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进科打卡后，秦一扬才回了这条消息。其实他当晚就看到了，他不想及时回复，他得空出一段时间，卡在工作时间内回复裴菲，不热络不积极，借此告知裴菲他的态度：保持距离，他们只是普通朋友。
秦一扬在输入框敲出随后的歌词，于是就有了这样的对话。
“深色的海面布满白色的月光。”
“我出神望着海，心不知飞哪儿去。”
原来上学的时候，他会买印有世界各地风景的明信片，每天挑一张，写上一句歌词或诗，放进裴菲的桌斗，等她发现。这是只有他俩知道的典故。
他回完后，浑身不得劲，想了想措辞，十分真诚地回复裴菲爸爸，他最多一周看望裴菲一次，他已经有女朋友了，经常见裴菲不合适。
又过了一会儿，裴菲爸爸发来消息，他表示很理解，但是希望秦一扬能在线上收到裴菲消息时，回一回她，别让她觉得受冷落。
秦一扬回了一个字，“好”。
放下手机，秦一扬看向窗外的变幻的云朵，想起自己年少时，那么意气风发，对长大充满期望，巴不得赶快到成人世界大施拳脚。他又想到云暄，裴菲，他们都是优绩主义忠实的信徒，曾经朝着俗世推崇的目标，勤恳攀爬，各有各的原因半途折落，最终得到和付出无法对等，他们都深受其伤，大失所望。
云暄出地铁口，有小贩坐台阶上摆摊卖栀子花。她这是要去楚江华城，想着买上几捧，拿去给袁绮。
大妈卖五块钱一捧，云暄看小小一把，叶子还多，只值三块钱，想还还价。又有出地铁的小姑娘围上来挑花，顾客多的时候还价，老板肯定是不答应的，少赚大发了。云暄没办法，咬牙买二十块钱的就走了。
到袁绮家门口，他们家门上已插上艾草，下周是端午，她过来是和袁绮一块包粽子。
进家里，那更是艾草飘香，风铃叮铛。袁绮已经包上了，站在餐桌前，从不锈钢盆里捞出一把江米，塞进窝成漏斗状的箬叶里。云暄熟门熟路地换鞋洗手，餐桌另一端包好的粽子垒成一座小山。袁绮说，这是拿去给公婆和她爸妈的。
云暄打趣道：“哟，模范儿媳，大孝女！”
这俩词就和“好女人”一样，没多少褒义。
袁绮撇嘴说：“你不懂了吧，我这是小钱撬动大钱。平时逢年过节，亲手做点小礼物，表示心意，长辈们念着好，往后给钱更爽快。”
可不止是小礼物这么简单，云暄知道，袁绮送长辈的礼是手作搭配大牌礼品，有诚意又有价值。袁绮自己爸妈好说，申家那边不好应付，他爸妈见过大世面。只送手作粽子，显得寒酸，小家子气，还得捆绑贵价礼品。
袁绮结婚，云暄看到她和申凯甜甜蜜蜜的好，也看到婚姻对于女人的“刁难”。袁绮家庭条件比申凯差，就要做二十四孝好儿媳，讨得公婆欢心。袁绮说，申凯爸妈特满意她的一点是，她想要孩子，而且觉得婚后越快生越好。
袁绮有言：“既然决定这辈子要生育，从精力上还是身体恢复上，都是越年轻生越好。”
结婚和生育，对袁绮来说，完完全全就是一场有勇有谋之战啊！
云暄就做不到。
蜜枣晶莹，咸蛋黄油润，没有棉绳，就将箬叶撕成一条条的，牢牢缚住粽子。云暄学着袁绮包成功两只，脚站得有点累，她想坐下慢慢包。
袁绮挪椅子让她坐，又开冰箱，给她拿酸奶喝。
无糖希腊酸奶，喝下去宛如生灌乳胶漆，秦一扬最喜欢买这款。云暄脸皱着，意思是你品味怎么变这样？
袁绮说：“上周秦一扬过来家里住买的，剩了一罐没喝完。不毒害你了，给你拿果汁。”
“喂！他喝剩的让我喝！”
袁绮笑着找补说：“这个牌子还贵呢，少爷追求健康。哎，他的口味，申凯都受不了！”
提到秦一扬，袁绮免不了想到，度假归来丈夫给自己讲的八卦。明明家里只有她和云暄两个人，因为要背后议论人，袁绮还是环顾一圈，又捂住嘴，压低声音凑云暄耳边说：“跟你说个秦一扬的事儿，你可别在医院说啊……”
云暄差点呛到，耳朵顿时红了，强装正常，用她一贯和袁绮聊八卦的口吻，反问：“我你还不信？”
袁绮道：“咳咳，秦一扬跟他的高中同学谈过四年，后来那女孩读研上美国，绿了他，跟学长好了，跨洋分手。现在这个前女友生病回国，就在你们医院住院。”
云暄“哦”一声。袁绮对这个反应十分不满意，太没成就感了，她继续放猛料：“上周申凯和他去看前女友，哎哟，一天之内，那女孩儿从霜打的小白菜，就变向日葵了，饭也吃得下，看着也带笑了。”
云暄冷笑：“秦医生魅力大啊。”
袁绮沉醉其中：“可不是嘛，女孩爸妈还求秦一扬，有空多来看看她。”
“多来看看？”
秦一扬可没说这点，云暄心被刺一下。
袁绮收了点尖酸刻薄劲儿，些许唏嘘地说：“天之骄女，听说以前还是实验中的校花，得个红斑狼疮，学上不成，容貌也毁了，自此一蹶不振。倒是没看出来，秦一扬还怪讲情分的，这时候愿意陪她。”
“情分”两个字异常刺耳，云暄心烦意乱，她一半劝自己别多想别小气，谁还没有人生低谷，说说话而已，那个女孩儿想见秦一扬，借给她就是了，也当做好事。
另一半，她陷入不安，秦一扬对那位前女友的旧情究竟有几分？为什么他不对她说实话？
两边的想法快将云暄撕裂，云暄怕再待在袁绮面前，叫她看出端倪，兀自离开餐桌，找矮瓶接水，插栀子花。
“我没说完呢！你走什么啊！”
卫生间“哗哗”流水，云暄触摸着水流，心中百般滋味，神魂有几秒钟都荡出躯壳，她大声问：“你觉得秦一扬心里还有她？”
“有一说一不传谣哈，我和申凯觉得没有！秦一扬都好多年不闻不问她，要不是这回她家里人求，秦一扬见她一面也就完了。我是想说，这事有意思呢！听申凯讲，当初读高中，是秦一扬巴巴地追她，拿她当女神。到了大学，秦一扬家里败了，人家可怜他，答应谈谈，女孩家长根本不同意。一毕业，人直接不告而别去美国。”
云暄心情复杂，这时坐回桌边，袁绮神采飞扬地下结论：“现在好了，风水轮流转！”
栀子花被摆上桌，馥郁洁白，云暄怔忡，袁绮又锐评：“秦一扬呢，别的地方没有什么突出的，就是长了张帅脸，行为举止呢，还算磊落大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