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予津不死心，学着林昭刚才的样子，用蛮力扯开其他格子的锁，一一打开。
而后，两人站在偌大的空空如也的铜质柜子前，齐齐叹了口气。
别说历史真题了，连同上面标注“审核资料”“上级文件”的格子柜里也是空空如也。
周予津肩头一耸，余光偷瞄林昭，郁闷道，“啥也没有，咋回事呢？”
林昭转头一想，也对，要真能这么轻易就让他们从这里找到线索或干扰源，那这个侵夺区的控制中枢也不过如此。
眼看办公室内的东西都翻遍了，林昭觉得没有在这里耽误时间的必要，不如去其他办公室看看。
现在训导员或领导忙着园地一应事宜，他们也能自由活动，尚且给他们钻空子的机会，等过了今天下午，再想轻而易举摸进这里，估计是不可能了。
林昭往外走，并道，“这里交给你了。”
周予津忙道，“你去哪？”
林昭:“对别人行踪的控制欲别这么强。”
周予津肩膀一耸，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手忙脚乱地将锁头全部扣上，把铜质柜子恢复到原来的模样。
而后，他追着往前走几步，确认林昭已经摸进隔壁的办公室，他表情一冷，慢悠悠走到了办公桌边的垃圾桶旁，捡起了里面的纸团。
与此同时，同样提防着周予津的林昭站在办公室内的门侧，后背紧贴着内墙，装作漫不经心地等周予津，同时从口袋里摸出了她在刚才在那垃圾桶里捡来的纸团。
林昭不会放过任何线索，哪怕它已经成为垃圾，所以在她发现垃圾桶里有纸团的时候，她全部捡起来打开看过。
那纸团将近十个，除去废纸屑，有有用信息的是四个，它们上面的内容大都是一样的，都是本次接受封闭训练学生的考核记录表。
表格很简单，一个名字对应一行格子，每列格子则分别对应德、智、体、美、劳、扣分情况、总分。
在表格底下的备注里，则标明及格分、及格率、优秀分、优秀率、平均分之类的评定标准，并留出位置予以记录。
最后，也就是能够证明这个纸团具有价值的，则是这样两行字。
本次封闭训练考核终极目的:培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人才。
本次封闭训练考核终极目标:优秀率100%（注:优秀≥108分。）
准确来说是一行字，前一行通常称之为“口号”，走形式主义用的，后一行才是精髓所在。
这或许是寻找干扰源的重要线索，根据目前掌握的信息，训练对象只需及格（60分）就能离开，但是，为什么考核的终极目标却是追求100%的优秀率？
事出反常必有妖，不过，这只是林昭的猜测，还需要去证实。
除此之外，这四个纸团有细微不同的地方，比如上面留下的笔记不同，两个在赵光宗和耀祖后打了个X，一个在两人的“扣分情况”一栏写下“-20”字样。
最后一个纸团，也就是林昭捡走的这个最为与众不同，因为在这个纸团里，没有赵光宗和刘耀祖的名字。
林昭看得很清楚，记录表的名字是按顺序排列的，前面都是A到Z二十六人，然后是赵光宗和刘耀祖，最后是他们八个玩家，少了谁，一目了然。
林昭暂时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被除名的这两个人，难道除了名字鹤立鸡群，他们还有别的奇特之处？
于是林昭将这个纸团带走，剩下三个则重新把它们揉成一团丢回垃圾桶。
她知道周予津这个狡猾的家伙一定会追上来，所以故意给他留的。
这样既能隐瞒不想让周予津知道的重要信息，又能让周予津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棋子，成为她的帮手。
难为他刚才以为林昭没有发现，所以故意不去看垃圾桶，费尽心思转移林昭的注意力，却不知林昭早已将周予津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现在估计那家伙正因为捡到纸团而沾沾自喜，林昭坏笑了下，纸团重新收回口袋，开门探头出去，周予津正偷偷摸摸从办公室出来。
