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雨声没停,眼前泛着蓝色光晕、字体重叠在一起的剧情伏笔提醒出现。
窦明复烦躁地抬手就打,跳跃在空中的小字,打散了又迅速聚合,恢复原样。
未能打散的伏笔提醒,一串一串地绕到窦明复眼前,强势地想要她看清,不能让她错过每一个重要的伏笔。
顿在半空的手,慢慢垂落。
窦明复微微偏头,脖子僵硬,看向关严实的木门,雨滴声沉闷。
伏笔提示:院外有人,是与鲁小桃有关的角色。
窦明复撑伞,拖着鞋子,走进雨幕里,拿开木闩,打开门。
潮湿灰暗的门口,蹲坐着一个清瘦的少女,头发湿漉漉的,少量发丝贴在脸颊。
靠着墙的右肩,暗沉的痕迹,土腥气重的空气里,有些血腥味。
“诶,醒醒。”到此时,短暂隐匿的伏笔,全部显示出来此人的所有信息。
窦明复蹲下,轻声喊她,没有反应,音量加重,“张遥,醒醒。”
没回应。雨滴砸落在她脸上,灰白的面皮忽明忽暗的天色中看清。
窦明复将伞挪到她身上,遮住骤然下大的雨。
雨水浇在身上都不见她有苏醒的迹象。
窦明复侧身朝院子里看去,喊了一声,“鲁三荀。”
滂沱的雨水,盖住她的声音。
鲁三荀在灶房,恍惚间,见到在黑色雨幕中的窦明复,那一声焦急的声音。
急忙丢下手中的水瓢,冲出雨幕,直奔门口。
窦明复弯腰去扶张遥,就听见雨声中的急切步子声响,抬头一望,被雨水浇透的鲁三荀。
鲁三荀忙过来接住伞,见窦明复扶起对方往院子里走,“她是谁?”
“张遥,贺绵的丫鬟。”
窦明复将瘦小没几斤肉的张遥扶到椅子上坐好,在烛光下,看到她灰白的面容,深呼吸,转头看向他,“麻烦你去请个大夫吧。”
“好。”鲁三荀终究是被她的客气怔住。
窦明复去拿了床上的毯子,展开盖在张遥身上,憔悴灰白的面容,眼睫轻微颤了颤。
程月推开压在胳膊上的吴离,在滴答的雨声中,听见了细微的说话声。
“爹。”被推开到一边去的吴离,在梦魇中,嘟哝了这么一句。
太过清晰,程月腿放到床沿,迷离的精神猛然惊醒。
吴离抱着被子,继续睡,没有被嘈杂的雨声吵醒。
程月愣了许久,才穿上鞋袜。披上衣服走到房门口时,回头看一眼熟睡的吴离。
窦明复环着双臂,站在门口,在等人。
程月在走廊下,见她的房间敞开,温柔的烛光映出来。
“你……”程月快步走过来,看见陌生面孔,言语惊慌,“她是谁?”
“咳……”
张遥的咳嗽声。
窦明复回头看,盖在身上的毯子滑落,上前把毯子往上提。
张遥连连咳嗽几声,冷得直打哆嗦,睁开酸涩胀痛的眼睛,入眼的是一个清丽的面容,肤色白皙,长发散落在肩头,若有若无的香气。
张遥懵懂,呆滞地眨了眨眼,“这……是哪?”
她的声音,嘶哑、破碎。眼泪跟着说话声落下。
窦明复音色微淡,“平县。”
常年云一夜未睡,在研究系统里的隐藏剧情,让他发现一个惊天的秘密,着急忙慌地从富年客栈跑出来,直奔程家小院。
见院门开着,没多想,径直进去,也不顾忌什么,朝窦明复住的房间走去。
他的脚步一顿,房里有陌生人,微微张开的唇,闭上了,到嘴的喜讯,没能喊出口。
雨水滴落在他身上,没多久,衣裳湿透,梳好的头发里,也有水珠在滚来滚去。
窦明复敏锐,察觉到房门外有人,走去一看,见到雨天不打伞的常年云。
常年云抬眸,撞上那双幽静的眸子,急忙走过去,压抑不住的欢喜,“我有事跟你说。”
“说。”窦明复没想避开谁,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在这里,完全没有什么心思投入。
“哎呀!”常年云焦灼,忙指了走廊,“去那里说。”
走廊上,常年云笑意温和,看向一副死气沉沉的美丽面容,不多做赘述,直接明了,“现在,有两个选择,给你。”
事不关己的窦明复,听到选择,破天荒地表现出了喜悦,微微笑着,“是吗?什么选择?”
看见她笑,常年云一时有些愣,这么久了,还是头一回,见到她的笑容。
“第一个,给鲁三荀清除关于你的记忆,让程苏、魏牡丹、贺珍珍灵魂归位,不会再造成多人感情问题。你回归现实,眼睛救治不了。而我,困在书里一辈子。”
“第二个,现实的你,到书里世界来,协助需要帮助的炮灰女配角,摆脱现有的困境,让她们远离反派。完成之后,你能离开书里世界,回归正常的生活。”
刮起的一阵风吹过来,秋后的雨凉,风也冷,窦明复搓着冰凉的胳膊,“一个瞎子过来,能有什么用?”
“你过来,眼睛能看见。”常年云看她低头,“会一直看见。”
“那就按你说的第二个吧。”窦明复垂落双臂,走之前,停下问,“会有什么反应吗?”
“很快,不会痛。”
街上行人稀少,闻安堂就近在咫尺,鲁三荀加快步子时,额角倏然抽痛,如同一根根针刺进去,搅动血肉,细密的疼痛遍布全身。
脑海里一部分记忆正在剥丝抽茧般抽离,一瞬间变得空洞。
身上每一寸都很不适。
鲁三荀努力去想,到这里是要去做什么的,可仰头看向笼罩在雾气里的闻安堂,瞳孔一缩,应当不是来这里。
他挠挠头,转身返回,仍由雨水砸在身上。
在暗中观察的常年云,在时机成熟时,从一处狭窄的小巷子里出现,假装与鲁三荀偶遇。
鲁三荀见到熟悉的面孔,即便身份有变,还是温和礼貌地打了招呼,“贺先生。”
常年云微微颔首,心里却不得劲,也明白,这是对贺达丰的尊敬。
雨势没有减弱一分,两人都不撑伞,在雨中走着,步履不紧不慢。一句话也没有再说。
逼仄狭小的巷口,在阴雨天气里,湿润的泥土腥气,在微风中流动。
常年云捏着鼻子,在观察四周,看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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