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吗？”赵瑾握紧手里的折扇，咬牙切齿地说道。
“十分失礼。”杨湫淡然地填了一把柴。
“人之常情，却是有违礼法。”温鸣十分肯定地补了最后一刀。
赵瑾只觉得自己额角突突直跳，脑子里左转右转，忽然计上心头。
自己是没有毛病，但是他可以硬装，就算被杨湫拆穿，那也是之后的事了。
思及此处，赵瑾忽然一脸虚弱，与刚刚那副中气十足判若两人，伸手按住自己昨日受伤的地方，唤了一句：“三妹。”
杨湫结结实实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他：“知道了，陪你回去。”
温鸣就这样一头雾水的看着赵瑾，眼见他一脸泫然欲泣，十分耿直地问道：“殿下身体不适？不如就近在府衙休息，免得来回奔波。”
“我没事，没事。小小皮肉伤。”赵瑾看起来一分钟都不想呆，打了个哈哈拉着杨湫就走。
用得还是自己刚刚捂着的那条胳膊。
温鸣看了一眼，仍是一脸懵懂：“殿下，三小姐，你们——”
杨湫被赵瑾拉着，想笑也笑不出来，想翻白眼又克制着自己的表情，直至走出书房好一段距离，她才开口：“差不多了，松手吧。”
赵瑾这才恋恋不舍撒开了手。
杨湫理了理衣袖，将褶皱一条一条抚平，避开赵瑾的目光，叹了口气。
赵瑾的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半点不曾挪动。
“唉。”杨湫再次长叹一声，直截了当地问道：“这又是唱哪一出。”
“陈骊和他夫人。”赵瑾这会又吞吞吐吐起来：“他们两个——”
“他们是夫妻，夫妻之道相敬如宾，有什么好——”杨湫无奈地长叹一声，伸手揉了揉额角，忽然有些匪夷所思：“你到底想做什么。”
“刚才你不是说了吗？”赵瑾小声嘀咕道。
杨湫这才反应过来他是指自己方才说的话，顿时啼笑皆非：“所以你就开始作妖？”
“什么作妖。”赵瑾被戳穿了还能嘴硬着继续辩解：“我，我是真心的。”
“那这么能够一样？他们是三书六礼，明媒正娶的。”杨湫已然知道眼前这人的脑子飞到哪里去了，不免得有些好笑。
“那我们为什么不能有。”赵瑾又小声念叨一句，恰好传进杨湫耳中：“嘴上说青梅竹马的情分，到头也没什么真凭实据。”
杨湫目瞪口呆，一时间没搞懂赵瑾的心思，脱口而出：“什么有的没的，你不要乱说。”
“乱说？”赵瑾一愣，显然脑子刚刚从醋缸里掏出来，还沾满了陈年酸醋：“三妹，你，你就这般不想和我——”
“哼。”杨湫冷笑起来，看得赵瑾讷讷不敢言语：“好大的醋味，殿下，闻见了吗？”
赵瑾知道她在说自己，这下更是偏过头一字不答。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闭嘴，殿下的作风这么多年了也没变。”
被杨湫这样一说，赵瑾瞬间换上一副心碎的表情：“你——”
“我如何？”杨湫淡定地道。
赵瑾自暴自弃似的垂下头：“没什么。”
杨湫从他面前经过，唇角勾起一点微不可查的微笑，如水面涟漪一般。
“我们快些回去吧，你这伤虽小，还是要及时清理才是。”杨湫说罢，转过身看了一眼仍在失魂落魄的赵瑾。
赵瑾嘴上没答应，脚下倒是很诚实的顺着台阶下了，默默无言跟在杨湫身后。
杨湫的脚步刚刚踏出府衙，一道靛蓝色身影从她身边匆匆略过，杨湫一时避让不及，被撞得趔趄一下。
“三妹，你没事吧？”赵瑾跟在她身后，见杨湫趔趄，立时伸手扶住她，猝不及防间扯到伤口，又是一团鲜红沾湿衣袖。
“无妨。”杨湫站稳身体，忽然嗅到一股熟悉的气味，心下顿时生疑。
在红药身上闻到的气味，怎么会出现在这个人身上？
赵瑾见她出神，忍不住又叫了一声：“三妹？”
杨湫回过神来：“抱歉，我们快些回去吧。”
回到驿馆之后，杨湫便取来工具，看着赵瑾衣袖上一团鲜红，忍不住扶额叹气。
“你怎么了？”赵瑾这会也顾不上装模作样，只是忧心忡忡盯着杨湫：“身体不适？还是——”
“没什么，想到了一些事。我需要去验证一下。”杨湫叹了口气，避重就轻道。
“为什么不能跟我讲？”赵瑾却不肯轻易放手，追问道：“难道和你父亲有关？”
杨湫摇摇头：“没有，并不是侯爷的事。”
“那你为何不肯跟我说明？难道我如今在你眼里，连商量都不可以了吗？”赵瑾连声质问，说到最后声音里又染上几分幽怨。
杨湫噎了一下，捏着纱布的手下意识加重了几分力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赵瑾的脸色倏然发白，手指蜷缩在一起，并没有回答杨湫。
“抱歉！”杨湫连忙挪开手，小心翼翼地安抚道：“是我一时不小心，很疼吗？”
赵瑾没说话，从泛红的眼睛里挤出一滴泪水，欲落未落的悬在眼眶上。
空气一时静默，两个人似乎都在等那滴泪水落下去。
那滴眼泪在眼眶里摇摇欲坠了好一阵，才终于落在杨湫的手背上。
凝滞的氛围里突然传出一声短促的，来不及压抑的笑声。
杨湫和赵瑾两个人面对面，看着对方的脸，忽然就毫无预兆的笑了出来。
“对不起。”杨湫勉强稳住声线，看到赵瑾这幅惨样，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产生了想笑的冲动。
“无妨。”赵瑾又哭又笑，伸出另一只完好的手捂住自己的脸，耳尖可疑的发红。
果然自己还是比不上二姐，杨湫在心里想到。
杨鸢可是一个能够面不改色应对各种撒泼打滚，阴阳怪气的人，对着侯爷她翻白眼，对着杨斐她也翻白眼，对着周瑄同样翻白眼。
一视同仁，绝无偏私。
“咳。”杨湫清了清嗓子：“我，我替你清理伤口，你别再动。我保证这次轻一点。”
赵瑾低眉顺眼应了一声，果真不再动弹。杨湫快速地清理完毕，替他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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