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日西沉,映照着天边云彩色分春晓,枝桠落归禽,犹带倦意。
刚出醉仙楼时还是日头西仄,及至回到院中,已是新月如钩。
天穹深似渊,带着落花的香气直扑锦兰院中,而在院中,一人身着白衣孑然立于檐下。
崔俪兰今日多饮了些酒,路上在马车中晃晃悠悠,一时有些醺然,她脑中思绪纷乱,在门前吹了好大一会儿的凉风,才推门进去。
刚推开门就觉得有几分不对劲,屋中摆设依旧,可偏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崔俪兰往里屋走去,薄暮透窗照入,一架衣桁横陈于前,浅色罗衫绣竹印影悬于其上,未及近前,已觉清风拂面。
这衣服怎生如此眼熟?
她转眼一看,首饰玉石映入眼帘端的是的是琳琅满目,墙角还有堆放着数个檀木箱箧,垒得极高,险些触及屋梁。
整个香闺几无落脚之处。
“裴、及、安!”
“你回来了?”
一人手提宫灯,长袍曳地、青丝松散,赤着脚身披茜色外衫,款款从屏风后而来。
一步一步,步步生莲,身姿颀长犹如清风拂来。
那人眉目如画,梨涡浅浅,噙着一抹笑意,如三月兮春风,散落的发丝听话地随风轻舞,好一个玉面郎君。
崔俪兰本觉得那茜色眼熟,凑近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寝衣,一时间只觉得这人简直无耻至尤。
他竟然披着自己的寝衣。
【震惊!一男子偷穿女子睡衣只因爱而不得】
【兰兰的睡衣我也想穿,感觉香香的。】
【前面的好BT,不过我也喜欢】
崔俪兰最近研究了一下,发现有屏蔽弹幕的功能,这些看着有些羞耻,想着眼不见为净,将弹幕火速关闭了。
“你!你怎么能穿我的寝衣?”
“我?我是姐姐的外室,就是你的人,穿你的衣服怎么了?”
崔俪兰说不过他,深吸一口气,指着屋中堆满的珠宝玉石道:“这些都是怎么回事?”
“这都是我献给姐姐的薄礼,姐姐在锦绣银庄不是说全部都要吗?现在都在这了,还有些奇珍异宝还在运往京城的途中,若有看上的只管开口。”
崔俪兰一愣,笑道:“我不过是随口一说,开个玩笑罢了。”
裴及安缓步上前,凑得近了,她才发现有水珠自发梢滴下,落在额前,或顺着他笔挺的鼻梁,或沿着脸颊,划过薄唇在下颌滴落。
崔俪兰轻笑一声,单指挑起他下巴,吐气如兰:“裴及安,你是不是搞错了状况?你是我的外室,该我养着你,你倒好,反客为主,送起我东西来了。”
裴及安小脸通红,却还是将崔俪兰空着的手握在手心,往自己身上贴:“姐姐,你摸摸,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何况那些俗物?”
崔俪兰撑开两人距离的手触到一片滑腻的坚实胸膛,借着酒意,顺手掐了一把,微微一笑:“你倒是蛮有自知之明的。挺好。”
窗外月色浸透,映照着二人侧脸分外朦胧。
裴及安目光柔和,星眸里倒映着崔俪兰的身影,仿佛漫天星河唯独你一人徜徉其中。
崔俪兰鬼使神差地将他扯落下来,借着酒意,一个吻印了上去。
却避开了他微张的薄唇,落在了他那双眸子上。
裴及安满怀期待地睁开了眼,眼皮上还残留着刚刚那片温热,他心跳如鼓,她刚才,是在亲他?
该死的脸皮,不争气,嘶,脸好烫。
殊不知他的耳尖早已红透了。
他终究是被这个吻鼓励到了,反手搂住她细软的腰肢,月色同青丝如水倾泻而下,他们白衣胜雪却若云般柔软丝滑,散落一地,皎皎兮仿佛云间月出。
及至夜风卷帘而入,凉意倏忽袭来,崔俪兰才从这般荒唐之中醒过神来。
后知后觉中,崔俪兰正按住裴及安腰间最后一个带钩,二人胸口起伏,微微喘息着。
崔俪兰突然开口,语气平静。
“今日无端挨骂,心里不好受吧?”
“为了姐姐,我心甘如怡。”裴及安缓过神来,定定看向她。
崔俪兰看着他眼神坚定,轻笑一声,随即掐住了他光洁如玉的下巴,吐气如兰。
“裴公子,你可知我是有夫之妇?”
“崔娘子,小生知晓,我心甘情愿做你的外室。”
“哪怕见不得光?”
“是,就算无名无分跟着你,我也义无反顾。”
“呵,你总是这般大摇大摆地自由出入我的院落,你就不怕被奴家的夫君逮个正着?”
“怕了。”他薄唇亲启,嘴角讥诮,“才怪呢。我巴不得早日被外人发现,你给我个名分,我这才好转正做你的正夫。”
崔俪兰笑出声:“你倒是坦诚,好了,东西我收下;你,可以走了。”
裴及安一扁嘴,娇弱地倚靠到崔俪兰肩膀上,委屈巴巴道:“姐姐怎生这般无情?弃我如夏扇,秋至便丢。”
“好了好了,快回去吧。”
裴及安显然不死心,念及刚刚得到的温暖,捻起崔俪兰散落在香肩上的几缕青丝,笑得一脸温柔:“不若,我们继续刚刚的事,姐姐今晚便要了我的初……”
想到刚才那会儿的意乱情迷,崔俪兰心虚地以指抵住他的薄唇,叹道:“我说过,在我没有休夫之前,我是绝对不会做出逾矩之事的。”
裴及安期盼的星眸黯淡了下来,忽然又亮了,满脸兴奋:“姐姐的意思是说,只要休夫以后,就可以同我亲亲?”
崔俪兰“啊”了声,满脸迷茫,这人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正要解释,裴及安已然自顾自将崔俪兰抱了起来,激动地举起了高高。
“你干什么?你快点放我下来。”
他听话放下崔俪兰,一脸的恋恋不舍,哀求道:“姐姐,让我留下来陪你吧,我就守在床边,不会做什么的。”
“你孤身在这永宁侯府狼窝之中,我实在不放心,让我陪你吧?放心,我打地铺。”
崔俪兰拗不过他只得同意。
裴及安麻溜地打起了地铺,崔俪兰看着熟门熟路地从柜中取出被褥、枕头,熟练地铺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就是想不起来。
春为花博士,酒是色媒人[1]。
今晚险些擦枪走火,一想到刚刚那一幕就心虚地不行。
崔俪兰啊崔俪兰,你就是一个好色之徒,眼前这人不过皮相长得好了些,你怎么就昏了头了答应留下他,还做什么外室。
当初自己只是想利用这个身份尊贵的太子,为自己复仇之路添增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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