷的陈奏一大片,最末留了一列,给几个花押签字。
第一排,主验收官那里,徐行的名字赫然在列。
第二排,才是监察御史、兵部职方司郎中、户部度支使……这些不论品阶高低,陆延仲平日里都得敬着让着,以防差事交收不顺当的名字。
闷雷再响。
虞嫣的手停在算珠上,抬眸见狂风吹入,把大堂上高悬的防风灯笼吹得相互碰响。
晴日秋阳转眼散去,食肆内昏暗了许多。
“阿灿,把灯点上。”
阿灿应声,划亮火折子,豆大的橘色火光在食肆里亮起,颤巍巍的,仿佛随时会被窗外的风扑灭。
虞嫣凝视着那点跃动的火光。
“为何总盯着这盏灯看?”
皇城深处的养心殿,药味浓重,数十盏婴儿手臂粗的蜡烛,将大殿照得亮如白昼。
殿内四角各挂了一盏巨型宫灯,宫廷画师用了最精致的墨线,在上头勾勒大好的锦绣河山。
徐行一身面圣的罗衣公服,比往日正式隆重许多。
此刻他静立在御案前,对上天子漫不经心的审视,“灯上山川广博,一时看出神了。”
“你往日啊,从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皇帝摇头笑,意有所指,随手将一份奏折扔在徐行面前,奏折落地,在寂静大殿里“啪”的一响,“巡防营上报过,上月演练时就曾遗失一箱箭矢,此事,到此为止吧。”
他话落,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身旁伺候的内监赶紧来奉茶,给他抚着背心顺气。
徐行没走。
启航宴的官船遇袭,水匪焚船灭迹,他和明州水师查到了射入船舷深处的断箭。箭头乃是精钢所铸,虽然箭杆焦黑,标记已被抹去,不难看出是神臂弓的专用箭矢。
他从明州回来,即刻上报了枢密院,却迟迟不见动静。
这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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