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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糯米巷

小说:

江流宛转

作者:

是惟

分类:

穿越架空

糯米巷来了一户新人家!

听闻这道消息时,小净慈趴在窗下,抓耳挠腮写大字。

前几日,母亲要她读通八佾篇,她哪里读得下来?两句卡一句,一句卡半句,母亲那脸就生生拉下来,罚她抄书。

净慈探头瞅帘后一眼,打算蹑手蹑脚溜走,王允君的声音懒懒响起:“不许跑。”

“我实在是抄不完了。”净慈负气,“娘——”

“一篇书要抄一侯,还不见你抄完,哪里背得下来?”

“我又不考科举。”净慈驳道,“哪有七岁读八佾的?能背下来,那是今后的状元了。”

“你啊。”

王允君还要说,院落外响起惊天一声:“小姐——小姐——”

圆滚滚的小清圆一路飞奔入屋,兴奋道:“夫人,小姐,糯米巷来了一户新人家,正在卸车呢。”

清圆是净慈的伴吃伴睡伴学伴玩,带回家时是一位小小孤女。二人如今都是七岁多,清圆大两个月。

王允君心善,叫她也养得白白胖胖、咋咋呼呼,闻言叹气:“来就来了,来了一户人家,又不是来一只灵兽,也要这样高呼进门。”

“那许多人都在看呢。”清圆使劲冲净慈眨眨眼睛,“邬大娘说,这户人家是从京师来的,坐船要坐好久。”

净慈就张嘴道:“哇!”

王允君却坐起身,抬手拂开珠帘:“京师?”

“正是。”清圆连忙道,“我瞧着,物什倒也不像许多,不过三辆车。女主人的箱箧多一些。说是郎主也要在杭州府做官,膝下只一独子,都没瞧见人。”

净慈摸下巴:“未曾听爹说杭州要换知府啊。难道是布政司的大官?”

清圆道:“大官也不会来住糯米巷吧!”

王允君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谨慎道:“人到中年,从京师来杭州做官,可未必是什么好事。你们不许聒噪,待晚间郎主下值,我们问一问,再看要不要交际。”

“好啦——”

程净慈答应过就忘了。

下午,王允君通常不押着她读书。她拉着清圆打开一条缝,见糯米巷人头攒动,眯起眼睛一笑,两道襦裙齐齐向外碎步跑去。

“是哪一户?”

“侧过去第二座小院,离我们可近。”清圆贴着墙走,“好像已经搬完了。”

净慈拿双手圈圆看:“没看见人呀。”

“哦哟——漪漪又被放出来了。”卖蓑衣饼的王二叫道,“今日又要去哪里闯祸?”

净慈有自己的小字,清漪,取西湖清波之意,长大后写文章也好署名。年纪还小,父母邻里就只叫漪漪。

“说什么呢你。”清圆抗议,“我家小姐今早起来,就一直在读书。”

净慈叉腰,仰起头问:“我今日一直在背八佾篇!你知道八佾是什么吗?”

王二哼一声道:“不知!可我知道,小娘子偷吃我那几个蓑衣饼,还没有拿钱来。下个月再不给,我去告诉你娘亲。”

“王二叔——”

清圆一扯净慈叫道:“门开了!”

那小院果真开了半扇,一位女使和一位上了年纪的仆妇携手出来,说说笑笑,应当是要上街采买。

净慈随手抓起一袋蓑衣饼,提裾就冲过去:“二位阿嬢留步!”

王二在身后吼道:“程漪漪——”

“阿嬢好。”净慈合手打招呼,热情道,“我是住在对街有一棵桃树那家的,你们刚来杭州府吗?”

“啊……是。”女使有些费劲地回,弯腰温柔道,“小娘子,真是抱歉。我们还不大会听杭州话,你说慢些好吗?”

旁边那位仆妇就显然是完全听不懂了。

“无妨,我会说应天府音的官话。”净慈仰脸,“你家女主人在吗?我去同夫人照面,请她吃蓑衣饼呀。”

“在,在。”女使让开,一笑,“那你去吧。我家夫人很和气的。”

净慈又带着清圆埋头往里跑。

这座院落和她家的格局很相似,不大,入内先是天井,一左一右两排双间厢房,正屋是二层明间,写着承裕堂的牌匾。

净慈迈进屋内,窗下女子闻声回头,惊讶:“这是……”

她看起来三十上下,眉眼清丽,面容白皙,着紫棱袄、比甲与玉色襦裙,模样十分温柔。

程净慈喜欢好看的人,又一福身:“夫人好,我是净慈,桃树那棵人家的程净慈。我是糯米巷的大官,所以特地前来探望。”

“糯米巷的大官?”女子失笑,“小小女娘,口气不小。”

“请你们吃蓑衣饼。”净慈递出去,“夫人家的孩子呢?”

