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有空，”顾云轻扬起一个笑，很谦虚地说，“我就怕我没核对好，耽误帮里发补贴。”
见她答应，谢横舟大松一口气：“没事，我们都是有复核的！”
“慢慢来，”叶照野也道，“你上次帮忙核对大攻防的补贴表不是做得很好吗。让横舟多带带你，我先给你开个权限，以后补贴也按照堂主来给。”
“好的，谢谢帮主。”顾云轻说。
“云轻办事我放心，”叶照野满意地点点头，也打开自己的面板操作了几下，这才对顾云轻笑道，“有问题随时来找我。”
顾云轻刚想打开帮会面板确认一下自己的新职位，忽然发觉似乎有人在看这边。
她还是雾沉的时候，便对这种窥探的目光非常熟悉，当即便回望了过去，只见是几个她不熟悉的帮众。
他们的目光在她和叶照野之间晃了晃，又若无其事地移开，窃窃私语起来。
顾云轻又想起了自己之前为什么不想掺和观沧海的管理。
破事太多了。
估计那几个治疗在不满为什么她刚入帮不久就和帮主副帮混熟，还被提拔。
如果她真是个想和大家打好关系的纯新人，恐怕现在已经想东想西、战战兢兢地怕做错事了。
顾云轻无所谓地收回目光，打开了帮会面板确认。
果然，她的职位已经是治疗那个分组的堂主。
叶照野朝她点点头，便离开了。
谢横舟又坐回了长凳上，开始敲他的虚拟面板。
没几秒，顾云轻就收到了一堆表格和截图。
“你可算救了我老命了！”他对顾云轻说，“先帮我看看今晚的明细，我好像多算了五千。”
“没问题。”顾云轻应承道。
她拖了把椅子坐在谢横舟旁边，没看一会，就找到了问题。
“水墨圆圈圈，”顾云轻抬头对谢横舟说，“这个人不在截图里，但是给他记了五千金，还有发过小药的记录。”
谢横舟挠了挠头：“这个不用管，叶哥交代的，按她今晚全勤算，还有那个‘往事流转’和‘奶秀挚友’也是。忘了和你说了。”
顾云轻打开帮众列表看了眼，这几个帮众都不在线。
“水墨圆圈圈”和“往事流转”她都没什么印象，但这个“奶秀挚友”是个明教，顾云轻记得他是明教团里的人，经常跟着“燎原火”做事。
难道是有什么别的任务，所以才被额外发了补贴？
或者是单纯的和叶照野关系好，所以没来也能记上？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暗暗记下了这几个ID。
在顾云轻的帮助下，谢横舟终于理清楚了因为多次跳图而有点混乱的团队补贴表，也找到了多出来的五千金。原来是他把一个帮众的ID拼错了，导致重复记了一次。
谢横舟理完表格，又问：“云轻，周末的大攻防你来吗？”
顾云轻想着柳北川又不喜欢打攻防，便对谢横舟说：“中午去吧，晚上我和我情缘可能要打竞技场。”
“那到时候可能要麻烦你帮忙发下小药，”谢横舟双手合十，“谢谢！”
“没事没事。”顾云轻说。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人和多喝热水是一个类型的，没太多心眼，纯属叶照野忠实拥趸。
叶照野就交代一句，他便问也不问就发补贴；今晚巴陵叶照野那些唐突的布置，他也结结实实地执行。
要查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他可能是个极好的突破点。
※
顾云轻自从开始帮谢横舟核对补贴，便也算是成了观沧海的小管理。
她谨小慎微地帮了整整一周的忙，也逐渐摸清了近期攻防补贴的运转方式——自从一年前观沧海和明月楼结盟之后，两个帮会便共同设立了一个联合活动资金池。
据谢横舟说，资金池里面的钱都来源于叶照野和星楼月的私人注资。
可是顾云轻经手的只有大小攻防的补贴发放明细，只能看见谁领了钱，却看不到资金池的具体信息。她也碰不到其他活动的补贴，更别说是一年前的账目了。