“哦豁，还没走？”周予津猫着腰，尽量贴着墙走，以免被楼下之人看见。
林昭狐疑地打量着他，“这么慢，是又发现什么了？”
周予津紧拧眉心，装可怜道，“能发现什么，几排的柜子，我光摁锁头都摁到手痛了。”
林昭:“哦。”
两人谁也没甩得开谁，就又用最快的速度将剩下的办公室“洗劫”了一遍。
剩下的，其实说是办公室，也不完全算，因为只有一个，也就是紧挨着训导员的那个稍微有人用过的痕迹，剩下四个，也都是废弃的，或变成“僵尸”办公室，或变成杂物堆积处。
而唯二的发现，一是两人又从领导办公室的柜子里发现了疑似已经过期的饼干，二是在层层堆积的纸箱底，发现了几套新校服。
那校服装在透明的塑料袋里，面上贴着码数，都是均码，周予津将它们全部拿出来搁在纸箱面上，数了下，只有五套。
周予津一喜，他中午来时都没发现这好东西，看来此次并非全无收获。
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这不，至少他的校服问题解决了。
林昭看他那乐呵样，似乎看穿他的心思，轻哼一声，顺手去扯塑料袋，想拿出来看看，却发现塑料袋打不开。
那塑料袋就像麻辣烫里狡猾的宽粉，想要捧在手里的非牛顿流体，只要林昭试图用力拉扯它或挤爆它，着力点就会从手中滑走，而平稳地放着、拿着的时候，它又毫无异常。
这样试了几次，结果都一样，林昭忽地将校服放下，“你可能高兴得太早了。”
周予津不明其意，顺着林昭的手指看去，只见那塑料包装的密封口处，还贴着一行小字:点击此处解开包装。
周予津:啥玩意儿？
周予津将信将疑往上面一点，一道白光乍现，紧接着汇聚成一个长方形输入框浮现眼前。
它的底色为墨绿色，棕色包边，像个缩小成窗口般大小的黑板，和他们与系统对话的虚拟屏本质上应该是一样的东西。
此时上面的输入线自动闪烁，匀速冒出一板字母。
【问题:已知sin(α+β)=1/3，tanα=3sinβ/cosβ，则sin(α-β)=
A.-1/6；B.-2/3；C.1/6；D.2/3。】①
林昭仔细看了眼，在脑子里搜寻解题之法。
片刻后，她虎躯一震，脑中有道天雷骤然劈下，劈得她脑子轰鸣，外酥里嫩，有股寒意奔涌而出，在身体里迅速游窜，所到之处，凝结成霜，这、这这这是……
修为尽失的感觉。
为什么？在做鬼的这些年，她的记忆力可谓是炉火纯青，基本达到过目不忘的境地。
她甚至能记得n多年前与人类坐在教室里，讲台上的老头在讲这个知识点时唾沫飞出落地的点位，但是，当视线转移到黑板，上面的大板字母竟全部打上了马赛克。
她努力竖起耳朵想听清那老头在讲什么，听到的却是加速n倍后残余的叽里呱啦声。
这太可怕了。
林昭不信邪，闭眼，又努力睁眼，盯着输入框看，她记得，这在以前，对她来说是妥妥的送分题。
对，好像有个什么公式来着，这括号里的α、β是不是可以去掉括号单拎出来啊？
乘法分配率？这个知识点她倒是记得，不过显然跟这个没关系。
再想想，拨云见雾，拨云见雾，先把公式想起来，她确定，这题有个什么公式的。
“看出什么了？”周予津的声音打乱了林昭的思绪，林昭险些没一巴掌扇过去。
她撇撇嘴，摸着下巴作思考状，一本正经地调侃道，“这小题，长得还挺标致。”
“哦，解题思路呢？”周予津勾勾嘴角，故意看她绞尽脑汁的模样。
等了片刻，以为林昭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他就大言不惭道，“这题不难，你看条件……”
林昭可不是个信邪的，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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