赵淳熙笑起来,摸摸她的头:“我家只有一位小郎君,他在读书。”

“那他可以跟我玩吗?”

“怕是不行。”赵淳熙忍俊不禁,“他年岁是不大,却也十二了,你怕是只有六七岁吧?”

“七岁。”净慈伸出一只手和两根手指,“我是二月初七的生辰——他搬家也要读书吗?”

“我去叫他过来,跟你招呼一声。”赵淳熙笑道,“你且等一等。”

她快步去东厢房,抬手敲门:“惟之。”

片刻,门从里面打开。

确是青涩少年模样,但身量已经颇为高挑,需要颔首向母亲示意,眉骨与鼻梁便留下一道垂落而连贯的弧,面容微微泛着冷玉般的白。

“一位小娘子过来打照面,今后就是街坊,你去露一面,叫她认一认。”赵淳熙温和道,“父亲也说,叫我们同这巷子里的人家多走动。既来了杭州,今后日子总归要好好过。”

被唤作惟之的少年又一颔首。

净慈已自发爬上圈椅,两条小腿交替晃着,托腮等人来。很快见到夫人回来堂屋,身后那人却逆着光,又低着头,她一时看不清楚,歪了一下脑袋。

赵淳熙接她下椅:“小净慈,这是我儿。尚无表字,你叫他惟之阿兄就是。”

少年抬起脸来。

净慈睁大眼睛。

天呢,观音菩萨如来佛祖,世上竟还有这样好看的小郎君。他似乎没想到要会面的是这么一位小小娘子,轻蹙了眉,看向母亲。他做这个动作,她只看到那下颌的转动;倘若他不做,她就看那份明晰而熠然的眉眼。

总之,她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赵淳熙笑出声,她自然知道自家孩儿的容貌,拍一拍程净慈:“净慈?”

“天呐。”

净慈喃喃,走过去,襦裙那么一低,像极了一位乖巧礼貌的小娘子——却大胆牵起他的手,圆圆面孔朝他仰起,甜甜唤道:“小阿兄。”

蔺惟之一怔,低头看她。

“京师的人都这么好看吗?”她依旧盯着他,“我父亲也有自京师来的朋友,那位阿伯丑得很呢。”

清圆低声:“小姐——”

“我是程净慈,何处惹尘埃的净慈。母亲说,有学问的人,一听就知道是哪两个字。”她还不放手,只一味仰着脖颈,口中碎碎道,“我父亲是程棹程元宪,母亲是王夫人,我还有个兄长,去宁波府探亲了。你叫惟之?是怎么写的?”

清圆倍感丢脸:“小姐——”

赵淳熙憋笑:“惟一的惟。”

蔺惟之安静望着她,过于无言以对,反倒显得平和。

“你真好看、真好看。”净慈又道,“今后,我就叫你小阿兄。对了,你父亲也在杭州府做官?我父亲是布政司的都事,一个小官,不及我在糯米巷的名声大。”

这话一出,赵淳熙有些意外。

布政司掌管浙江全省事务,女孩口中说是小官,到底也不是寻常百姓家。何况——她低了一下眼眸,如今夫君被贬,也不过是个杭州府通判,真论品秩体面,未必比这女娘的父亲好。

蔺惟之的袖口被她扯着,用了一下力,把手收回来,没有同她多说。年岁太小,又是女娘,他不能凶,却也实在无攀谈意。

“你——”

“程净慈!”

当头一声怒喝,清圆吓得一抖。

那女子健步如飞,从照壁后绕过来,迈入门槛时说着失礼失礼,伸手将净慈耳朵一拧:“你又来外面讨嫌!”

“哪里,哪里。”赵淳熙见净慈耳朵变形,立刻出言同她见礼,“这位是王夫人?”

“我这孩儿,一向在这街头巷尾无法无天。”王允君也与她问好,“你们今日才来,舟车劳顿,我想着明日过来照面的。不想我女儿到处乱窜,不曾给你添麻烦吧?”

蔺惟之见到年长女眷,颔首时更礼貌些。王允君略略回应,目光落在方巾上,倒是一怔。

“没有的事。”赵淳熙叫女使奉茶,“夫人请坐。我也是想着,过几日再同邻里走动。净慈开了这个头,我求之不得呢。”

王允君自然而然又望向一旁的小郎君,这定睛再看,当真目露讶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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