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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两心生情愫

小说:

捡到落水美人夫君

作者:

叶景清

分类:

现代言情

玄渊今日散值,比往常稍早一些。

西街劫案的卷宗已整理得差不多,魏知县又叫人将历年马贼的旧档调出来,让文书房一并核对。玄渊原想留在衙门多看几卷,奈何近来伤势虽愈,气血仍未完全恢复,坐得久了,胸口便隐隐发闷。他只得收拾好书册,先行回了随缘堂。

进门时,澜娘正在前堂挑拣药材。

她今日似乎心情不错,见他回来,还难得主动替他倒了杯茶。

玄渊接过茶盏,略觉意外。

平日里他若散值回来,澜娘大多躺在藤椅上,顶多隔着半个院子问他一声好,像今日这般殷勤,倒是少见。

他不免问了一句:“今日有喜事?”

“算是吧。”

澜娘笑眯眯地答完,又问他晚上想吃什么,玄渊只道随意。

她便自作主张,叫他待会儿去街口买半只风鸡,又添了两样小菜。玄渊应下,便听她忽然提起王婶。

“隔壁王婶子今日来了一趟。”

“嗯。”

“给我说亲来了。”

玄渊望向她。

澜娘原本正低头拣药,眼角余光却一直留意着他。见他动作一滞,心中顿时有些好奇,却仍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将手中那根黄芪放到一旁。

“说的是西街李家的公子,听说家里开着两间布庄,模样生得不错,人也斯文。”

玄渊将卷册搁在桌上:“你答应了?”

澜娘听出他问得比往日快了些,心里暗暗好笑:“尚未见过呢,哪里谈得上答不答应。不过王婶说得极好,我倒有些想见见。”

玄渊没有接话。

他知道李家布庄。

前些日子整理西街商户的税契时,还曾见过李家的名字。两间铺子经营多年,田宅俱全,家底确实殷实,在清河县也算得上一户体面人家。

但那李景和,他倒未曾见过。

澜娘见他不出声,索性继续道:“听说他读过书,如今又帮着家里做生意。年纪也不大,二十来岁,倒是挺合适的。”

她说得煞有介事,玄渊却只觉得这几句话听着格外刺耳。

在他看来,这些条件实在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长处。可澜娘说起来,却颇有几分满意,仿佛当真觉得那位素未谋面的李公子很不错。

他低头喝了口茶,茶是温的,入口却不知为何有些涩:“王婶可曾打听过那人的品行?”

“自然打听过。婶子说他为人稳妥,婆母和气,家里又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玄渊听罢,更不好说什么。

王婶向来热心,若真为澜娘说亲,自然不会随意寻个人来。况且他不过是借住在此的伤患,纵然与她相处了些时日,也没有替她决定亲事的道理。

可一想到澜娘或许真会去见那位李公子,他便觉得心里不甚痛快。

那股不痛快来得莫名,比前几日听她夸玄澈时,还要难受些。

澜娘将他的神情看得分明,心里渐渐有了主意。她搁下药材,故意问道:“沈公子,你觉得这门亲事如何?”

玄渊看她一眼:“婚姻大事,自当慎重。”

“这话说得倒是不错。”澜娘点头,“可总得先见见,才知道合不合适呀。”

玄渊眉心微蹙:“你才来清河县不久,对他家并不熟悉。”

“所以才要见面嘛。”澜娘答得理直气壮,又笑道,“况且王婶也是一番好意。那李公子若真如她说的那般好,我倒未必不能考虑。”

玄渊握着茶盏的手指略略收紧。

他想起澜娘平日里最爱赖床,开医馆也全凭心情,三餐更是常常不按时吃。

她若嫁入商户人家,往后既要料理内宅,又要应付亲眷。但她向来不善料理家务,又不爱受人约束。

李家虽算富足,到底也是普通商户,家中长辈未必肯由着她这般自在。

想到这里,玄渊终于开口:“李家既经营两间布庄,家中事务想必不少。你若嫁过去,只怕未必有如今清闲。”

澜娘原是想逗他,没料到他竟认真替她盘算起婚后的日子。再细想,又觉得他说得有理。

自己如今虽开医馆,但还是想睡到什么时候便睡到什么时候,便是关上门三日不做生意,也没人能管。若真嫁进什么大户人家,每日晨昏定省,逢年过节还得应付亲戚,岂不比在东海时还要麻烦?

不过她今日既存了试探的心思,自然不肯这么轻易作罢。

“那倒不妨事。”澜娘重新笑起来,“李家有银子,总能多请几个仆妇。况且富户人家的公子,大抵都不差,你那堂弟阿澈,就很会照顾人。”

玄渊听她又提起玄澈,心中越发无奈。那家伙不过来了一趟,竟叫她惦记到如今。

“玄……沈澈与你说的李公子,并非一类人。”

“自然不是一类人。”澜娘笑得眉眼弯弯,“阿澈生得那样俊,寻常人哪里比得上?不过李公子若能有他一半好相貌,我便知足了。”

玄渊终于放下茶盏。

他看着她,半晌才道:“澜娘,你当真想嫁人?”

她原本只是想看看,这个素来冷静自持的男人,听见有人替她说亲,究竟会有什么反应。可他这一问,反倒叫她察觉出几分不同寻常的意味。

他神色仍旧平静,眉间却较平日多了几分凝重,似乎非要等她给出个答案不可。

澜娘忽然生出一点促狭心思:“怎么,沈公子舍不得我嫁人?”

玄渊一怔。这话问得实在直白,他原本已经想好几句劝她慎重的话,到了嘴边,却忽然一句也说不出来。

舍不得?他为何舍不得?

虽说澜娘救了他的命,又收留他在后院养伤,但如今伤势渐愈,他又在县衙有了差事,按理说,待银钱还清,自己便该离开。

她若嫁人,自有她的前程,与他何干?

玄渊心中这般想着,面上却迟迟未曾作答。

澜娘原本还笑着,见他竟真被问住了,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欢喜。

这人平日里冷得很,无论自己怎么同他玩笑,他总有法子不紧不慢地应付过去。如今不过提了一门尚未定下的亲事,竟能叫他露出这般为难的神情。

玄渊终于又开口:“你若嫁人,随缘堂往后如何打算?”

澜娘眨了眨眼:“自然还是开着呀。”

“那后院呢?”

“后院?”她故作不解。

玄渊望着她,似乎也觉得这话不大好问,索性将目光移向一旁的账册。

“我尚欠你银钱,若你将铺子交由旁人打理,这笔账往后该如何算?”

澜娘一听,险些没忍住笑出声来,原来绕了半日,竟还惦记着这笔账。

她将算盘往面前一拉,拨得噼啪作响,故意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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