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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诚拜师说破心魔(四)

小说:

仙姑的遗产是个男妖

作者:

野织穗

分类:

古典言情

集市上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赫炎驻足,问道:“这是什么?”

“这些都是小娘子妆点头发用的,有梳篦、簪钗、巾须,郎君看中哪样了?”

他囊中羞涩,只好拿起一条发须。

“这可是上好丝制,柔顺光亮,你看这一圈芙蓉绣得多好,拿回去保管娘子喜欢!”

他觉着那红色与阿姊甚为相配,听说凡人婚姻,也以红色为喜。

“好!就这个了。”

后来阿姊便将它戴在头上,或是缠两圈挂在耳侧,或是作为抹额系在脑后。

赫炎只觉耳热,脑中浮想联翩。他记起八百多年前阿姊第一回替他沐浴,那时她不晓得男女有别。

阿姊将他同自己孩子一般养育,他也亲昵有加。只是从何时开始,到底记不清,阿姊把他疏远了,他再触碰她时,竟也无法平心如常。肤上炽热之感,隐隐发烫,却像涂了蜜,能甜到肺腑。

是主人与器灵结契的牵绊么?

不,是喜欢,他喜欢阿姊。

“愣什么神?”漱瑶拍了拍身侧,“坐下。”

他慢吞吞蹭至床前,仍旧不敢抬头。

漱瑶一把捉过他手掌,人便也歪歪斜斜虚虚靠在床沿。手指一摸,扣住他腕脉。

未几,点头说道:“肉肌丰硕,骨髓健壮,筋脉畅通,灵气洗练也得当,确是一个修炼的好苗子。”

漱瑶颇为满意,“看来浣锦好好教导过。”

“阿姊。对徒弟相当上心。”赫炎望她和笑蔼蔼,终是相信这位师父无有责难之意。

“当年,我巅峰时期也能抵挡百人,虽比不上阿姊,但自保之力尚可。”他徐徐解释,“只是被雷刑打回原形后,修为消散大半,这几年进展缓慢,又常忍饥挨饿,几与普通人无异,让师父见笑了。”

漱瑶不做声,眼瞳忽而上下睃视,将他量过一遍,“你错认我时,模样倒更自然。”

“什么?”赫炎眨了眨。

她呵呵轻笑,“或者,怕我求我时也更加有趣。”

他听明白了,心中却涌上一股难为之情。

将她当成阿姊,是自欺欺人之错,情难自抑,顶峰上根本无法控制,怯呀羞呀,都抛诸脑后,所以凭性而为了,为此没少挨揍。可此般状景,怕难再有,他已彻底分清阿姊与漱瑶。

至于惧么,偶尔是有的,但相处下来,赫炎晓得她是只纸老虎,面上狠辣,实则心软,又护犊。若没有性命威胁,她不会出手。

最后这桩……赫炎暗暗发笑。

“师父——”他随她意思作起了娇,拉长音调笑眯眯道,“我知道您爱听好话,我也听您的话,若是您不喜欢我客客气气的,弟子以后便不拘严礼,不谨小慎微了!”

“嗳。”漱瑶附道,“这才是我的徒弟。”

她高兴得很,指了指地上草席,“过去坐好,为师这便开始授课。”遂起身盘腿于榻,心念一动,霎时面容齐整。是以君子之学,始于衣冠。

“……背一遍。”

“认祖归源,真经为镜,打坐炼心,斋醮重诚,慎传道法,领袖表率,云游有度,度人从严,清贫守正,道场庄严。”

“好,这便是道家十规。以往不论浣锦教过你什么,虽只算散学,但她与我受同一人引领入道修炼,共以三清祖师爷为尊,如今你既拜我门下,便也算‘认祖归源’,若是她所授于你仍有益,无需在意为师,好生听着。”

“是。”

“接下来,为师便教你什么是‘三灾八难’、‘七报七伤’。”

石洞内长久庄肃平静,二人交谈声不绝如缕。

“踏上修途,不只是法术多精妙,修为多高深,能敌几人,能御何物,最重要,也是最难的,唯有两个字——‘守心’。”

“守心?”

漱瑶淡淡笑道:“是。你细细读来,为师方才所授,哪一灾哪一难哪一伤,与‘心’无关?开心、伤心,安心、担心,狠心、爱心……是心;别有用心、漫不经心,赤胆忠心、狼子野心,也是心……有些心,是由身引发,自然而然,是以‘风灾’考验肉身稳固;有些心,因心性不稳而扰动,是以‘火灾’考验恒心;还有些心……”

她望着赫炎,忽然长叹一声,“需定心超脱。”

“水灾?”

“是。”漱瑶离塌站起,理了理衣裙,“待你遇上,便知道了。所有考验,都是乱尔道心,故曰‘守、心’。识得心本就不易,何况守乎?”

言讫,翩翩然往外走去。

赫炎听此一席话,不免驻足苦思,恍然回神,竟未觉腹中饥肠辘辘,侧首而视,石桌上鲜食浓汤,热气蒸腾。

又望向洞口,槐树根下,正是漱瑶趺坐调息之身影。

他有些明白她的意思:这一路太长,师父不能陪你太久,第一堂课,便万望徒儿用心,早知前途危难,切记防范未然。

赫炎想她骨子里本该是个热心暖肚的良善之人,不知遭遇什么,才变得如此“内外不一”,虽常笑,却离人千里。

食物吃毕,赫炎踱步去寻她。

当日天高云淡,谷中具有灵气,一时金风拂野,暗香涌动。荫翳丛绿下叶影层层,筛漏似落于她身,素衣白纱,因此染上些许颜色。莲池光纹游水,点点斑斓摇曳照映,眸里、颊边,便也跳跃星彩,如点橙蕊。

“师父。”

漱瑶闻声扬首,牵动光裸脚踝轻轻一抬,滴答答,水珠落池,漾开一圈圈涟漪。

“瞧,这金鲤有些灵性,或可成材。”她笑笑踢了踢脚尖,并不避讳。

赫炎往她瓷白足跟看去,两只金鲤,一大一小,尾鳍摇摆,正吻着她脚心。

“怎么还拜高踩低呢?”赫炎弯腰蹲下,随手掬起一抔水泼向那鱼头,“我认识你们的时候不理不睬的。”

好似听见,稍大的一只忽然狂甩尾巴,身子一调,竟头也不回钻进一旁莲叶下,小的仿佛还有眷恋,眼珠左右一转,瞟了谁一道,这才追随而去。

那一眼就如人目蔑视,气得赫炎火冒三丈,“哎唷!这两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喂了这么久,比不得旁人略施小惠?”他抱住小腿,膝托下颏,头一歪,如此枕着看向漱瑶,满脸忿忿不平,“师父!你喂了什么?”

“些许灵丹罢了。”

“哇!这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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