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娜不在，宿舍没人理她，在小布开口之前，楚希自顾自又说：
“我就想闲着，什么也不干，像条咸鱼一样。”
“你可以选择不用这么拼。”小布说。
“或许吧。”
楚希说。
细数起来，她好像才刚穿这里没多久，顶多一两个月吧，可她现在对穿来之前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
那时候的她好像也很忙，每天都很卷，也不知道到底在忙什么，一整天都待在外面，晚上也不怎么回家。
来到这里之后，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催着她完成系统布置的任务，明明系统也不怎么出来催她，甚至连惩罚措施都没有，但她还是会尽快去做，就好像——
“有些事情对我来说就像设定好的程序一样，谈不上愿意不愿意，也不知道做了有什么意义，但是还是要做。”
楚希淡淡地将这些话说出口，没指望小布那个程序脑袋听懂她到底在说什么。
小布沉默了一会儿，道：“你好像不为自己而活。”
楚希没什么动静，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回了一句：“这重要吗？”
“嗯，对你来说。”
“……或许你说得对，总之，我会好好想想的。”
系统曾经说过，如果她逃避任务那么就会死，她甚至从没怀疑过这句话的真实性。
某些时候，比如现在，她还挺想知道系统背后到底是什么的。
楚希又在宿舍躺了一会儿，随后翻身起来去找伊提亚修机甲。
这事情可不能耽误，她明天还要用呢。
还有她的长钉，沾血太多次，都钝了。
楚希到伊提亚的机甲维修室，林安娜正坐在沙发上吃东西，见楚希终于过来，连忙冲她摆摆手：
“希希啊你可来了，你知道我在这儿等了你多久了吗？”
“你在这儿等我干什么？”
楚希回她一句，环视一圈没有看到伊提亚。
“我一天都没在宿舍看见你了，想着你今天打了那么多场，肯定会来维修室，所以我就提前过来蹲着逮你嘛。”
“你怎么知道？”楚希接过她递来的零食，随口问：“伊提亚呢？”
“在论坛上看见了。伊提亚啊，上厕所去了吧，那不是，回来了。”
伊提亚一进门就看到她们俩坐在沙发上。
“搞什么，在我这里聚会呢？”
楚希晃了晃带着机械表的手：“大师，有事相求。”
“又坏了？”伊提亚一听，眉毛简直能拧成一股绳，“昨天不是刚给你修过？”
“我有在爱惜，但是它就是坏得很快，我也没有办法。”
假的，她今天打了不下十场，光充能就充了好几次，打到后边高频振刀已经振不动了，纯靠实刀砍，不坏才怪。
楚希面不改色地摘下机械表递给伊提亚：“喏，你自己看吧。”
伊提亚狐疑地接过来，思考是不是当时给楚希改得太快了防御性有些欠缺，拿出机甲后就动手检查起来。
趁他修着机甲，楚希回到沙发上和林安娜聊天。
“你给Nancy升级了吗？”楚希嚼着薯片，问了一句。
“升了。”
“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
“还行吧，就是比以前会聊天了而已，功能上也没多大变化，伊提亚还说什么是专门仿真人设计的，我感觉也就那样吧。”
“嗯？怎么会？”楚希有些疑惑，“你不觉得升级之后简直智能得可怕吗？小布上次还指导我训练来着。”
林安娜不可置信地转过头：“你认真的？你来之前我还问了伊提亚，他说机甲战略指导分析功能还在调试，不会吧？又骗我？”
最后一句话是冲着伊提亚说的，伊提亚听见后头也不回地说：“有这种好事我骗你干嘛。”
说完，他停下手里的进度，抬头看向楚希：“你做梦了？”
楚希：“……”
不是，她竟然真的认真想了一下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我又没傻，我——”
楚希突然想到什么。
“……对不起，我好像是做梦来着。”她语气一转，往嘴里塞了两片薯片。
林安娜哈哈笑了她几声，伊提亚懒得理她，继续埋头给机甲换材料。
她早该想到的，伊提亚要是真能造出来一个可以靠个人终端连接的网络控制附近监控设备的仿真智能那他怎么还会在404军校待着，这跟带动亚蒂斯星科技再进一步有什么区别，她把伊提亚想得也太聪明了。
楚希现在的脑子里有一个想法。
伊提亚修好机甲，把机械表递给她后，又说了两句什么。楚希稀里糊涂应下，也没听清他说了什么，拿到机械表后没有往手上戴，而是直接塞进兜里。
走前她和林安娜说有东西忘在训练场了，要去拿一下，不用等她一起回去。
出来后，楚希慢慢朝训练场走去，手不停地在机械表上摩挲。
快十点了，训练场里依旧有不少人，楚希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坐下，犹豫片刻，把机械表戴好。
小布：“你在外面？”
楚希嗯了一声，告诉它她现在训练场。
“不是很累吗，又来做什么？”
“……”
停了几十秒，楚希才开口：“伊提亚说，他没有给机甲智能设备加训练指导功能。”
“嗯。”
“所以说你应该不懂分析怎么训练才对。”
楚希话没有说完，仔细想想，小布的很多功能都有些极度超标。
“……”
“别沉默了，”楚希直截了当地说，“告诉我吧，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哪来的，怎么到我表里去的？”
“这重要吗？”小布问。
“……”
楚希脑中忽然浮现它昨天给出的回答——
这不重要。
这确实不重要。
可她总得知道一直跟她聊天待在她身边帮她干点违法犯罪的事情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吧？
“目前很重要。”楚希斟酌着回道，万一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那她带在身边岂不是要完蛋了。
说完后，楚希等待着回答。
过了一会儿，机械表中传出声音：“我只知道，我一睁眼就在你的表里。”
“那你睁眼之前呢？”楚希问。
“睁眼之前，在走路。”
“……”
这句话的信息量相当之大，楚希没想到，还真让她给猜中了。
手腕上的机械表瞬间变得沉甸甸的。楚希下意识道：“你竟然还真是个人啊……”
小布没说话。不过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楚希已经当他不说话就是在默认了。
“行吧，那介绍一下你自己吧。”
“忘了。”小布说。
“那我只能继续称呼你为小布了。”楚希接受良好，“你还能出来吗？”
“不知道。目前没有找到方法。”
“那你……”楚希有些好奇，“你是以什么形态进去的？”
“不清楚。可能是某种意识上传芯片技术。”
“……那你就继续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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