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快马加鞭回到京城,先把俘虏押进大理寺,还要去密营指挥使司述职。
宝玉虽不是密营的人,作为此次行动的关键人物,也要把去清水县的原因,以及行动细节交待清楚。
对此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谁家还没几个糟心的奴才了,把赖家交给密营处理,不仅老太太省心,荣国府也免于落下苛待世仆的名声,算起来还是自家赚了。
他没想到密营指挥使司竟然在大明宫内朝,把犯人关押进外朝的大理寺,朱良初带着卫若兰和宝玉继续向内朝走,把两人紧张得紧紧拉住彼此的手。
卫若兰压低声音道,“别怕,有我在呢。内朝的规矩虽大些,能遇见的人却不多,密营没有指挥使,指挥同知和指挥佥事四位大人你都见过的。”
宝玉心说密营的指挥使不就是皇上么,长脑子的都不会把掌控情报组织大权的职位交给外人。
朱良初扫了眼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坏笑着打趣道,“你们师兄弟真是亲近,我跟我媳妇都没这么腻乎。”
卫若兰被调侃得脸色乍红乍白,宝玉在感情方面迟钝得很,根本没听出言外之意,反而遗憾道,“朱兄已经成亲了?哎,又少了个好夫婿的人选。”
朱良初喷笑,同情的拍了下卫若兰,才道,“我能顺利成亲还要托宝玉你的福,先前我母亲一心要我娶舅舅家表妹,为此跟我祖母争执多年,是你在元宵灯宴上当众拒绝迎娶薛家姑娘,母亲才意识到迎娶姑舅表亲会让上头不喜,我才能娶到可心的媳妇。”
宝玉先是恭喜朱良初抱得美人归,又感叹道,“虽然理解长辈想亲上加亲的想法,但姑舅家的姐妹只比亲姐妹远一步,他们就不担心会生出傻子么。”
卫若兰抽了下嘴角,“也不是每个都是傻子,我继母是父亲的舅家表妹,她生下一对双生子,就是一个精一个傻,两人都十岁大,妹妹已经能当半个家了,弟弟还不会说话呢。”
哎!
宝玉和朱良初被刺激得不轻,世家大族养不大孩子是常事,却没听说谁家养个傻子出来,等长大了可怎么弄?
走进内朝大门,左边就是临敬门,进门后对面的正殿是日常皇帝办公,大臣觐见的临敬殿,门后的小套院就是密营指挥使司,两者仅相距离不到五十米。
把密营放在这里,不仅是为了消息来往便利,也能盯着外人,为皇帝安全再加把锁。
宝玉三人重新整理过服饰,这才走进密营指挥使司大门,门后就是正堂,听说抓捕奸细的队伍有人回来了,一个熟悉又苍老的声音响起,“叫他们进来吧。”
以宝玉的耳力,立马认出这是太上皇的声音,吓得他心脏猛跳,想不明白太上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密营不是皇帝的亲信和耳目么?
他扯了下卫若兰和朱良初,提醒他们小心,两人也在疑惑密营哪来的老人,见宝玉满脸凝重,立即就明白是谁在里面,冷汗都吓出来了。
三人屏息敛目走进正堂,一个更熟悉的声音问道,“宝玉,你怎么会跟了来?”
听出是忠顺亲王的声音,宝玉心下一松,抬头向上打量,就见太上皇和皇上坐在主位,忠顺亲王和左宗正贤亲王分坐在两边,正眼色各异的打量着自己。
宝玉腿软的直接跪到地上,朱良初和卫若兰也是同样的动作,四位大佬不在自己的地盘待着,专程跑到密营是想吓死他们吗?
太上皇哈哈笑道,“朕就说不用都在这里等,看吓到孩子了吧。”
皇上也勾起嘴角,“在外面可劲淘气,在我们面前又装起可怜了,行了,都起来吧,你们既回来了,就把执行到哪一程说清楚吧。”
三人谢恩后站起来,先由朱良初报告了任务进展。
听说汇合在清水县的叛徒全部落网,还抓到个疑似鞑子重要人物的少年,太上皇捻须而笑,“不错,今早接到鞑子国书,他们那边的商船在海上出事,贝勒和世子脱险上岸后失踪,请我们协助寻人,正愁从哪里找呢,你们就把小的绑回来了。”
宝玉气得直笑,“那小孽障都侵入到中原腹地了,鞑子还睁眼说瞎话呢,想要活的就拿一座城来换,否则就把人头送回去。”
几人都笑起来,这孩子刚刚还吓得够呛,听到鞑子立时就恼了,这臭脾气真是没法说。
皇上斥道,“别胡闹,你又是怎么跟密营走到一起的?”
宝玉便把老仆贪墨,他尾随赖尚荣打算把银子抢回来,在清水县找到卫若兰,又担心荣国府令牌落到叛徒手里,帮忙抓人的经过说了一遍。
太上皇含笑点头,“你担心得对,荣国府令牌要是落到叛徒手上,助他们逃去北边,还真麻烦了。”
宝玉抬肩蹭了下冷汗,很清楚太上皇说的麻烦是什么,叛徒要是拿着荣国府令牌逃到鞑子地界,朝廷就尴尬了。
协助叛徒北逃,形同叛国,荣国府一大家子人,只剩贾赦那个蠢货支撑门面,小一辈又对皇上忠心耿耿,如何处置就成了大问题。
抄家吧,太不近人情,荣国府又不是有意遗失令牌的,老牌勋贵也不会答应。
不抄家吧,又无法对新兴势力交待,说不定还会借此攻击新政,总之怎么做都不对。
忠顺亲王好笑道,“行了,能保住令牌,又协助密营拿下叛徒,说明你小子气运正隆,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别自己吓自己了。”
皇上点头,“此番你又立下大功,想要什么奖赏就说吧。”
宝玉后怕到双腿发软,听说有奖赏,又变精神了,嘿嘿笑道,“那啥,我能见见大姐姐吗?”
皇上一愣,好笑道,“就这点事也能算奖赏吗?朕又不会阻止你们探望亲人,想见人就去东宫递请见帖子么。”
宝玉赧然道,“这不是怕给皇后添麻烦么,况且我是外男,递帖子也见不到大姐姐啊。”
皇上摇头,“去吧去吧,朕恩准你每月见次姐姐,还想要什么奖赏就说吧。”
宝玉跪地谢恩,又笑道,“臣没什么想要的,可以给我大姐姐升个位份吗?”
忠顺亲王好笑道,“你就这么亲近你大姐姐?立下这么大的功劳都能让出去。”
宝玉猛点头,“我出生时祖母母亲年纪都大了,是大姐姐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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