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青木府的最后一个晚上,千代按照要求把所有的窃听器都装好,第二天直接回学校住了。
武圭佑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千代的背影,将人送至学校后回到府内。
“武先生,这么快就回来啦!”
“早啊,阿武!”
几个正在干活的佣人见他进门,纷纷抬头招呼。
武圭佑笑着应了两声,走到中年女佣身边:“田中阿姨早啊,您早饭吃了吗?”
“吃过了,吃过了。”田中阿姨摆摆手,又念叨了两句,“你这一大早送人,也够辛苦的。对了,长谷先生说你回来后去他那儿一趟。”
武圭佑脚步一顿,随即点头:“好,我这就过去。”
到了书房门口,他敲了几下门。里面应了一声,他才推门进去。
长谷修坐在桌后看一份报告,头也没抬:“她走了?”
武圭佑道:“是。松岛小姐的行李也都搬到学校去了。”
沉默了一小会儿,长谷修放下手里的资料,抬眼看着这个清俊的年轻人,不紧不慢开口:“你妹妹的病怎么样了?”
武圭佑笑了笑,“托您的关照,已经好多了。前两天去复查,医生说恢复得比预想中快。”
长谷修的视线落到桌上的相框。相框里如今只剩一张一家三口的合照,青木横山那张单人照不知何时已经被拿走了。
他指间夹着烟,缓缓吐出一口,也不知想起什么,忽然开口:“偶尔也给她打个电话吧。你妹妹还小,身边总该有个人照应。”
武圭佑明白他的意思,恭敬地道了声谢,走到门侧的座机旁。刚拿起听筒,指尖却在座机底部碰到一点异样。
他低头一摸,摸出一枚□□。
武圭佑打量片刻,没有声张,只把它重新塞回更隐蔽的缝隙,随后才拨通医院的电话。
……
“喂?你让我做的我都做好了。”千代如实道。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有些低沉,又带有一些磁性:“嗯,刚才已经测试过,连接上了。”
他略一停顿,才道:“做得不错。”
没想到对方嘴里也能吐出好话,千代有些得意:“那当然,我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虽然上次躲进书房,没一会儿就被发现了。
但不管怎样,她顺利完成了,被一个大人物这么夸一句,她心里挺受用。
好像什么事都在他的预期之中进行着。这种可靠让她感到安心,有些好奇起他日常和工作的状态,以及他这个年龄的处境与想法。
电话已经被挂断,千代翻起自己和伊万最近的聊天记录。
无一例外,都是她主动问好。对方的回复总是简短冷淡,有时甚至隔很久才回一句。千代倒并不怎么在意,第一次见她就知道对方是个古板无趣的人。
她以前总把忮忌和憧憬弄混,现在终于明白是什么原因了。
因为她总会把向上的欲望投射到强者身上,既想成为他们,又暗暗不甘自己不是他们。
……
今天是周末,和母亲见面的日子。
千代刚买完巧克力饼,就发觉身后有人跟着。
不是别人,正是松岛康。
他比上次更憔悴了,两颊凹下去,胡茬冒了一片,衬衫皱巴巴地贴在身上不知道几天没有换洗。
“终于让我堵着你了。”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睛直往她包上瞟,“最近打工赚了不少吧?都拿出来。你个赔钱货,老子手气正好,就差这点本钱。”
千代脸上没什么表情,脚往后退了半步。她的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手机,第一反应是联系伊万。
这里不是商业区,周围只有马路和几栋废弃建筑,无法朝周围呼救。
上次能制服他是因为他喝醉了。可这一次,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对付一个成年男人。
如果她要跑,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松岛康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笑道更加猖狂,“你还能跑哪里去?”
千代没理他,正要转身,却听见身后传来几声不紧不慢的脚步。
她回头。
几个黑衣人站在几步外,看上去等候多时。
“松岛小姐。”为首的那人看着她,“跟我们走一趟吧。”
电话没有人接。千代咬咬牙,识相地跟他们走了。
她被蒙着眼带上车。车门关上,空气里散发着一股糅杂着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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