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晚时候,钱姐带着书过来了。
果然像任队说的,叶孚一问,第五小组翻车的缘由钱姐一股脑就说了。
原来在巨化角蝰出现之前,第五小组先遭遇了绿头蜂。
这绿头蜂叶孚在星网上见过照片,长得跟绿头苍蝇似得,不过足有拳头大小。像苍蝇却不是真苍蝇,而是尾部带毒针的蜂。
要说这五个人也是倒霉。
绿头蜂不像一般蜂振翅频率那么高,嗡嗡声并不明显。它们很少主动攻击人类,但一旦被它们毒针扎了就会被毒素麻痹四肢,行动不便。对于召唤师来说则更糟糕,这个毒素会限制他们引导精神力注入卡牌。简单来说就是会大大削弱召唤师召唤成功英灵的几率。
当第一个队员意外被叮的时候其他四个也同时被袭击了,根本来不及躲闪。
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五个人挨了扎在林子里乱蹿,又不小心惊动了一条巨化角蝰。
巨蛇一出场就一尾巴抽晕了三个学生。
剩下两个一边狼狈闪躲一边试图召唤英灵。
绿头蜂突然出现的时候,余泉泉上衣脱了一半正在给自己处理肩膀处的擦伤。一群人拔腿就跑,他连放卡牌的腰带都没来得及捞。
躲避巨化角蝰时,另一个同学轮番试着自己的卡牌,余泉泉只能掏出单独放在裤兜里的叶孚卡牌一遍遍尝试。
后续就是叶孚赶到那样了。
联合训练而已,官方不会故意找个有太危险变异动植物的地方消耗学生。要是有英灵在,这条巨化角蝰也不是什么难杀的东西。只是谁能想到这组这么倒霉,能碰上绿头蜂主动攻击人呢。
点实在是太背了。
聊完八卦,钱姐又给了叶孚一大把菊花籽。
“一会儿晚饭吃不吃蛇肉,这边救治区只会送基本的能量简餐过来。吃的话我给你打了送过来。”兴许吃到了一颗变质的菊花籽,钱姐呸呸吐了两口。
“蛇肉?说的是?”叶孚想起来时路上钱姐说的美味加餐,再一想刚死在她手上的巨化角蝰。
“想啥呐!”,钱姐看到叶孚神色放松下来又补上一句:“除了你杀的那条巨化角蝰还有什么蛇。”
在成功看到叶孚变了脸色之后,钱玫笑出了声。
换做平时这蛇肉叶孚可能是会吃的,但如果是那条巨化角蝰,它可是刚把余泉泉整个人吞进过肚子啊!她心里膈应,实在不敢想吃这肉,有种要从余泉泉身上舔点咸味出来的诡异感。
“不用了吧,我不喜欢吃蛇肉,钱姐你自己多吃点。”
相比较嗦过余泉泉的巨化角蝰,她倒宁愿吃嗦过好多虫子的百虫蜥了。
晚饭后,余泉泉回来了。
他跟叶孚一样,属于要在救治区修养的伤员。听说是跟医护打了招呼去跟队员复盘这几天的行动了,就晚上回来休息。
回自己床铺之前,他又过来跟叶孚打了个招呼。
叶孚看着这青葱的红毛嘴边还有可疑的油渍,就冲他做了个擦嘴的手势。
余泉泉拿随手抹了一下嘴,看了眼手背上浅褐色的酱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嘿嘿,今天食堂做了炙烤蛇肉,我刚才吃了些。”
这条巨蛇在今天更早些时候把他整个人吞到了肚子里,差点憋死他。此刻小伙子已经毫无芥蒂地吃了好些拥抱自己的巨蛇肌肉。
我不如他,叶孚心想。这份心态她还得再学。
救治区并不大,两个人的床位离得挺近。
今晚叶孚很快就睡着了,可能是边上有另一个血脉相连之人的呼吸声,她没有像往常那样要摸着寄居奶奶的卡牌辗转半天才睡着。
但是到了半夜,那条巨蛇像是给余泉泉托梦了。他的呼吸声变得粗重,嘴里一直含糊又小声地说着不要不要。
叶孚把头夹进了床垫和枕头之间,但是那边慌张的声音还是清晰地钻进了她的耳朵。
她烦躁地起身来到了余泉泉的床边,企图摇醒这个扰人清梦的家伙。
但等她来到病床边,看着余泉泉和自己相似的耳朵眉目鼻骨,心中慈爱之情骤起。
板直的巴掌中途泄了力,虚虚张成爪,轻轻地揉了揉乱蓬蓬的红色脑袋。刚才还皱着眉头的余泉泉呼吸平稳下来,嘴角还隐隐翘了起来。
叶孚白天在床上躺久了,现在起来已经完全没了困意,那就干脆出去走走。
整个营地隔几步就有一盏昏黄的灯,到处都静悄悄的。直到走到信息中心,窗里透出来的光亮得刺眼,从里面传出来的声音也是吵吵嚷嚷的。
这八九天信息中心一直都是人,人群密集这么多天,里头味道不太好闻。叶孚不想进去,在边上绕了一下就回去了。
路过食堂的时候,叶孚忽然发现食堂大门口停放着一辆巨大的板车。
叶孚意思意思掸了掸板车上的灰,直接仰躺上去。
今晚的星空真美。
秦嗪简白天看了那个杀神徒手撕蛇的直播有点睡不着,就在信息中心多呆了一些时间。
等他回住宿区的时候,发现路边的板车上躺着个人。
这人脸上严严实实绑着绷带,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是谁。
整个营地只有三个红头发,寸头就只有这一个。
叶小红手里那本《能量回路解析》是他八年级的教材,他几个月前以为丢了,为此还担心过一阵子,没想到这书不知怎么到了江城一个安保员的手上。
教材上有些不合时宜的注释,他本来准备顺手拿了带回去的。但在书上翻到了一些新加的有意思的笔记,脑子一抽就把有问题的注释和扉页撕了。
等他发现这个看着平平无奇的安保员多能引人注意时,已经错失了再偷拿一次书的机会。
因为现在不仅是当事人回归不好偷拿的问题,他想到对面徒手撕蛇的力气已经没有胆量去偷回这本书了。
只能祈祷她还没看到后面部分。
秦嗪简是个有实践精神的人,怀疑了就去求证。
“叶安保员,晚上好。”秦嗪简语气冷淡。
板车很宽,叶孚躺地也靠边。
秦嗪简觉得俯视着跟人对话不太尊重,拘谨地仰躺到了旁边。
叶孚刚才想着过去的生活正出神,听见有人喊自己吓了一跳。刚看清是谁在说话,这人就直接躺到了自己边上,惊地瞬间贴到了板车边。
礼貌吗?咱俩熟吗?
“同学,你也晚上好。”叶孚尴尬地回了一句。
隔壁躺着的人半天没说话,她逐渐放松下来,往中间挪了挪,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
秦嗪简仰头看着天,丝毫没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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