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各不相让,让调职的事情僵住了。
沈渺继续停职,她在贺忱的办公室出来,迎面而来的同事皆是问了句:‘沈秘书,你是来走离职手续的吗?’
听到沈渺说不是,那些人的目光多了许多耐人寻味。
吴蕾倒是不意外,她去二楼送文件,顺路跟沈渺一起下楼。
“那贺总打算怎么处置你?”
‘处置’两个字,用得好。
沈渺摇着头,“具体还没定下来。”
贺忱已经松口调职,会不会离职不知道,但以后肯定不会来公司。
但一切尚未成定局,她没往外透露只字半语。
在百荣离开,她回到商音那儿,刚好吃晚餐。
商商躺在婴儿车上,乌黑的大眼睛直往桌子上看。
商音熬夜直播,习惯晚上来杯高浓度咖啡,喝一口她的眉头皱的比打了死结还严重。
“苦尽,不知道甘能不能来呢。”
沈渺手里捏着一个小鸡腿,一边吃一边馋商商。
“必须来。”
她这番笃定的语气,让商音立马抬眼看过来。
“受什么刺激了?硬碰硬啊?”
人家硬如钢铁,而沈渺是瓷儿的。
论背景她比不过程唯怡。
论实力她比不过贺忱。
拿什么碰?
沈渺这辈子,就是太‘顺’了。
从孤儿院到名校,虽然日子苦了些可路途还是顺利的。
毕业后进入百荣,被贺忱一路提拔。
她一个没有背景的人混到今天,得到的回报是超出付出比例的。
正因为这样,她的骨子里有股韧性。
才敢在工作上,跟贺忱叫板。
所有的不顺,都在她怀了这个孩子开始。
她有所忌惮,小心翼翼,只图全身而退,却弄巧成拙,越陷越深。
深陷在贺忱跟程唯怡之间。
就看上午程唯怡那态度,憋着气道了歉,贺忱前脚走后脚变脸。
就算沈渺不呛她两句,这个仇也是越结越深的。
沈渺确实跟他们碰不起,所以工作上她不能退步了。
贺忱高兴也好,生气也罢,她都不能再待在百荣了。
她将今天程唯怡道歉的事儿,讲给商音听。
商音一口就把浓缩黑咖啡给干了,“痛快,咖啡都不苦了!
沈渺将小鸡腿吃完,把骨头扔了起身去厨房洗了把手。
再回来,就看到商音又满面愁容。
“你要是把贺忱得罪了,可怎么办?
沈渺坐回来,拿起筷子的动作一顿。
贺忱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
她笑了笑,“他要真不高兴,就炒我鱿鱼了。
贺忱比何之洲宽宏大量,不记仇。
尤其,错不在沈渺,他不会把这口气撒在沈渺身上。
只是……
贺忱也不该在她离职的事情上,如此犹豫。
贺忱到底是怎么想的?
沈渺猜不透的人,此刻正在露台的藤编椅上坐着。
他指骨分明的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靠着椅背,深邃的眼眸落在一望无际的浩瀚星空。
房间里传来脚步声,“孙子。
贺老夫人在房间里没找到人,喊了一声往外走。
贺忱坐直身体,倾身朝室内看,“奶奶。
“你跑那儿去做什么。
贺老夫人又折回来。
她走到露台,目光在小矮桌的空酒瓶上一扫而过。
贺忱起身,将藤编椅让给贺老夫人坐。
“您找我。
贺老夫人坐下去,两条腿都离了地,藤编椅轻轻晃动着。
“渺渺的事情,你到底怎么打算的?
贺忱在小矮凳上坐下,修长的双腿微敞着,手肘抵在腿上。
“您有话可以直接说。
贺老夫人并不是来关心,贺忱到底怎么安排沈渺。
因为不管贺忱怎么安排,也绝对不是她想的那么安排的。
“一日夫妻百日恩,这件事情错在程唯怡,渺渺也是受害者,你总要弥补她一些。
贺忱放下酒杯,十指穿插,静等着贺老夫人下文。
贺老夫人斟酌了下。
“你不如,就顺水推舟,帮她嫁到何家。
这直白的话,钻入贺忱耳朵里,炸开。
贺忱只觉得耳朵一刺,他长眸眯成一
条线。
“您说什么?”
“沈渺跟何之洲就算明面上没在一起也有点什么。”
贺老夫人没吐露沈渺怀孕的事儿。
倒不是不信任贺忱只是觉得没必要。
沈渺跟何之洲有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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