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克索综合医院，康复训练场，精神力复健区内。
“还难受吗？精神力衰竭比较容易头晕头疼，昨天给你注射了露美汀，早上精神力数值应该回升了点，我看看……”说话的赵医生对了下林伏昨晚到今早的数据，点点头。
“21，已经在慢慢回升了，还算平稳。今天做个康复训练，主要目的是控制外溢过快的精神力，你的精神体核心太松散，有气无力的，导致你牵不住你的精神体外臂。这就跟人手臂肌肉一样，没有锻炼没有力气，你提不动东西。”
林伏的症状很罕见，一般的精神力残疾在14岁后基本处于稳定的低数值期，少有变化，很难被外界影响。即便发病，也多为精神力数值过低产生的脑内低压，开两剂露美汀就够了。
而林伏的情况在赵医生看来就复杂得多。才18岁，就碰上精神力突发衰竭，精神体病变，这两种病症本应在六七十岁的老年群体中爆发。而这些病症本来就属于疑难杂症，只能保守治疗，延缓精神体死亡的日期，如今发生在一个年轻人身上，凶险程度可见一斑。
“你有账号吗？”赵医生问林伏。
林伏没明白，“什么？”赵医生却示意她在一台设计极为简约，外形形似带鱼屏的双层屏幕前坐下。坐下那刻，椅子自动探出圆形头盔，并开启一个名为《微操大师》的游戏界面。
这一系列操作，和她想象中的康复运动……差得太多。
这就是康复内容？
林伏不解。
疑惑的眼神透过头盔视野窗口落入赵医生眼中，赵医生笑了下，“来。”指挥林伏将私脑手环贴上头盔的感应区。
随着登陆界面跳出，赵医生温和的声线充满循循善诱的意味。
“别怕，这就是康复的内容。没账号的话先注册，尝试玩一两把，累了就休息一下。”
话音刚落，林伏的视野就被合上，双手各被塞入一个毛茸茸的圆球，她有些无措地坐着，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放轻松。”肩膀被人轻拍，充满安抚的意味，赵医生轻柔的声音在身边环绕，林伏渐渐放松下来。
“刚进入游戏时，你可能会感觉自己的头有些疼，有些刺痒，不要怕，这都是正常现象，正是因为你的精神力需要修复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其实是精神力数值低才会出现这种情况，赵医生婉转的换了种说法，显得没那么刺耳。
林伏顶着头盔，没觉得不适。
“来，五指扣住双控仪，就是手上毛球的五个凹痕，找到了吗？”
摸着手里的球，林伏指腹摩挲着扣住球面上较为光滑的五个凹面，应该就是这。
“找到了。”
双控仪她不陌生，属于常识性认知。
这个时代几乎所有机械操作都是双控，也就是大脑主控、精神力微操的操作模式。
人类通常将其设计成球状物体，通过球体上的五个凹面进行手与大脑、精神力的关联配合，帮助人类进行更加精密、高效的操作，让精神力成为人类的第三只手。
双控仪问世伊始，就被各行各业借鉴，融入各种系统软件，到现在，已经十分普遍。
赵医生教得很详细，很耐心。因为知道对于精神力残疾人人群，他们可能一辈子都没接触过“双控”。
因为精神力数值低，他们没法跟上市面上任何双控仪的反应速度，经常上线后就掉线，又比一般人更容易出现晕眩，大脑刺痛的状况。所以他们根本用不上。
毕竟双控仪的出现，就不是为他们设计的。医院的双控仪不同，它专门为残疾人群设计，难度更低，敏锐度更高，让他们也能体验到正常人使用双控仪的感觉。
“很好，现在跟着我念口令：一闭目，二找眼，三追光，打开内视界……”赵医生道。
对于口令，林伏没有跟随，因为压根用不着，现在的她已经能随意开启、闭合内视界和外视界，和呼吸一样简单。
但对普通人，这不正常。正常来说，所有人进入内视界都需要念口令，因此这一环节她保持缄默，就当这个程序在心里默默做了。
很快，奇特的感觉出现了。
有股细微的热流正通过大脑某个狭长通道，顺着手臂下流至指尖，这种下流趋势完全不受她控制。
“你大概会感觉到精神力被人用力地拉住，就像头发被人扯了一下……”
林伏仍旧沉浸在那股热流在体内流淌的奇妙感觉，听到医生后续形容时，她平静地眨眼，透着疑惑。
精神力，被拉住……
额，没有感觉，正常吗？
“你会感觉到手中的双控仪开始变得更有分量，更沉重。”
林伏握着球，继续眨眼。
“随着双控仪变重，你发现画面中的枪支也变得沉甸甸的，这种感觉很真实，因为它是精神力为你制造出来的假象重量……”
林伏仍旧安静，因为赵医生说的这些，她通通没感觉到，或者说，感受极其轻微。她不知道这样正不正常，但在当下肯定不正常，她的五感改变了太多，过去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也就没有判断的基准。
鉴于这种情况，她决定还是闭嘴，少说少错。
“你今天的康复任务就是，玩两个小时的《微操大师》，只是玩，不计较输赢。但有一点你一定要记住：凡在游戏中，有让你不舒服的地方，你随时可以停下，可以退出。好吗？”赵医生再次申明，生怕林伏逞强，因为她的精神力实在太弱，和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没差，大概率在游戏过程中会感到吃力。
林伏明白她的叮嘱，说道：“医生，放心，我不会乱来。”
只是当她注册完游戏平台的账号，进入登录界面时，一股隐秘的波流通过头盔朝她袭来，她毫无防备，开启的内视界星云体下意识甩动星云臂，试图将那股波流吞噬。紧接着，眼前画面突然扭曲了起来，红黄蓝绿各种颜色的枪械不断跳动，把她狠狠吓了一跳。
未曾设想到的事发生了，林伏愣在原地。
这一瞬间她心跳加速，有种要暴露自身异常的焦急，同时飞快思考着要如何解决突然出现的问题。仓促间，她忙控制加速旋动的星云体，切断了内视界，就跟拔掉了电源的插头。
做完这一切，她大脑空白了几秒……
“怎么样？还顺利吗？”赵医生监测她的精神力数据有波动，关切地问了声。
林伏没有立刻回答，她的注意力还停留在刚才那一瞬，那股波流毫无预兆朝她袭来的瞬间。那一刻，她的星云体像是嗅到了血腥的鲨鱼，几乎是本能地甩出触角，试图吞噬掉那波流中藏着的能量。
那是什么？
不像是电流，也不是奇奇怪怪的bug，她能分辨出来，那种隐匿，膨胀的能量。
就像精神力一样。
但机器怎么会有精神力呢？
望着眼前噼里啪啦，仍旧扭曲的画面，林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直到扭动倏地停止，五颜六色的长枪以流畅的姿态重新出现，一发直中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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