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一艘全黑无标识的无人驾驶飞艇，毫无预兆地撞上大厦高层。紧接着是第二艘第三艘飞艇，它们前仆后继执行着自杀式任务。
整个袭击过程中，大厦的防御系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与回击。
没有尖叫声与恐慌的场景，只有闪烁的红光与尖锐的警报声。随着最后一艘飞艇完成自杀，原本富丽堂皇的大厦犹如残碎的蚂蚁窝摇摇欲坠。
而落地窗前的神宣自始至终都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
硝烟弥漫，空气中烟尘四起，一个她等待已久的人终于现身。
那人看起来足足有一米九，宽肩窄腰，身材比例极好，作战靴无情地踏过还在冒烟的服务器残骸，径直向她走去。
风从破窗灌入，卷起的灰尘扑向男人，掀起他盖住整个额头的黑发，露出一只仿真义眼。
义眼中一道微不可查的红光快速闪过，速度快到让人无法捕捉。
男人看着二十六七岁，穿着那套她熟悉的作训服站定在距离她七八米的位置，“好久不见……老师。”
神宣转过身，那双冰凉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仿佛这只是一场普通的会面。然而当她的目光投过来时，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会让人感觉到十足的压迫感。
“老师，乖乖交出机械之心碎片，或许我还能保你一命。”字询说着，眼睛紧紧盯着她，期待能从她那张永远平静无波的脸上看到别的情绪。
愤怒，恐惧，后悔，哪怕是厌恶也好。
他想告诉老师，那些被你偏爱的学生如今没有一个爬得比我高。
我这个最差劲的学生，才是最像你的。
可惜，神宣不会让他如愿，她依旧是是那样高高在上，仿佛是所有人在她眼中都宛若蝼蚁，“跪下。”
男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低低地笑了出来，“老师，您似乎没有认清局势，现在是我说的算，您猜猜现在有多少把枪口正对着您？”
话音刚落，就见十几道瞄准激光点从四面八方射来，在神宣的胸/口与脑袋上汇聚成两团红色的光。
似乎只要他一声令下，她立马会被打成筛子。
“湾南路47号。”神宣朱唇轻启，随意地报出一个坐标。然而那个原本还洋洋得意的人忽然愣住了，就像是一只被猛地掐住脖子的大公鸡。
“您，什么意思。”喉结上下滑动，字询心中骇然。湾南路47号，是他刚找回来的亲弟弟的住址。
他自认为将弟弟藏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却不想任何加密信息在老师面前都是如此赤/裸/裸。
字询忽然想到了老师讲的第一课，人有了牵挂，就有了软肋。有了软肋，就注定做不了赢家。
“跪下，爬过来。”落地窗早被震碎，玻璃渣子碎落一地，原本的落地窗只剩下一个框架。
屋子里除了灌风的风声，只剩下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那十几道瞄准激光还照在老师身上，字询知道这屋里看似只有两个人，其实至少有十几双眼睛在见证他的屈辱。
尊严？弟弟？孰轻孰重他早就有了分辨，只是他不甘心。
膝盖撞击地面时发出两声沉闷的声响，男人跪在那，咬紧牙关背脊挺直，似乎在以这种方式维持自己仅剩的尊严。
见他磨磨蹭蹭，神宣的耐心快被耗尽了。
她忽然抬脚，踩着玻璃走过去，在距离他只有半步的地方停下，然后俯身伸出手，毫不客气地一把拽着他的头发就往前拖。
那动作那力道，像是在拖一只死狗，“唔——”男人发出痛苦的闷哼。一股奇异的香味萦绕在鼻尖，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发现自己浑身酸软无力。
玻璃渣在他的膝盖下碾磨，大大小小的伤口涌出鲜血，玻璃渣混着鲜血在地上留下一道被强/行拖拽的痕迹。
将人拖到落地窗前，神宣蹲下身子，抓着他头发的手用力往后一扯。趴在地上的男人被迫仰起头，顺着她另一只手指着的方向看去。
那是疾驰而来的装甲车队，“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打算让你我活着离开。”
字询眼看着那几辆装甲车一路畅通无阻，直到几秒钟后径直从大门撞了进来。
为首的装甲车横冲直撞，直接撞进金碧辉煌的大厅，半个车头压进前台，造价不菲的前台沦为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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