不过就靠着这点线索，顾云轻还是确认了一件事——
每次攻防，总有几个没在观沧海攻防团里的帮众被叶照野特地交代了发补贴。
他们不在团里也就算了，有的甚至整个攻防期间都没有上线。
实在不像是在执行特殊任务。
顾云轻和那些帮众都没什么交集，又觉得问谢横舟容易引起叶照野的警觉，便找多喝热水套了几次话。
可惜多喝热水也和那些人不太熟，只知道他们都和叶照野关系不错，再多的就说不上来了。
在拉拢人心、优待亲信？
顾云轻只能这样判断。
※
日子就这样平淡地滑到了又一个周四。
顾云轻照旧在实验室里整理她的实验结果，试图从那张看不出什么规律的点状图里，拟合出一条说得过去的曲线。
QQ消息就在这时候弹了出来。
柳北川：“我中午有个应酬，下午不一定能回，要晚点上线了。”
柳北川人在西欧，他的中午是顾云轻的傍晚，下午是顾云轻的晚上。
他和她现在已经不是雇佣关系了，但他还是会提前向她报备。
顾云轻回了个“OK”的表情，又问：“应酬？你不是在上学吗？”
柳北川：“我爸的朋友来了，非要叫我一起吃饭T-T”
顾云轻非常理解：“那确实算应酬。”
按照惯例，周四晚上有小攻防。
柳北川不在，顾云轻便准备多帮谢横舟干点活，想再拉拉关系，看看能不能多掌握点信息。
所以谢横舟刚在帮会频道发了攻防团的广告，顾云轻申请了进组。
团刚组起来，里面的人不多。顾云轻刚进去就在团队语音听到叶照野压着火气的声音：“请假？”
随后是谢横舟的声音：“祁宁说家里有急事，实在来不了。”
“偏偏赶在今天有事？”叶照野冷声说，“这都要开打了，临时少个指挥，我真是……”
“我先问问其他帮，看今晚有没有人能来顶一下。”谢横舟忙道。
“唉！”叶照野还在说着，“祁宁最近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就家里有急事呗。
总不能还脑补出别的事吧？
顾云轻倒是想起了上周，祁宁带着散人费劲炸了半天巴陵的塔，最后复盘庆功却根本不在。
难道叶照野觉得祁宁对他有意见，故意不来？
她正想着，忽然就被叶照野点名了。
“云轻，你之前不是经常跟着祁宁打战场吗，你说呢？”
又要表演一些自己不喜欢的台词了。
顾云轻痛苦地闭了闭眼，开了麦还是温温柔柔地说话：“叶哥别生气，这不是有靠谱的谢哥去找指挥了嘛。祁哥肯定也没什么别的意思，谁现实里还没遇到过急事？”
叶照野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顾云轻知道自己说的不是他想听的，便又道：“现在雪神不怎么带图了，帮里正是缺指挥的时候，无论祁哥有没有什么情绪，都得多关照关照，顺着他点。”
叶照野冷笑：“你觉得帮里对他还不够关照？”
“当然不是，”顾云轻软和地说道，“只是祁哥平时也不太爱闲聊，可能交流得太少了，不如多关心几句，先把人稳住了。”
“对啊！”谢横舟附和道，“祁宁不是那种故意撂挑子的人。”
叶照野沉默片刻，语气终于缓和下来：“我知道。他要是提前说，今晚的部署也不至于要临时改，搞得大家都慌里慌张的。”
但是提前多久才算提前呢？
现在离据点战还有一个小时，也不算太迟。
家里要是真有了什么急事，祁宁难道还能提前知道？
顾云轻没有把心里的话说出口，只是关了麦，没再和他们闲聊。
※
一直到晚上十点，据点战结束，柳北川还是没上线。
散团之后，顾云轻回了趟帮会领地，准备把发剩下的小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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